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林源只感覺腦袋除了還有一些暈漲之外,也沒有其他什么不適的地方。
先前匯聚他腦海中的無數(shù)記憶碎片現(xiàn)在被串聯(lián)起來,在這一瞬間,林源明白了整個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明白了自己這具身體原先主人的經(jīng)歷。
想到這,他的目光中一抹狠意浮現(xiàn),不管是那個一掌送他來到這的老頭,還是那個強取豪奪他靈脈的人,他都會一一把他們揪出來,然后親手還之。
當然,在這之前,他需要規(guī)劃一條路,一條在這個世界可以讓他變得更強的路。
“仙女姐姐,以后就不要叫我主人了,我那么帥,叫我林哥哥。”
林源仔細地想了想,他現(xiàn)在需要做的是隱忍,把這份狠勁埋藏在心里,厚積薄發(fā),想的多了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紙上談兵,現(xiàn)在還不如想點嘿嘿嘿的事情。
“好的,林哥哥。”
不出意外的,仙女姐姐很快的就服從了林源的命令,下一秒就改口林哥哥。
“嗯,以后你就叫曦瑤,好聽一點。”
仙女姐姐那聲酥軟的聲音叫的林源心里麻溜溜的,忽的神思老是叫仙女姐姐也不太好,干脆把他初中的時候,初戀的名字命名給了她。
但是,他還沒等到曦瑤給他任何的回復(fù),他的眼前一陣恍惚,刺眼的光亮剎那鋪滿了他的眼睛,有些刺痛的感覺,很真實,同時他感覺自己也能動了。
“林源,你可嚇死我了。”
柔軟的聲音從林源的耳畔傳入,心頭一顫,記憶里憑空多出來眼前這位女子的信息,這也就讓林源想通了昏迷前女子那緊張的樣子。
林瑾萱將林源扶起來,回到教室里坐著。
在林源的記憶里面,林瑾萱是林俊熙的表弟,自己則是借宿在她家里,五歲那年因為父母被府主安排出去外面執(zhí)行任務(wù),雙雙不幸沒能回來,又趕上家族里的功勛大比,導(dǎo)致連父母留給他的唯一住所也被人奪了去,府主也無奈只好每個月按時給他發(fā)一些費用,以備生活之需。
不過好在林瑾萱的父親跟林源的父親算得上是至交,所以林瑾萱的父親林天宏收養(yǎng)了林源,那些府主發(fā)配給他的費用也就自然的到了林天宏的手里,供他生活之需。
林瑾萱兩姐妹對待林源的態(tài)度可謂是天差地別,不過這也不是沒有緣由可尋,可能是出于惻隱之心的緣故,林天宏從林源小時候的在意度明顯比對自己的兒子林俊熙要高很多。
從小生活在別人的后面,林俊熙稍有一點情緒都會影響極大,以至于如今過去十五年,他對林源的態(tài)度基本上是面對仇人一樣。
相比較林俊熙而言,林瑾萱倒是沒有林俊熙平常那種高傲的姿態(tài),對于自己的表弟林源同樣是疼愛有加,很多時候都會將修煉的資源分給自己。
林源都是拒絕了,那段記憶可以稱得上是對林源來說最大的折磨,看著那些修煉資源他卻深深的無力,他早就知道自己靈脈缺失,不可能修武,那些資源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效果。
“姐,我沒事。”
林源目光凝重的看著眼前林瑾萱,深沉的叫了一聲她姐姐,他感覺他的鼻尖有點酸,親情的感覺,對于此刻的來說,真的很奇妙,說不清,不想忘卻。
他只感覺他的兩眶有些渾濁,以前父母常年在外工作,都是隔個三四年才會來學(xué)校看他,每個星期天對于那時候的他來說,都是看著校門,期盼著那兩道熟悉的身影能夠來到他的面前。
或者,對他來說,更應(yīng)該是奢望。
“不行,你得要跟我去趟醫(yī)務(wù)室,走路暈倒可不是什么小事。”
看到林源的這個樣子,林瑾萱就更加的擔(dān)心,擔(dān)心林源的身體上會處什么事,他們林府的人即便不能成為武者,那身體體質(zhì)也遠非普通人能比,無緣無故的暈倒,不可能說沒事就是沒事的。
“不用了姐,我真的沒事。”林源搖了搖頭,想要拒絕林瑾萱,他剛才用身體檢測系統(tǒng)檢測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除了靈脈缺失導(dǎo)致身體機能下降之外,他還真的沒什么事。
“不行,聽你老姐的,一定要去醫(yī)務(wù)室檢查一下,三天后就是家族里的修武資質(zhì)測試,就當做去體檢,也是不錯的。”
林源這樣她就越覺得林源是有事瞞著自己,伸出小手拉著林源的胳膊,硬是要往醫(yī)務(wù)室的方向去,她真的是很擔(dān)心自己的弟弟出什么事情。
“那就聽姐的。”
林源瞧著林瑾萱黛眉蹙在一起,一臉焦急的模樣,他也不好讓一個關(guān)心自己的姐姐擔(dān)心,索性也就只能答應(yīng)了。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還沒等走出半步,林源就看到林瑾萱的小手從衣袖中露出一截,他站在原地愣住了,盯著林瑾萱的小手臂出看的出神。
“嗯?怎么了?”林瑾萱才走半步就發(fā)現(xiàn)有些扯不動身后的林源,回頭一看,看到盯著自己手出神的林源一臉驚愕。
“這個印記。”
林源不敢相信,他竟然會在自己姐姐的手上看到那存在他記憶之中的那個菱形印記,晶瑩剔透的刻紋暗暗流轉(zhuǎn)著光芒,是不是透露著些許冰寒的氣息。
林瑾萱手上的那個菱形印記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簡直就是在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般,若不是姐姐那纖細如玉蔥般的小手與記憶中的那只粗壯無比的手相差如此之大,林源恐怕會直接的認為林瑾萱就是那個兇手,但他似乎沒有印象姐姐對自己做過什么過分的事,也只好試探性的問道。
“這個不是我們林府的家族印記么?林府的直系血脈都有這個菱形印記的,弟弟你也有啊,你不記得啦?”
林瑾萱俏臉上一臉的疑惑飄現(xiàn),看向那表情肅然的林源心中有點懷疑,自己的弟弟該不會是這一暈,暈壞腦子了,這種事情都不記得了。
“沒有。”
林源聽完林瑾萱的話之后立刻的就掀開自己兩只手的袖子,他看見除了淺黃色的皮膚之外,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菱形印記。
“怎么會?”
看到林源手上比臉還干凈,連手上的家族印記都沒有了,頓時間,小臉之上也是被問號爬滿,不知所以然。
在思索了片刻之后,才有拉著林源,鄭重的跟著林源說:“弟弟,不管怎么樣,你現(xiàn)在必須跟我去趟醫(yī)務(wù)室,你現(xiàn)在的情況很嚴重。”
林源整個過程都是看到林瑾萱十分緊張的神色,對他甚至比她對自己還要更擔(dān)心,他看的出來,姐姐的眼神沒有一點騙人的跡象。
正如姐姐所說,這是林府家族的印記,不過能夠確認的是,取走他靈脈的必定是林府的人,而且實力至少在高層之間,應(yīng)該是父親那一輩人。
看來,那些老家伙,從現(xiàn)在開始,一個都不能相信。
林源被林瑾萱拉到醫(yī)務(wù)室的門口才松開手,林源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認為不是巧合,暈倒和手臂上的家族印記消失,有著絕對的關(guān)系。
“元青大哥,麻煩您請幫我弟弟做個全面檢查。”林瑾萱敲了敲醫(yī)務(wù)室的門,探著小腦袋對著一個穿著一身白大褂的年輕男子說道。
林源透著門口的縫隙,剛好也能看到里面的情況,那位被林瑾萱稱作元青大哥的人眉清目秀,透露著些許英氣,讓人直視他沒有任何厭煩的感覺,有種浩氣凌然之勢。
“瑾萱妹妹啊,有什么事進屋子里說。”
此人名叫林元青,三年前也是林府的學(xué)生,當年的修武資質(zhì)測試也是差分毫就可以通過,被家族送往都林第一學(xué)院神羽學(xué)院去修習(xí)武道,可惜現(xiàn)實終究殘忍,哪怕是只差分毫也只能與神羽學(xué)院無緣。
在家族的支持的,武道也算沒有白費,如今也小有靈旋境的實力,被安排在林府的醫(yī)務(wù)室工作,處理林府的各人員傷情所需,在林府中也算是小有名氣。
林瑾萱沒有再拉林源,朝林源露出了個微笑,然后就邁著步子走進了醫(yī)務(wù)室。
林源沒多想,也跟了上去。
“元青大哥,我弟弟他下課后莫名暈倒了,我擔(dān)心他的身體出現(xiàn)什么問題,希望你幫他做個全面檢查。”
林瑾萱跟林元青說明了他們二人來到這里的原因。
但是話還未說完,林瑾萱又湊前小聲跟林元青說了幾句,不希望被醫(yī)務(wù)室外面的其他人聽見:“你知道我弟弟他也是林府的直系血脈,可就在剛才我發(fā)現(xiàn)他手臂上的家族印記不見了,希望元青大哥能查清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林源站在的位置倒是能夠很清楚的聽清,他也明白姐姐的擔(dān)心,沒有說什么。
“這么嚴重,我一定盡力檢查,找到原因。”
聽完之后,林元青也變得一臉嚴謹,他也認識林源,只不過林源對他的印象沒有那么深刻,林源父母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遭遇不幸早已被列入林府的榮耀堂,林府上下基本上都知道林源這個人。
只不過,由于林俊熙針對林源,導(dǎo)致年輕一輩雖然都是知道林源這么一個人,但在他們的印象中,就是一個懦弱無能的人,根本就不配當林源父母的兒子,徹徹底底的一個廢物。
“林源弟弟,跟我到里面來。”林元青掀開他旁邊的一道門簾,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