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隨著天色逐漸從睡夢中醒來,從窗戶透過,陽光直射過來。狗娃真不開眼,便回過頭來看著還沒有睡醒的馬友,大吼著:
“起床了,懶豬,給我起床。”
說完便掀開了狗娃的被子。
馬友微微睜開眼睛,動了動身子,便說:
“今天你怎么起的這么早?”
狗娃硬是把馬友從床上拽了下來,
“今天的天氣不錯,快點起床去吃早飯,然后好好的玩一天。”
“玩?不會吧,我還以為昨天事還讓你心煩呢,以為今天就回去了。”
狗娃一番話讓馬友很驚訝。
狗娃坦然的說:“為什么回去呀,好不容易來一次就回去了?昨天那是小事兒,不能打擾我們旅游,知道了吧。”
兩個人洗漱之后便去了早餐店。
“我告訴你,這家小籠包很好吃,聽說在當地很出名,”
“好不好吃,吃了就知道了。”
一籠又一籠的端了上來,怎么也止不住狗娃的嘴。
俗話說“輕輕移,慢慢提,先開窗,后喝湯。”這家的小籠包更是皮薄,仿佛吹彈可破,用筷子輕輕的戳破一點點皮,濃密的湯汁便溢了出來。端起小盤子,喝上一小口湯汁。一股肉香占滿了味覺。
狗娃得意洋洋的說著,
“我就給你說吧,這里的小籠包特別好吃,這下子信了把”
“信,信,信,吃完了去哪兒呀,”
“麗江古鎮,不去古鎮去哪兒呀。”
…………
“翠色山巒下,商居掩古城。花溪迎曲巷,歲月久悠增。”
“來來來,馬友,就到這棵樹下,我們拍張照吧,等一下我也要把衣服在上面,哈哈哈,我衣服都帶來了。”
狗娃把馬友拉到了樹下,舉起手機,擺好姿勢,拍下了一張張回憶。
狗娃仔細的看著照片,照片里有個小人,越看越像是認識的人。
狗娃回頭看了看,不遠處就是張雪。
“張雪?你怎么在這兒?不照顧爺爺了?”
狗娃笑嘻嘻的樣子讓張雪很是愧疚,
“狗娃,對不起,聽說你們的事了,我該告訴你們王海的事的。對不起,滿了你們,”
狗娃倒是相反,反而安慰張雪,
“沒關系的,反正我們的錢也拿回來了,王海也收到了應有的懲罰,就當是個教訓吧,以后聰明點就是了,哈哈哈,”
狗娃推著張雪往前走,
“你對這兒熟悉,要不你帶我們到處逛逛?”
張雪有點不好意思,也不好拒絕狗娃的熱情,
“好……好,我帶你們去逛逛吧,反正也挺無聊的。”
張雪目光鎖在了南方,
“就去那邊吧,那邊有一個池塘,可以去看看。”
狗娃看著悶悶不樂的張雪說,
“你到底怎么了?一直沮喪個臉,都說了我們沒有把王海的事放在心上。”
張雪回答到,
“我,我,我知道,哎呀,不說了,給你們介紹介紹這池塘吧。”
這池塘是用來洗衣服的,后來里面養了魚,池塘就沒有那么清澈了。這池塘雖然算不上驚艷,但是和周圍的建筑搭配起來也有獨特的美。
池塘是圓的,周圍的建筑也成圓形包裹著池塘,形成大圓包小圓的情形。
狗娃看著池塘,墨綠色的水,莫名的讓人有一絲絲畏懼,加上周圍深灰色的建筑跟有一種幽暗而深不見底的壓抑感,像是死死的抓著狗娃的心,壓的不敢多喘一口氣。
這般壓抑從馬友的口中打破,
“這個地方怎么這么幽暗。看起來并不美,而是恐懼。”
張雪撓著頭,說,
“哎呀呀,不要在意這些嘛,今天天氣這么好,我帶你們去一個很好的地方,你們絕對滿意。”
隨后張雪帶著狗娃他們來到了城樓,
“這里是古鎮最高的地方,可以很好的看到古鎮全景,也可以看到落日。嘻嘻。”
“先不說這樓高不高,都告訴你了,不要半這個臉,開心點嘛,”
而張雪并沒有再去理會狗娃,而是帶著他們爬上了城樓。
狗娃他們來到了古樓最高位置。俯瞰全古鎮,不是很大。
一座座房子緊挨著,少了任何一座房子,古鎮也會不完整,更是看起來不是那么完美,就像是衣服上破了個小洞,就算不怎么看得出來,卻也不好穿出門見人。任何一座房子都是古鎮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太陽東升西落,現在到了西落之時。
落日比日出更快,眨眼間,最后的余暉的消失了。可是就算一剎那也會留下震撼。
天像是紅的通透,紅的不像紅。在狗娃的眼前正一點點的下沉,斜陽也隨之漸漸隱去,到最后只剩下一抹落日的余暉,紅遍了半邊天。
張雪緊盯著夕陽,一滴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哭不成聲,狗娃細聲細語的說,
“你,你怎么了?王海這種小事不至于的呀。”
被狗娃這么一問,張雪徹徹底底的哭了出來,
“爺爺走了,就在昨天,都怪我沒有早點去敬老院。”
昨天下午,張爺爺跳樓了,張雪去敬老院時,悲劇已經發生了。
張爺爺總對張雪說,
“孫女呀,你不能每天都陪在我身邊,你也要上學,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誰也不知道究竟為什么張爺爺選擇了自殺。
誰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留下張雪一個人。
張雪的父母從小就離婚了,各自組成了新的家庭,張雪一直是跟著爺爺長大的,所以對爺爺的感情非同彼此。
張雪拿出一封信,上面是這樣張爺爺的遺言
“孫女呀,原諒我在你未成年就離開你了,可是我實在是活夠了,以后就是你一個人。”
張雪看著這封信,一滴滴淚水打在了單薄的信上。
張雪投向了狗娃的懷中。狗娃沒有拒絕,也沒有抱住張雪。兩手伸展開來,只是靜靜的看著張雪哭泣。
張雪今天也就是想出來散散心,碰見狗娃二人也沒有打算告訴他們這件事,可是這夕陽逼迫著張雪,最后的余輝都直射張雪的心靈,射穿了張雪最后的一道防線,淚水就像是不聽使喚一樣停不下來。
天色黑了下來,古鎮的燈也隨著亮了起來,張雪也停止了哭泣。
“誒?張雪,晚上有什么地方玩的沒有哦?”狗娃一句話打破了這氣氛。
張雪抬頭看著狗娃,唯唯諾諾的說,
“有,有,有個地方都是吃的。”
隨后張雪指向了燈火最明亮的地方。
這條巷子兩旁除了小吃,其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哇,這是什么,看起來很好吃,張雪你吃不吃,今天所有消費由馬友報銷。”
狗娃說完就笑嘻嘻的看著馬友。
馬友看著張雪期待的眼神,無奈的點了點頭。
“耶,馬友真好。”
張雪高興的蹦了起來。
隨后走到了最前面一個又一個的吃,狗娃更是,不管什么東西,只要沒有吃過就必須吃。
相比沒有來過的狗娃和馬友,張雪對于這些小吃更加期待。
嘴里吃著,手里拿著,還要騰出一只手來指著小吃,嚷嚷著,
“這個這個,我要吃這個。”
“馬友,我也要吃,”
狗娃也順做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望著馬友。
馬友翻了翻錢包,看了看手機余額。湊近狗娃耳朵,
“狗娃,張雪孩子氣,你也孩子氣?你湊什么熱鬧,”
張開錢包讓狗娃看,
“看見沒有,你再這樣下去,要透支了。”
狗娃向馬友的錢包塞進了幾百塊,隨后拍打著馬友的肩膀,故意大聲的說,
“大方點,馬友,不要這么吝嗇嘛,快點去付錢。”
馬友看著錢包,抬頭看著狗娃,露出了笑容,很甜。
一直以來幼稚的狗娃,在這件事看來成熟了許多。
“喂,狗娃,快過來,這個真的特別特別好吃,我們一起吃吧,”
張雪嘴里包著小吃還說著要吃著要吃那的。
“你先把嘴里的吃完再說,瞧瞧你的樣子,吃的和個豬似的。”
狗娃笑嘻嘻的,輕輕的戳了一下張雪的臉。
張雪害羞了,臉開始上色,粉紅色。狗娃見形式不對,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為了扯開話題,招呼著馬友,
“馬友,快過來,看你一點兒也不吃,這個東西很好吃,過來吃點兒,我請客”
馬友剛剛走過來,狗娃就說,
“雖說我請客,不過你買單,哈哈哈。”
馬友看著盯著小吃的張雪,在看看狗娃,馬友明白,狗娃就是想哄張雪開心,讓張雪暫時的忘卻悲傷。
“好,我請客,我請我們三個一起吃”馬友豪邁的拍打著胸腹。
小吃雖說好吃,不過小吃街卻不夠長,走到小吃街的盡頭,狗娃打了個嗝兒,說,
“去走走吧,消化,消化,”
馬友接過狗娃的話,
“好呀,隨便去走走。”
隨便走走,也不知何時停下了,停在了那顆樹下。
張雪看著樹,眼睛里的淚水要溢出來了。
狗娃看著張雪,他不想讓張雪再哭了,推著張雪邊走邊說:“走了,走了,天都要黑了,該回家睡覺了。”
狗娃和馬友把張雪送到了家門口,隨后也就回酒店了。
狗娃在回家的路上停在了那顆樹下,望著那件肚兜兒,
“你說,張爺爺為什么會走向這條路。”
馬友也看向了那件肚兜兒,
“哎,我們又不是張爺爺,怎么會知道呢。”
“真搞不明白,”
“哎,不要想這么多了,回去了,早點睡,明天還要走呢!”
…………

膽小的WJ
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