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落落總有一種感覺,露露回來變能吃也變能睡了。
早在一葉城那個老婆婆的事件之時,她在門口挖了樹坑,還沒有來得及種,就被迫去處理事件了。現在露露回來了,種樹只好作罷,只好把那幾個坑再一點點填回去。
本想著抓住露露讓她和自己一起填。可是即使現在是極光城盛夏的六月,她也依舊是犯著懶,趴在墊子上根本沒有動彈的意思。
“到底在外面你和和尚干了什么,能讓你累成這樣。”
“啊~~~別提了,吃不好也睡不好,而且總覺得......最近法力有點點變低了,多用一次就覺得累。”
“是不是......”
“喂你不要多想啊!!!”
趴在墊子上的露露聽到這句話一個激靈就跳了起來,她抱著落落的頭晃了晃,大聲的喊著:“快把你腦袋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倒出來!”
落落哈哈大笑著掰開了她的手,拍拍她的頭:“當我沒說。”
之前也許是太傷心的緣故,落落挖坑的時候并沒有覺得有多么費勁。可是真到了填坑的時候,落落不由得感慨了起來,到底是什么力量,促使她不能用法術卻要干這樣的事情。
尤其是當盛夏極光城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落落覺得自己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帶給她的滿滿惡意。
她悲憤的擦擦汗。
“真是奇怪的精靈族長,就不能發明那種刨坑澆水的法術嗎?”落落忍不住小聲嘟囔著。
“我聽和尚說好像是因為樹精靈的緣故。”
聽到露露熟悉的聲音,落落停下手里的活,轉過身來。
“你起來了?”
“嗯。”露露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你太吵了,我想睡都睡不著,還是來幫你吧。”
看著人形的露露拿起另一個鏟子睡眼惺忪的鏟土,落落問她:“你還是放著吧,剛才說和尚說了什么樹精靈的緣故?”
“和尚說,雖然按照現在精靈族的法力來說的話,最強的是火系精靈,其次是風系、水系,最后才是樹系,但是精靈族最早創造魔法的那個精靈,是樹系哦。”
“可是管他第一個是什么系,這和刨坑有什么關系?”
“因為樹沒辦法違背自然規律給自己刨坑澆水啊,所以就沒有這種魔法,而且因為樹行動不便,所以也沒有追尋術。”
“這是什么破設定。”落落生氣的填著坑,心里不住的哀嚎。她作為一個火系精靈,卻要局限于樹系精靈的法術,這簡直不能更扯淡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精靈能夠隨意指定目標追蹤,她何必費這么大的勁去找小白,寄希望于這種虛無縹緲的遠古法術。
“說不定我們倆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落落小聲的抱怨著,卻沒想到被露露聽到了聲響。
“你剛才說什么?”
“啊,沒什么沒什么,也不知道和尚那邊順利不順利。”
“嗯,是啊。”
露露揉揉眼睛,鼓勵落落繼續加油,回到房間去給她們倆煮了一壺紅茶。
三日后,和尚已經到達藏春城門口,寧遠遠遠的看著和尚過來了,立刻站好,恭敬的問了一聲精靈長,和尚嗯了一聲,頭也沒抬的就進去了。
還好還好,他們只是傳話這種不重要的職位。寧遠心想著,還好沒有精靈發現他弟弟不在這里。
5年前他的弟弟剛剛成年,就提出他有辦法去給香草報仇,陸陸續續走了也這么長時間了,并沒有精靈發現他早就不在門口了。也許是他們太過卑微,這些高等精靈的眼里,壓根就沒有他們。
“不過托這件事的福,我才能幫弟弟隱瞞住,也算是好事。”
寧遠長舒了一口氣,放心的坐了下來。
藏春城整體的構造,是那種四四方方的形狀。自然形成的河流從南邊赫炎城山脈向東穿城而過,清澈見底的湖泊零散鑲嵌在城內,是水系精靈日常采集靈力的地方。
城中心有一棵幾千年樹齡的梧桐樹,是整座城市運轉的靈力中心。樹不遠處建造的便是長老會。
整座城市里面的房子構造,全部都是那種尖頂飛檐、高墻白瓦的形狀。
這座城市不乏有修在樹上的房子,修在湖底的房子,但是除了城中央橫切面是六邊型形狀的長老會議事廳,沒有誰的房子修得和別人不太一樣。
其中,四大長老的住宅鎮守在城市的四個拐角處,宏大的規模帶著花園,像是象征著身份和力量。
和尚估摸著現在的大長老應該在長老會處理事務,于是他瞇著眼睛飛速的穿城而過,疾步走向處在東南角的落家,敲開了那扇雕花鐵門。
此時的落零正在嘗試著控制自己的火球,看到和尚拿著信封遞到他的面前,落零熄滅了手里的火焰。
“這是落落當時寫給小僧的,那個時候她已經把事情處理完了。”
“這小家伙行事倒是利索。”
“你打算怎么處理?”
“先不能告訴爺爺和老爹,既然事情落落已經處理完了,那我們這邊就能夠把事情壓下來。先把門口的那兩棵檸檬樹精靈換一批,把寧遠調回城里來,暗中監視著比較穩妥。”
“甚好,那小僧就不打擾了。”
和尚轉身欲走,落零叫住了他:“等等,我還是想問你那句話,你當真不知道滄月的下落嗎?”
“小僧自然不知。”
“你告訴落落的那個法術真的有用?”
“這個小僧也不清楚,這屬于禁術,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千百年來沒有精靈成功過,亦沒有精靈嘗試過。”
“那使用的精靈會怎么樣?”
“書上沒有記載,只是......”
“只是什么?”落零激動的上前抓住了和尚的手臂。
“這種生死顛倒的法術違背自然規律,一旦成功,會損失剩余一半的壽命。換句話說,被召喚之人和召喚之人生死相連,壽命平攤。”
落零松開了手,沉默著。
“那小僧就告辭了。”
和尚再一次出門的時候,落零猶豫著問了那個背影一句:“落落她......知道這件事嗎?”
“她當然知道,小僧一開始就同她講過。”
“那她怎么說。”
“她無所謂的擺擺手,說能分他一半的壽命,這樣也好。”
和尚說完就走了。落零呆呆的看著那個方向沒有再說話。既然落落知道這件事,那么證明她就是心甘情愿的了。
“這混蛋半精靈,從小就喜歡粘著她,到底還是把我寵了這么多年的妹妹給拐跑了。”落零嘆息著揉了揉太陽穴,他感覺自己的頭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