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這幾個月里王璋的修行十分有趣。體內仙根時而可以吸收大量元氣一次沖開四五個竅,時而一整個月半分元氣都無法吸收。不過好在這仙根老爺讓王璋在最后沖破尚憂竅,九竅相合融于仙根。
正尤由仙根的特殊,所以才讓王璋異常佛系,突不突破全看緣。不過他在這幾個月里收獲了濃濃的親情。
在這幾個月里,王璋父親王子墉就像個閑漢,一直陪著王璋玩耍。母親則時時傳喚王璋拉家常。王璋則時而調戲一下李沐晗,不過在這樣的好心情下,王璋自學成才將《藥經》、《丹源術》、《河洛洐陣》等有關丹術、醫術、陣術的書籍全部學會。
就這樣,王璋在幾個月后與父母分別。
侯府門前,數千武侯衛身穿墨甲,面帶羅剎面具手持長槍,人馬俱靜,一片肅殺。隊伍前方有兩騎,一位身穿鑲金墨甲,極為雄壯。一位著白邊墨甲,身姿妙曼。二人正是王子墉夫婦。告別家人,兩人率軍去往燕危崖,一路上夫婦二人說起了話。
“子墉,國君此番是要“除奸”啊。炎國赤薇堪稱七國兇兵。更何況,他們還帶了血牙奴這種妖物。僅七千武侯衛……”
“國君不也賜下“戰玄兵靈”了嗎?況且,臣子威望過大不就是奸臣嗎?只是我沒想到我的好義兄,咱們的好國君不肯信我!”
又行一時,王子墉神情復雜,對妻子緩緩開口道:“讓王鈺帶璋兒走,你不怪我吧?我們欠他們太多了,二十萬凌國人??!他是我的義弟??!”
“我……可……不該是璋兒……國君有并吞六國之心。璽兒沖動,易做刃首,璋兒聰慧,方能周旋?!?p> “愚臣方安。更何況如今我一想到凌瑯老弟臨死托我保凌國王室末裔,我……二十萬凌國人自刎,換他王鈺一人……我……悔?。 ?p> 風拂過,卻只有馬蹄列甲的聲音。雖武侯衛是騎兵所組,但從云崗城出發也足足用了一個月才到燕危崖的駐地定安城。行軍路上,流民奔走,尸橫遍野,百姓一看到軍隊就驚走躲藏,血絲布滿的眸子里閃爍著恐懼與怨怒。
那時有個穿著破爛卻能看出錦繡,身上帶有淤青的年輕女子攔路,怒罵王子墉:“這不是王子墉嗎?我玄國之劍,護國武侯嗎?怎么任那些妖怪占了洛微三城!燒殺淫擄!賣國賊!”而后那女子向王子墉丟了塊石頭后被身旁的人拉到了路邊。
“武侯衛聽令,行軍……護國!”
“得令!護國!”
待軍隊到了定安城時,定安丞守在城門處滿面春風一身華衣迎接,走出幾步遙遙行了禮,就站定等待武侯王子墉。而王子墉冷著臉前行一段,突然策馬疾行抽出戰刀向丞守沖去。丞守身邊護衛見狀立刻持刀盾圍護丞守,而丞守本人瞇起雙眼站在原地。
而沖來的王子墉一躍而起,順勢一劈破開護衛防御斬去丞守發髻。馬方落地就勒轉馬頭刀指丞守,問道:“你可知見候伯不迎不合禮法?棄百姓不顧不合國法?你可認?”
“王有詔令,疆臣可見侯伯不跪迎,輕百姓而守國疆。候爺,我五千城衛如今僅存兩成。敵久攻不進,令噬殺流民迫我開門。我有罪。”
“既然你知罪,那伏法吧”
“侯爺定會出兵,到時會用吾項上物祭天振軍心……”
“呵……有趣,我等你。”
此時部隊已經行至城門,王子墉夫婦對視一眼后相隨離開進入城中。而丞守一干人等則呆呆立在原地,過了一會兒,一個侍從小聲詢問丞守情況,丞守聽后點了下頭就兀自轉身進城。
天色漸晚,王子墉夫婦在了解完城防布置后回到房間溫盞煮茶準備接待一個客人。茶方入壺中清香漸起時,門外出現了一個黑影。
此時王子墉開口道:“不必敲門了,進來便是。”
門外那人在片刻之后依言推開門走了進來,正是今早的丞守。
“卑職,見過武侯?!?p> “不用如此,好歹是個六品通念境的高手,無需這般虛偽。不知你來,是有何見教啊?”
“目的有三。一是問武侯可有把握勝了赤薇統帥“血廚”趙狂?二是君王可有賜下什么?”
王子墉聽完后,略作思付給出了答案。
“我與趙狂雖同是七品如羽境,但他登境已久,不敢妄斷。不過君王早有計劃,也不用太過憂心。當務之急,是血牙奴……”
王子墉好似想到什么,突然問起丞守姓名。
“雷浩。”
“周國鎮雄府的那個?”
王子墉見雷浩不語,也就沒探得究盡。只是扯些旁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最后雷浩忍不住問出了第三個問題:“怎么踏入兌天?”
“這個嘛,不簡單。一旦踏入兌天三品就意味著你的長生之路開始了。如羽可凌空駕云,同塵可自成一道,隱天可為神魔本靈。但這一切都需要你對自身道的掌握,所以只能靠你自己,而非旁人。”
“不過你與我兒子一般大就如此修為,何必著急呢?”
“為一人……”
“算了,三日后我會和那個變態一戰,也算贖了我來遲使百姓落難之罪。我不送了,你好好準備吧。下次就別戴面具了,沒什么用。”
王子墉一邊說一邊起身離開,雷浩相隨起身,望著王子墉的背影深深作揖。良久,方才退出房間。
雷浩回到自己房間,即不關門也不點燈,只是對著一屋子的黑暗。他在門口偏頭聽了好一會,對著房內一處說道:“我不殺此人,但他也不會活太久。”
“你明白我要的不是他的命,好自為知,別忘了你的身份“驚霄”雷浩?!?p> 方言畢,就生出一陣風,只剩落葉四下飛舞和寂冷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