“你看得見我?”男子的話讓徐暮悚然一驚。
他瞳孔猛然放大,全身打冷戰,剎那之間無數個念頭浮現腦海。
汗水在他額頭上滲出。
他定了定神,咬緊牙關,定睛注視男子,看見對方雖然滿臉疑惑,但并未展現出特殊之處。
再想這光天化日下,哪能有什么精怪鬼物?
徐暮心情稍定,于是想道:
“這人不是在裝神弄鬼……他是陰影身份的覺醒者……正好撞見了我……在我白板光環的影響下失去技能……才會被我發現……”
徐暮理清思路,當即扭頭大聲對毛青山說道:
“這個人是覺醒者,抓他!”
徐暮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鴨舌帽男子愣住了。
他看了眼徐暮,又看了下毛青山,他發現毛青山向自己沖來,于是拔腿就跑。
“服用‘初級力量藥水’!”徐暮看見男子的反應,毫不猶豫向系統下令。
下一刻,他朝著鴨舌帽男子追了上去,腳在地上踏過,踩得塵土飛揚。
在力量藥水加持之下,徐暮的動作有如狂風,瞬息之間就沖到鴨舌帽男子身邊,伸出手,逮住男子的胳膊。
鴨舌帽男子忽然看見眼前的景物由路面變成鵝嶺山麓,再變成湛藍的天空,然后又變回了路面。
一番天旋地轉,男子被徐暮在空中拋出漂亮的拋物線,然后摔在地上,四仰八叉,吐得七葷八素。
鴨舌帽從他頭上飛出,掉到山下去。
徐暮拍了拍手,這時候毛青山才追了上來。
“老實交代!”毛青山不是警察,勝似警察,一腳踩在失去鴨舌帽的男子身上,怒目呵斥。
男子吐了快半分鐘,才痛苦地說道:
“我,我什么也沒做啊,你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你騙小孩兒啊?”毛青山完全不信他的話,
“你不跑,我怎么會追你!”
男子說:
“你不追我,我怎么會跑?”
毛青山:“你不跑,我怎么會追你!”
……
“老實給我回去,不要亂湊熱鬧!”確認男子沒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后,毛青山訓斥兩聲,就將他放走。
男子稀里糊涂吃了一頓打,不明所以,卻不敢反駁,老老實實聽從毛青山的話,招了輛出租車離開。
“喂,徐同學,你到底有多少神奇物品?”
毛青山看出租車駛遠,轉而看向徐暮,眼神中充滿了疑問,
他將徐暮的藥水誤當作是神奇物品了。
徐暮摸了下鼻梁,說:
“是有幾件。”
經毛青山提醒,徐暮讓系統顯示累計的反擊值,看見原本已經超過兩萬點的反擊值總額又降低到兩萬內,只覺無比肉痛。
今天一天還沒賺到1000反擊值,就在初級力量藥水上浪費了1000點,偏偏對付的又是個沒什么威脅的對象,算上來真是虧大發了。
徐暮略略搖了搖頭,這讓毛青山頗為不解:
“怎么了?沒抓到違法犯紀的人你很失望?”
徐暮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還好吧。”他點了點頭。
見徐暮沒有懟自己,毛青山一時有些意外。
短暫的沉默后,毛青山問徐暮:
“對了,今天你又跑這里來做什么?又想發揮你白板身份的作用,讓誰誰誰從懸崖上面摔下來嗎?”
徐暮沉吟片刻,對毛青山說:
“毛老師,從昨天在這里遇到了奇怪墜崖的人開始,我心里就有個疑問。中午有閑暇,索性我就來這里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毛青山聞言表情變得正經:
“你有什么疑問?”
“你不覺得奇怪嗎?”徐暮問道,“昨天晚上都要十一點了,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那個人,叫,叫張羅強對吧,他一個攀巖愛好者為什么會大半夜在這種地方攀巖?”
徐暮一邊說,一邊看向鵝嶺山麓下的懸崖。
這里是鵝嶺最矮之處,懸崖不算很高,從山麓到徐暮昨夜到達的觀景臺,直線距離不到五十米。
這是張羅強從懸崖上摔下來卻只是重傷,沒有摔死的原因。
“正常情況下,我不會大晚上到這里;正常情況下,攀巖愛好者不會大晚上攀爬懸崖——但昨天這兩件低概率事件都發生了,還湊巧撞在一起。這,這未免也太巧了點吧!”
他感覺自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被牽著一步步走入某個圈套中。
毛青山聞言陷入沉默中,他左手抱在胸前,右臂疊在左手上,右手捏住下巴,凝望著鵝嶺步道觀景臺,略作思索。
“這件事,你不明白,我——”
他故意將聲音拉長,停頓了幾秒,看見徐暮向自己投來凝重的目光,才接著說,
“我更不明白你為什么要胡思亂想,世界上碰巧的事情多得很。”
說著,毛青山取出手機,點開一個網頁,然后遞給徐暮。
徐暮被毛青山的話弄得莫名其妙,他接過毛青山的手機,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山城本地攀巖愛好者論壇。
今天的論壇的熱點毫無疑問是張羅強從懸崖上掉下的事情。
被頂到最高的帖子是個老帖,主題名叫:
“張羅強這廝,總喜歡大晚上去爬山,遲早要摔死在哪兒。”
徐暮繼續看帖子的跟帖,除了最早的跟帖外,其余的樓層全是“樓主神人也”“張羅強大概真的摔死了”之類的言論。
毫無疑問,張羅強會在大晚上攀爬鵝嶺,純粹是他自己愛好如此。
徐暮陷入了沉默。
毛青山看見徐暮如此,臉上笑容愈發明顯:
“別胡思亂想了。還有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你自己心知肚明,要我點破嗎?”
他指的自然是徐暮和小野純子約會的事。
徐暮有些尷尬,輕輕咳了兩聲,然后說:
“毛老師,那你為什么今天這么巧會在這里,恰好又遇到了我?”
毛青山注視著徐暮,道:
“那是因為今天你一直沒有聯系我和師兄。我覺得經歷了昨天的事情,你一定會很疑惑,照你的性格,大早上就會詢問我和師兄。
“一直沒接到你的消息,我就直接去你學校找你,恰好遇到了你們隔壁的班主任劉老師,她說你可能在這里,我才來的。”
他目光灼灼,繼續說道:
“我說你這小子,為什么這種時候要把手機關機了。保持聯系很重要好不好。”
徐暮面露窘迫,而后認真回答:
“我手機壞了,我也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