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祭典的那天,自從那天青緹擅自闖入落落的房間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大概他想開了,不想買愿望了吧。”落落收拾好東西,準備和露露大吃一頓。
靠著旅店老板的友好指路,她們成功到達了祭典地。
在這個九曲十八彎的臨冬城,落落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像迷宮一樣的小城,中心居然空曠而平坦。
四通八達的道路鋪設通往中心的祭壇,沿路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小攤。
“這城主也真是個奇葩。”落落小聲吐槽著。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見露露草草告別了旅店老板一家,迫不及待的拉著她徑直走向了包子攤。
“老板,要兩個,不,五個至尊大肉包,皮最薄對的那種,對,她買單。”
“好嘞。”憨厚的老板迅速拿紙袋包好了包子遞給她們,滿含笑意的看著落落。
如果現在有根繩子,落落真的很想把她的貓捆起來打一頓。
老板舉著的手讓落落覺得無奈。她被迫接過那袋肉包,沖著老板禮貌地回了個微笑,顫巍巍將自己的錢遞了過去。
“歡迎再來啊!”
落落沖老板難看的笑笑,一把將露露拖至黑暗處審問道:“小貓咪你瘋啦,我今天出門沒帶多少錢,你稍微克制一下你自己。我們還要去買這里的特級紅茶和鮮花餅。”
露露咬著肉包口齒不清的嘟囔著:“知道啦知道啦,那總不能餓著肚子去嘛。買都買了,來一個?”
落落接過露露遞給她的肉包,悲憤的咬了一口。
難得的美味,錢的味道——比普通肉包貴十倍的銀幣的味道。
天色漸暗,不遠處的祭壇上面巫女們已經開始跳起了舞蹈。
手中腳上的銀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整個城市亮如白晝,祭壇四周的火把映襯得巫女的小臉通紅,露露心滿意足的摸著肚子看著這場熱鬧的慶典。
“落落你說為什么只有臨冬城還保留著祭祀慶典呢?”露露歪著頭,伸伸懶腰側頭問身邊的精靈。
“因為這是整片陸地最后的凈土。”
“嗯?怎么說?”
“畢竟在各個城市之間大大小小的戰爭中,在別的城市的市民都被屠殺的時候,只有他們沒有被侵略過,安然無恙。”
“是嗎......”露露應了一聲,就看到身邊的落落一臉落寞的模樣。
“這里的人真幸福啊!畢竟只有活著,才有希望。也許有時候逃避也是活下去的一種方式。”
“可他們不一定這么想。”露露撇撇嘴,“不是所有的戰爭都是不好的,戰爭有時候也是反抗方式啊,如果不反抗,就只能一直躲避,被欺負,那樣日復一日提心吊膽活著多累啊。”
“我倒是寧愿出生在臨冬城。即使它落后,封閉,日復一日躲避著來自外界的一切新鮮事物。若不是戰爭,若不是那次長老之爭,也許小白......”
落落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感覺到露露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
祭典的音樂聲清脆響亮,傳遍了整個臨冬城,唯獨落落覺得它遙遠,長久的沉默讓她覺得安靜。
露露知道,滄月永遠是落落心頭的一塊疤,任由什么神奇的藥劑都醫不好。但凡有事情沾上碰上一下,落落都能疼上幾天。這樣的話題,她只得閉嘴。
祭壇上面的巫女一曲舞畢,天已經全黑。祭祀走了上來,念誦著祈禱詞,向著人群撒下花瓣,祝愿一年風調雨順,平安喜樂。
不知何時城郊的合歡花隨著風飛了過來,那滿城的花瓣帶著祝福飛向城市的各個角落。
白衣祭祀禱告完畢已是凌晨,大家如鳥獸散去,各自忙碌,并未在意那數量驚人的合歡花,落在了城中祭祀家門前。
“是這里嗎?”落落小聲問了身側的少年一句。
“是。”少年肯定的點點頭。
“那就動手吧。”露露變回貓咪,順著廁所氣窗竄進了房子里。
時間回到當日傍晚時分,買完肉包的落落正站在鮮花餅攤位前面糾結,突然出現的青緹指著其中兩款自信滿滿的說:“就這兩款,其他都不要買,超難吃。”
落落嚇了一跳,尷尬的沖著老板笑了一下扭頭拉著青緹就朝著黑暗的地方走去。
“你不怕被打啊,哪個客人會這么直接說別人的東西很難吃啊。而且,下次不要突然出現好不好,我快被你嚇死了。”
“沒事啊,反正他們也看不到我。”少年嘿嘿一笑,無所謂的擺擺手,“而且那個老板現在肯定覺得你是個神經病。動作詭異的消失在黑暗里。”
落落沒好氣的拽著他的耳朵,憤憤地說:“你這次找我又是什么事啊。”
少年不再嬉笑,猶豫了許久,才緩緩的說:“我雖然還沒考慮好要不要買那個愿望,但是我想請你幫個忙,作為回報,我會告訴你全城最好吃的鮮花餅在哪里賣。”
“你不會讓我做什么殺人越貨的勾當吧?”落落下意識松開了手退了一步。
“怎么會,很小的事,保證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我以樹靈名義發誓。”
“行,說說看。”
“我想讓你幫我找一個人,等到祭典結束的時候,你跟著天空的合歡花瓣,它會帶你到一個地方,到時候我們集合。”
“嗯,我知道了。”
少年說完后就消失了,落落正想著露露不知道什么時候又不見了,一轉頭就看見她正咬著肉包看著她。
“你們救人不帶我嗎?”露露口齒不清的喃喃道。
“第三個包子了,少吃點,小心變成肥貓。”落落沒有回答她,拉著她徑直往回走。
“你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等等,我根本不胖好嗎?上次和尚還說我又瘦了......”
青緹帶他們來的這間房子和普通市民的沒什么不同,露露變回人形從里面打開門,青緹帶著他們徑直走向了其中一個房間。
黑漆漆的房間里,少女渾身傷痕的躺在床上,緊閉著眼沉沉睡著,諾大的臥室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床。
“我之前進不了這間房子,就拿合歡花勘測了一下里面的構造,然后看到她在這里,病的很厲害。可是我卻沒有辦法救她出去。”青緹拉開被子背起少女,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向落落她們解釋。
“她就是那個你想要賣掉羈絆的那個人?”落落問道。
“是。”青緹回應著,“先出去吧,等到了合歡園子里,我再和你們細說。”
寂靜的園子內,少女靠著樹干沉沉的睡著,青緹點亮樹上的花瓣,和落落坐在樹下。露露變回黑貓窩在落落懷里,安靜聽青緹細細說著少女的故事。
祭典結束,第二日正午的時候,她們就要收拾東西趕回極光城了,畢竟明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