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到了,風云大陸一下子熱鬧了起來,諸多世家門派的人杰弟子,帶著熱切的期待,和超凡的自信,紛紛下山的下山,出門的出門。
朝圣般的前往武學圣地,無雙城!
云國境內天刀宗,一座巨刃形狀的山峰上,雄偉厚重的山門聳立再山腰上,頂門正中掛著一塊寫著“天刀宗”三字的石質牌匾,筆力蒼勁,意境深遠,既像是被人一刀寫成,又像是蘊含無數刀式在其中。
一身形魁梧宛如鐵塔般的男子,扛著把看起來奇重無比的巨刀大笑下山,左手拿起大紅酒葫蘆,大口喝了喊道:“無雙城俺來了!”
說完飛也似地離開此地。
他身后以為身形同樣魁梧的老者和一個年輕弟子目送著他,年輕弟子看著他道:“太師傅,就這么讓八師兄下山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老者道:“哦!有什么不合適的?”
年輕弟子道:“八師兄好歹是咱天刀宗這一代的少宗主,這行頭是不是有點太寒酸了!”
確實,被叫做八師兄的魁梧男子,只穿著一身粗布麻衣,上身半裸著胸膛,腳上也只穿了一雙草鞋!若非扛了把巨刀,實在看不出他哪點像天刀宗的弟子。
老者聞言笑道:“你八師兄一心癡刀,不在乎這些外物。”
年輕弟子道:“那也不用一點盤纏都不拿吧!”
老者聞言嘴角一抽,扭頭看向年輕弟子道:“我不是讓你給他準備盤纏了嗎?”
年輕弟子道:“我準備了呀!這不是嗎,衣服干糧銀子都在這兒。”
老者怒道:“那你怎么不給他!”
年輕弟子委屈道:“剛才你老一直跟他說話,我哪插的上嘴呀!”
“我還沒開口,他就跑了!”
老者大罵道:“這個臭小子跑什么跑,這里有誰要吃了他不成!”
氣的他順手一模腰間的酒葫蘆,卻發現腰間空空如也,這才想起剛才把酒葫蘆連同酒都給了那小子。
這時大門里跑來一個瘦高弟子喊道:“不好了!太師傅不好了!大師兄把你珍藏的百年仙人醉都拿走了。”
老者聞言氣的吹胡子瞪眼,沖著前方的黑點大喊道:“臭小子你給我回來!”哪里還有一點高手得風范!
可是他一喊,前面的黑點消失的更快,再一眨眼連個黑點都沒有了,老者心在滴血,那是最后一壇啊!
相似的一幕也在其他地方上演,龍虎山一個年輕小道士背著一把桃木劍下山,一位頭頂七層白玉寶塔的,仙風道骨的老道士目送這小道士。
老道士慈祥的目光看著小道士道:“凡兒,你自小在觀中長大,雖聰明過人,但卻不喑世故,又愛說話,此番下山一定記得逢人但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小道士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嗯,話說三分有點少了,顯得小氣了些,而且也說不清楚,還是說個七分好。”
老道士聞言微笑道:“是三是七還要你自己掂量,去吧!”說吧擺了擺手中的浮沉。
小道士躬身行禮下山。
風國神劍城一位身形挺拔,渾身銳氣的青衣少年,目視西方,右手持劍大步流星的朝西方而去。
……
云國國都,西城門下云錚正在和大哥云鏗道別,云錚右手持著一桿玄銀彈槍,背著一個黑匣子。
旁邊俏生生站在一位碧衣少女,肩膀上挎著包袱,正是云錚的侍女林小月。
云錚本來不想帶她,但林小月這次卻異常倔強,非要跟著云錚。云錚無奈只能讓她跟著,雖說無雙城規定不允許家族給子弟任何幫助,但小月顯然不能算做幫助,說是包袱也不為過。
畢竟三萬里路途,可不是一個柔弱女孩子可以忍受得了的。
云錚想的是,這一路上要途徑各個地方,路上要是遇見個好人家,就把小月給嫁了。
小月無父無母,自己就是她的兄長,長兄如父,兄長嫁妹妹合情合理,豈不妙哉!
云鏗對云錚說道:“四弟,我們兄弟里就你年齡合適,未滿十八歲,所以這次去了無雙城一定要留下,不能辱沒了咱們云氏。”
“你說你喜歡槍,這把槍就送給你了,這是咱們當年追隨太祖的一位大將使用過的,也是咱們云氏的人,雖然比不上翻云刀,但也不是一般等閑兵器可以比得上的。”
說著云鏗笑了,又繼續說道:“說實話要不是你姓云,你真是一點也不像云氏的子弟。咱們云氏自太祖之后,幾乎都是用刀的。也罷,希望你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道路來。這是那位前輩留下的槍法《八荒六合槍法》。”
“風云令一定要收好,不要丟了,沒有風云令,到時候就算你走到了無雙城,無雙城也不會收你。”
“路上如果碰見額頭上有火焰紋路的人,他們都是圣火教在帝國內的信徒,你只管擊殺了,不要留情。風云令有吸收異火種的作用,到了無雙城有大用,這也是試煉的一部分,能給你加分的。記住無雙城不是誰越快到,誰就越有可能被收的。”
“當然也要注意時間,從收到風云令牌之日算起,你只有兩個月的時間,超過兩個月還到不了無雙城,那就等于自己放棄了。”
云錚問道:“這對那些離得遠的人,豈不是不公平?”
云鏗笑道:“哪有那么多公平,連這點困難都解決不了,還有什么資格拜入無雙城?”
云錚點頭,相對來說,自己皇子的身份,是占了不少便宜。
“如果真的碰見強敵,也不要強行出頭,量力而為。”
“這個給你!”云鏗從手上取下一枚戒指道。
云錚一看是一枚戒指,疑惑道:“這是?”
云鏗回道:“這是枚空間戒指,有三立方米大小,可以用來儲物。翻云刀是神器一般的戒指放不了他,得辛苦你背著了,其他東西都是可以放進去的。”
“你拿好了,這東西在大武歷以前很常見,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能煉制這玩意了。”
云錚猶豫一下,還是接過戒指道:“我拿了這個,那大哥你呢?”
云鏗一擺手道:“放心我還有,這枚大一點而已,你要遠行比我更用的著他……
云鏗說著告誡的話,平日里鐵血威嚴的他,也只有在對待云錚這個弟弟的時候才會表現的如此耐心。
對此云錚一一記下,心中盛暖,兄弟之中也就只有大哥能對自己這樣了。
用力點頭,毅然轉身上馬,林小月也跟著上馬。
云錚所騎是一批黑馬,渾身漆黑如墨,只有四蹄是白色的,乃是馬中名駒,烏云踏雪。
林小月騎的是一匹渾身雪白,無一絲雜毛的白馬,銀色鬃毛甚是俊逸,也是難得一見的名馬,只因其在夜晚最為好看,渾身散發宛如月光般明亮的銀光,故名照夜獅子。
林小月雖然未曾習武,但一早就跟云錚學習過騎馬。
兩匹都是日行千里的寶馬,云鏗喜愛養馬,這是他從自己的馬廄之中挑選出來的兩匹千里駒送給云錚的。
駕!駕!
兩匹千里馬絕塵而去,不一會兒遍消失在云鏗的視野中。
因為帶著林小月所以云錚一路上都是邊走邊停的,說實話,雖然云錚貴為云國皇子,但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云國皇城。
在記憶里,因為這一世的云錚小時候性格比較孤僻,很少與人溝通,只是在自己的寢宮內修煉,所以他甚至都很少出自己的寢宮!
或許,也是因為他這種毫無存在感的做法,使得他在明爭暗斗不斷的皇宮內能生存下來。
不過這一世的云錚不會再這么渾渾噩噩活下去,既然上天給了他第二次生命,自己又怎么能浪費掉!
云錚對皇權沒什么興趣,他一直覺得當領導太累,要考慮的東西太多,想想都不自在。雖然他沒當過領導,在地球上學時他連個課代表都懶得當。
不過飲馬江湖,行俠仗義是每一個少年人的夢想,上天讓他重回少年時代,給了他這個機會云錚當然不想錯過。
大丈夫居于天地之間,就該干一番掀天揭地的事業,才不算白活。
一念至此,云錚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豪氣干云!
不過云錚的豪氣也只是持續到了夜晚,因為他發現自己光想著趕路,一路上游覽各種山水風光,卻沒有計劃好路程,今晚得在野外過夜了。
小月輕聲開口道:“哥!哪個,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叫哥是云錚吩咐他的,老是叫殿下,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聞言云錚臉色一紅訕訕一笑,打了個哈哈道:“哈,那啥今晚月色不錯,難得!難得!在宮里的時候可沒有這么美的月色。”
他才剛說完,月亮就被一朵烏云給遮住了。
云錚暗說:“艸,這么不給面子!”
云錚一臉窘迫的樣子,搞得小月掩嘴輕笑道:“唉!哥你看,前面是不是有個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