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浣祥心嘆還真是冤家路窄,上午才打了人,下午就遇到他爸爸。要不是此刻賓客都已經落座,起身太過惹眼,李浣祥早拉著刁鉆古怪走了。
?座上眾人都對王玉華客客氣氣的,看上去他地位還不低,怪不得一口一句“家父王玉華”。
?李浣祥琢磨著白天那撞人的小子也不像結婚當新郎的樣子,難不成是這王玉華其他的兒子成親?
?隨著當堂小廝一聲大吼“上席”,幾個婢女端著菜肴上桌,有魚有肉,香氣撲鼻,勾的李浣祥肚子咕咕作響。
?“阿古,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飯菜了。”刁鉆古怪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我緊張......”刁鉆古怪緊緊的拉著李浣祥的手,扣得他手心有些疼。
?“出息!”李浣祥瞪了一眼他,心底卻不禁生出幾分同情,“待會多整點豬頭肉,看到那條紅燒魚沒?咱兩包了!”
?“恩!”刁鉆古怪聲音惡狠狠的。
?菜肴陸續上桌,李浣翔他們這一桌子也差不多坐滿了。這時他才發現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同桌的都是一群壯漢。一個個面目猙獰,兇神惡煞,還都隨身攜帶者兵器。坐在李浣翔對面的一個黑臉漢子赤著胳膊,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左手持一把金剛杵。而刁鉆古怪對面的那個老漢更夸張,居然提了一把斧頭。
?斧鉞劍戟,刀槍棍棒,這一桌子人居然都湊全了。
?王玉華還在席間侃侃而談,大意就是他兒子英俊瀟灑,兒媳溫柔賢惠云云,李浣祥和刁鉆古怪已經干掉了桌上一半的肉食。
?桌上其他人看著殘羹剩飯怒目而視,李浣祥裝作沒看到,刁鉆古怪還一個勁地往衣兜里塞沒吃完的東西。
?吃飽喝足了,李浣祥拉著刁鉆古怪起身就要走,沒想到卻被臺上的主人家喊住了。
?“這位兄臺,正戲還沒開始,何必著急離席呢?”
?正戲?莫非還有大餐?李浣祥一拱手找個位置坐了下來,刁鉆古怪嘴里塞滿了東西跟著他一起又坐了下來。
?“今日里除了給小兒完婚,還有一件喜事?!蓖跤袢A得意洋洋地說道:“趁著這個機會,我想給我三個兒子找一位好師傅!”
?“想必各位師傅都收到了老夫的請柬,今日老夫在府中設下擂臺,比武招師!”
?李浣祥這下明白過來,原來那一桌子妖魔鬼怪是沖著這個來的。
?“這老哥挺能耐啊,這么多兒子?!崩钿较橛行└锌?,大戶人家果然不一樣。
?眼瞧著臺上敲鑼打鼓地,比武就要開始了,李浣祥有些奇怪,拉著一個路人就問:“這婚禮還沒開始,咋先打上了?”
?“你有所不知,今日里成親的是玉華公的義子。”路人一副瞧熱鬧的口氣:“而他那三個寶貝兒子的招師儀式才是他最關心的?!?p> ?李浣祥明白了,兒子還是親生的好!
?“擂臺已經擺好,各位手下見真章。”王玉華抱了抱拳,朗聲說道。
?“前三名皆有資格聘為犬兒師傅,諸位父老鄉親作證,王某決不食言”
?“第一名聘禮200兩銀子,第二名100兩銀子,第三名50兩銀子!”
?李浣祥聽到這里眼前一亮,拉著刁鉆古怪說道:“阿刁啊,你去上臺試試?第三名就有五十兩銀子,剛好把咱們賣肉的錢湊齊了?!?p> ?“阿古啊,我也想去啊?!钡筱@古怪愁眉苦臉地說道,“可是主公吩咐了,不能參與凡人打斗的?!?p> ?李浣祥這下更覺得好奇了,自己這主公不像個妖怪,更像是個愛好和平,修心養性的大和尚。
?“那你說這咋整?”李浣祥心里癢癢,“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眼瞅著剛才拿斧頭的老漢已經闊步走上了擂臺,跟一個持劍的白面小生打得不亦樂乎。
?“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李浣祥來到這個世界后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藏著使不完的勁,他決定上臺去試一下。
?“哎,還有一個原因?!钡筱@古怪沒來得及拉著李浣祥,剩下的話才說到一半,李浣祥已經跳上了擂臺。
?“阿古,你不一定打得過他們啊?!钡筱@古怪話語里充滿了濃濃地擔憂:“他們都是修有法力的啊?!?p> ?“來者何人?”方才一番打斗,持斧老漢輕松取勝,看到李浣祥上臺,斜著眼懶洋洋地問道。
?“古天樂!”李浣祥大聲說道,“敢問好漢名姓?”
?“老夫姓方,單名一個正。娃娃,瞧著你面生,老夫好心提醒一下,現在下臺還來得及,待會要是有個好歹我可不管。”老漢冷冷的說道。
?我好歹是一個妖怪,還能打不過你一個凡夫俗子?李浣祥信心滿滿:“老丈大話少說,咱們手底下瞧功夫。”
?老漢不再說話,拉開架勢,雙手結了個十字印,隨身攜帶的斧頭懸在頭頂,怒目相視:“后生接招!”
?“等一下!”這一招直接把李浣祥嚇傻了,連忙喊停,“我下臺去取個兵器!”
?“他的斧頭怎么飄起來了?”李浣祥來到刁鉆古怪旁邊,“這他么什么情況?”
?“阿古啊,這里不少人都是會法術的。”刁鉆古怪苦口婆心的說道:“主公不讓我們打斗,一方面是修身養性,另一方面是咱們確實打不過......”
?“咱們不會法術嗎?”李浣祥趕忙問道,人家還等著他上臺呢,這個面子丟大了。
?“你看你平日里不好好修行,主公教給咱們的獅吼功都忘了嗎?”刁鉆古怪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李浣祥的肩頭。
?“你提示一下?”李浣祥心里想著我他么新來的,我知道個鬼啊。
?他們二人在這里嘀嘀咕咕的,方正等得不耐煩了,大聲在臺上叫囂著,看客們也跟著起哄,李浣翔臉上一紅。
?“阿古,這里有顆內丹,是主公賜下的,能短時間增強你的法力?!钡筱@古怪看著李浣翔窘迫的樣子,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顆丹藥遞給他。
?“你上臺比劃兩下就下來吧,這丹藥藥效有限,只夠你施展一次獅吼功的?!?p> ?“好兄弟!”李浣翔接過丹藥,之前異形丹的神奇他是知道的,昂首挺胸走上了擂臺。
?“你的兵器呢?”方正看著李浣翔兩手空空,疑惑地問道。
?“不需要了?!崩钿较枘贸龅に幏?,擺出架勢:“出招吧。”
?老漢這次不再客氣,右手提斧沖殺過來。李浣翔服下丹藥,感覺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在丹田處匯聚,他的腹部肉眼可見般鼓起,忍不住張開嘴巴對著前方大吼一聲。
?“吼~”一股氣浪以李浣翔為中心襲向老漢,隱隱之間夾雜著獅吼聲,李浣翔只感覺肚子里的力量越來越強,再不吼出來自己就要炸了。
?聲浪持續了整整十秒,一時間院子中飛沙走石,眾人的視線都被遮擋了。
?等到平息下來,刁鉆古怪望向擂臺,只看到臺上站著一個赤身裸體的老漢,手中的斧頭被他擋在胸前,再仔細一看,那精鐵打造的斧頭居然已經是銹跡斑斑。
?“不對啊,這丹藥沒這么大威力啊?!钡筱@古怪滿肚子疑惑,“這藥效怕是大了十倍不止?!?p> ?李浣翔宣泄完身體里的力量,感覺渾身舒坦了很多,但是他清楚地感覺到丹田里的力量依然充沛無比。
?“這跟刁鉆古怪告訴我的情況不一樣啊?!崩钿较栌行┮苫?,“我覺得還能再來十次......”
?“好!”王玉華在一邊鼓掌大聲道:“這一招威力極大,還請英雄指教,讓我等識得!”
?“這一招乃是獅吼功?!崩钿较杌剡^神來,向著臺下的眾人拱手,“我學藝不精,發揮出的威力十不存一,讓各位見笑了?!?p> ?“方才隱隱間聽到了獅吼聲,當真是曠世奇功?!蓖跤袢A大聲贊嘆道:“英雄不必自謙?!?p> ?“我來!”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聲,一個人影站在了擂臺上。
?李浣翔定睛一看,這不是方才手持金剛杵的黑臉赤膊漢子嗎?
?“喃無,賜教!”黑臉漢子話語不多,平靜地閉上了雙眼,嘴皮噏動間一陣陣佛號從他嘴中傳出。
?“唵,嘛,呢,叭,咪,吽”
?“是個大和尚?”李浣翔有些奇怪,“方才你不是吃肉吃的很歡嗎?”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编珶o平靜地說道。
?“我吼你個假和尚!”李浣翔聽了好笑,直接一招獅吼功。
?降魔杵發出彩色的光芒,六字真言破體而出,圍繞在喃無身旁,形成一個保護罩。強勁的聲浪沖擊過來,喃無像是大海中漂泊的一葉小舟,任憑疾風勁浪,起起伏伏卻始終不曾淹沒。
?十秒過去了,喃無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二十秒過去了,喃無平靜的臉上漏出一絲慌張。
?半分鐘過去了,堅若磐石的護身罩上發出‘?!囊宦?,六字真言中的‘唵’隨聲破滅。
?一分鐘過去了,喃無嘭地一聲手持金剛杵單膝跪地,開口大聲道:“停停停,你是屬蛤蟆的啊,肚子里的脹氣吐不完的嗎?”
?李浣翔正吼的暢快,聽到對方認輸,也不得不停下來。
?“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是高手呢?!崩钿较栊毖劭粗珶o。
?“還有誰?”李浣翔此刻終于找到了一種睥睨天下舍我其誰的快感。
?正當他在臺上裝逼的時候,“嗝”,一聲響亮的飽嗝不合時宜地從他嘴巴里發出來。
?李浣祥感覺自己身體里的力量隨著這一聲飽嗝一泄而空,“這是藥效過了?”李浣祥明白過來。
?“我來!”臺上又站上來一人。
?“等一下!”李浣祥趕緊下臺找到刁鉆古怪。
?“阿刁啊,這藥好使,還有沒?”李浣祥覺得自己還需要補充一下丹藥。
?“有是有,但是?!钡筱@古怪磨磨唧唧的說道:“我剛才給你的丹藥錯了。”
?“沒事,好使就行?!崩钿较樾U不在乎,“我說怎么力氣好像使不完一樣。”
?“主公賜給我的丹藥在這里?!钡筱@古怪掏出一枚藥丸,愁眉苦臉地說道:“方才給你的是我跟九靈元圣求的,藥效很大的。”
?“別小氣嘛,再來一粒,讓我上臺吼了那廝!”李浣祥擺擺手。
?“阿古,你聽我說,這藥有副作用的。”刁鉆古怪耐心地解釋道,“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喉嚨有些不舒服?”
?“沒有啊,我覺得我嗓子沒問題啊?!崩钿较閯傉f完,才發現自己說出口的話音非常尖細,像是有一只鴨子躲在他喉嚨里嘎嘎嘎叫喚。
?“哦,你說這個啊?!崩钿较璐罄卣f道:“我這是吼多了,嗓子不舒服,正常,沒事?!?p> ?“六味地黃丸。”刁鉆古怪默默地看著李浣祥,“吃完會有六種副作用,第一種就是嗓音變細。”
?“六味地黃丸?”李浣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是不是還有六神花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