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的,奈斯有著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奈斯對于董亮的懷疑沒有絲毫不悅,哈士奇這種生物在大多數眼中就是逗-逼,打架從來沒贏過,吵架從來沒輸過,這就是哈士奇的真實寫照。
她說奈斯是一條血統不純的哈士奇,其實也不算說謊吧,狼與哈士奇的DNA有著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率,只是一個成了森林中的殺手,一個成了居家的撕家高手,穆兮如是安慰著自己,畢竟撒謊從來不是她的強項。
“可是,哈士奇并不屬于獵犬,去了野外會出現許多不可控的事情!”董亮顯然不想讓奈斯參加巡山任務。
“就讓它去吧!他沒問題的!”陸尋看著奈斯的目光竟然有些柔和,這個發現讓董亮打了一個激靈。陸尋將大半輩子都獻給了野生動物保護,直到現在別說一兒半女,就連妻子都沒有。本來以為陸尋是天生的鐵石心腸,沒想到他對一條血統不純的哈士奇竟然露出了那種“寵溺”的表情。
“小姐姐你好,我是蕭友,今年二十一歲,畢業于首都大學,學的是獸醫學專業!”
面對突如其來的熱情,穆兮有些訝然。
“你好,我是穆兮,我們同專業,你也可以叫我師姐!”
“小姐姐,原來你也畢業于首都大學啊!”
“是師姐!”穆兮糾正道。
“小。。。。。。師姐,我們真有緣!”
“是這個世界太小了!”穆兮從來不會接受莫名的示好,或是突如其來熱情,感情這種東西是有限額,它的最珍貴之處在于專注。
“師姐,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的志愿者團隊!”穆兮的話絲毫沒有影響蕭友的熱情。
“這個是東方歷,大雜志社的編輯!”
“這個是古仁,大公司的CEO。”
“這個是卿蕓,古仁的女朋友!”
穆兮一一和他們打了招呼,因為蕭友的關系,穆兮很快認識了他們。
穆兮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繼續聽陸尋與董亮講課。蕭友搬著凳子坐在了穆兮旁邊。
“師姐,你怎么來晚了?”
“路上遇到了一個討厭的家伙!”穆兮一提到這件事,不禁想起喬驍那張令人討厭的臉。
“師姐,你知道嗎,古仁和卿蕓似乎是逃婚出來的。古仁不虧是大集團的CEO ,逃婚到自然保護區當志愿者,既做了公益,也能趁這個機會和女神單獨相處,卿蕓的未婚夫就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卿蕓會逃到這里!”
穆兮一邊做著筆記,一邊聽著蕭友的聒噪,八卦果然不只是女人的專利。
“還有啊,今天晚上他們住一間房,山清水秀,洞房花燭,古仁好福氣,只是可惜了卿蕓的未婚夫,頭上的草地估計都有三尺高了!”
同居與否,是個人意愿,穆兮對于這些八卦真的一點兒都不感興趣。
“學弟,我覺得我們應該認真聽陸科長介紹野外生存的知識,要知道做自然保護區的志愿者也是有風險的,野外多變,誰也不能保障不會發生什么意外!”
“學姐放心,陸科長都說了,明天會有一個動物學博士和我們一起進保護區,那個博士一直在新壩自然保護區做考察,里面的情況他了如指掌!”
蕭友不知疲憊的在穆兮耳邊講著各種八卦,直到講到會有一個節目攝制組來到新壩取景,穆兮才停下手中的筆,道:“我就是坐那個什么節目攝制組的車來的!”
“真的啊師姐!你見到明星嫣然了嗎?我可是她的粉絲!”
穆兮點點頭。
“師姐,你能幫我要一個她的簽名嗎?”
“我和她不熟!”穆兮答道。
“志愿者們,我再次代表新壩自然保護區歡迎你們,感謝你們對保護野生動物作出的貢獻!”陸尋為這次培訓做了結束語。
就在眾人要散去的時候,陸尋叫住了穆兮。
“穆兮,你等一下!”
“陸科長,您有什么事兒嗎?”
陸尋將目光投向了奈斯:“我能摸摸它嗎?”
“可以啊!奈斯很溫順的!”穆兮笑著道,奈斯貌似只是對李爾凡抱著不可磨滅的敵意,難道奈斯早就察覺到了李爾凡的不對勁嗎?
陸尋撫摸著奈斯的手,有些顫抖,最終喃喃:“我之前也有過和奈斯一樣的狼!”
“陸。。。。。。陸科長,你不是在說笑吧,奈斯是一條狗,標準的紳士汪,你看它的尾巴,你看它的毛色!”穆兮有些凌亂了。
“沒關系的,你把奈斯教的很好!穆兮小姐,愿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原以為這個故事會隨我一起掩埋在黃土下,沒想到上蒼讓我遇到了你,遇到了奈斯!”
“陸科長,您請講!”穆兮不喜歡八卦,可這并不妨礙她成為一個好的傾聽者。
“這個故事有三十多年了吧,那個時候我還很年輕,也就是你這個歲數,我剛剛來到自然保護區,對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再一次巡山中我不巧救了一只受傷的狼,它傷的很重,肚子上破了一個大口。我給它消毒、包扎,最后把食物留給了它。心里想著,活不活就看它的運氣吧!
第二天我再去看它的時候,它還沒有死,我就又把自己的食物留給了它,前前后后過去了七八天。當我再去的時候,沒有看到它,我知道它被我救活了。
期間,我也和當時的工友說過這事兒,他們都說狼是養不熟的,救了等于白救,等再遇到,還是要吃人的。
我當時也沒把這兒當回事兒,大約三個月后,我上山巡邏的時候竟然再次遇上了它。它當時的眼神很兇狠,一下子就朝著我的脖頸撲了過來。”
陸尋的語氣到這個時候有些哽咽:“我。。。。。。開槍了,它從我脖子邊上擦過,咬住了一條毒蛇,它拼命地撕咬,最終那條毒蛇死了,而它,卻因重傷死在了我的槍下!就算是死,我也沒在它的目光中看到仇視,那是一種很暖的光,亮得讓人刺痛,那是一種對待恩人的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