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帝都。
帝都西北郊區,有一處風景秀麗的風水寶地,名曰:凌絕峰。
山上層巒疊嶂,百草豐茂,儼然一處天然氧吧,幾棟連體別墅在半山腰依山而建,蔚為壯觀,因為精心設計的緣故,與山很好的融為一體,并不讓人覺得突兀。
一百年前開始,這里就是程家的產業。
傳說一個世紀前,有個風水道行很深的道士,陰差陽錯和程家老祖結緣,因感念程家老祖的知遇之恩,告知此風水寶地還了情,程家老祖是個果決之人,對此深信不疑,賣了祖宅才盤下了此地,從此舉家遷之。
至那時起,程家日漸興隆,如今已成商業巨擎,富可敵國,底蘊深厚,是京中舉足輕重的四大家族之一。
到了程秋實這一代,只是蕭規曹隨,躺著就能把錢掙了。
財富在有錢人的眼里,只是冰冷的數字。
今年他已經六十多歲,兩鬢斑白,平日里醉心于書畫,養性。
家族里和集團里的事務自有下面的人會處理,重大的事情他才會拿主意。
此時他正在書房練字,臉上波瀾不驚,眉宇間卻隱隱透著久在上位者的威壓,氣質非常人可比。臨摹了幾首大家的詩詞后,他思忖了片刻,又拿起狼毫筆在硯臺上蘸足了墨水,在紙上龍飛鳳舞,不多時,一個碩大的“和”字躍然于上。
寫完程秋實頓覺索然,收了筆,對一旁的助理道:
“老何,你看我字怎樣?”
“是”
何民應聲走了過來,湊近看了一眼。
“寫的很好,老爺”
程秋實哈哈一笑,“你懂個屁,我分明沒搞好”
何民笑著退到了原來的位置,臉上掛著笑,但沒有往下接。
程秋實道:“外邊有啥動靜傳來?”
何民:“南邊沒動靜”
程秋實又笑了一下,望了一眼門外,“怎么沒動靜,我都聽見了,外邊誰啊,杵在那里半天了”。
何民:“是大少爺的管家利雄,說是大少爺托人從海外進了些補品,特意拿過來給您。”
“怎么不早說啊,讓他進來說話。”程秋實大聲地說道。
利雄是程家大少爺程浩南的管家和保鏢,以前是干雇傭兵的,過著刀口上舔血的生活,有一年回國失手殺了人,恰巧他的一個兄弟也幫程浩南做事,知道后向程浩南求助,程浩南看他有本事,就動了不少關系,花了大筆錢把他撈了出來,此后一直在陳浩南身邊,實打實的親信。
外頭的利雄聞言,沒等何民出來傳話,就進去了。
今天他穿了件類似唐裝的裝束,端莊得體,就是有些緊,不是他平時的風格,是大少爺給準備的,偏又等了許久,有些耐不住性子。
心里不快,臉上就沒那么恭敬,說道:“請董事長享用”
說完把手上幾個精致的盒子往地上一放。
程秋實看了一眼,無非是燕窩、人參一類的補品。
程秋實:“我老了,吃不了幾年了,你回去跟浩南說,我沒胃口,哦,對了,讓他抽時間來我這一下”
利雄也不廢話,說了聲“是”,等了一會,見程秋實后面不再說話,馬上告辭轉身就走了。
程秋實望著利雄的背影道:“還是有些著急了啊”
何民欠了欠身,只是笑了下。
程秋實見何民又不答話,也不氣惱,接著又問。
“楚家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何民:“目前還沒有”。
“老狐貍”
說了一會話,他又覺得有些困乏,倒底是年紀大了,精力大不如前。
在書桌前坐了下來,何民一看,馬上趨步向前,遞上了溫熱的茶杯。
“秋實啊,風兒呢,我怎么聯系不上他啊,我剛聽說了一些事情”
這時,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走了進來,渾身珠光寶氣,但卻給人一種美感,不覺得媚俗。人未到,聲已至。
她看了何民一眼,面露擔憂之色,快步向程秋實坐著的位置走來。
“夫人好”
“老爺,我去把大少爺送來的東西收好”
何民輕輕的搬起地上的禮品,轉身出去又輕輕關上了門。
“捕風捉影的事情你也信,是誰在你面前又嚼舌了?風兒出國了,現在課業這么重,我讓他休息幾天,過幾天就回來了,你要是還擔心,我回頭聯系上他身邊的人,讓他和你通電話”
“這還差不多,我還沒說什么事情呢,你都知道了?”
程秋實一愣,隨即說道:“有人也和我嚼舌根了,被我轟走了”
“浩南也還沒有回來,我打電話給他也聽不出什么,你們這些人,老老小小都不讓人省心,老的成精,沒老的也是戲精,肚子里花花腸子太多了”
程秋實哈哈一笑:“你連自己老公都不信了”
“不是最好,風兒的訂婚典禮的事我正想和他說說呢”
婦人如釋重負。
婦人是程秋實妻子,叫李依然,來自大家族李家,李家根基不在京城,大本營在南方錢塘,以茶葉發家,茶葉聞名四海,在當地也是一方諸侯,當初程李聯姻很大的一個原因是程家要鞏固在南方的勢力,強強聯合往往事半功倍。
程秋實:“楚家的姑娘是不錯,可是你這也太著急了吧,風兒不是才十八歲嗎,是不是先緩緩?”
李依然白了丈夫一眼:“當年我還沒到十八呢,你還不是就把我霸占了”
說完仿佛想起從前的事情,不禁老臉一紅。
程秋實不免苦笑,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還拿來說。
都老夫老妻了,許多時候都讓著她。
時間已近下午,陽光還是很烈,見丈夫還是沒有離開書房的意思,就讓人拿了些精致的糕點備在一旁。
“怎么還沒有休息啊?”
以往程秋實會有午睡的習慣。
程秋實看了看表:“我一會還要見個客人,一會人就該到了”
“誰呀”
“生意上的事,你不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