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舒厭厭堅持了兩三分鐘,地中海仔細環顧畫室發現也沒有其他人可點,這才清了清嗓,“你說吧。”
“他太高了后排看不清……”
畫室突然變得異常安靜,舒厭厭的聲音就更清晰也更具指向性。
‘他’所代指的是誰,其實已經很明顯,半身雕塑的正前方只留著一處空位最具開闊視線。
眼見地中海皺著眉要駁回這問題,舒厭厭利落陳述別的事實原因,“你仔細看他到了之后還有多少人在落筆,雖然長相不是他的錯,但是他在那個位置確實分散別人注意力。”
她的考量很簡單,決不能讓葉司音順理成章得到C位。
整個系權利的變遷從他得到這位置開始,必將發生更替。
誰說特權不是權利的一種呢?
當大家習慣以他為中心的時候,思維形成固化他永遠不會錯不可疑。自轉和公轉的區別。
話已出口,地中海巡視的視線繞場一周,大家再佯裝動筆已經來不及。
地中海清了清嗓子,“咳咳……你的提議非常好,但是……”
但是既出,他要偏袒油畫系唯一的依仗已經很明顯。
舒厭厭失望地坐了回去。
突然。
葉司音推開實木畫架單手收起用具向最末的后排走來,他的唇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舒厭厭沒由來地感到某種不詳的征兆,她多少猜到一些原因,想再說什么已經來不及。
他果然直接就朝她所在的方向走來將拿來的用具也一并擱置在了她的位置。不由分說的換位意向已經很明顯。
然后。
“厭厭,既然你想要就讓給你,小事情沒什么值得討論的?!?p> 她聽到聲音響自頭頂的方向,像被清冽溪水包裹的熟悉感知遍布周圍。
如果沒有猜錯,和見到的一樣,他的秘法技能應該是冰或水一類屬性范疇才會自帶這樣的感知。
“……”
“……”
氣氛頃刻變得詭秘曖昧。
整個油畫系的學生基數很龐大,連地中海都搞不清提問的女同學名字,直呼小名就顯得格外稀奇。
舒厭厭只感覺到毛骨悚然。
這場沒有喧囂的較量無疑她又輸了,且不說直呼名字有多奇怪。
那個位置就在地中海眼皮子底下,如果能選擇,她寧可被罰去操場跑個馬拉松也不愿意在地中海眼皮子底下連著上四節大課!
前者只是累了點,后者簡直就是要命!!
舒厭厭固執地不肯離開座位。葉司音也沒有讓步定定等在那里。
整節課因為位置的爭端沒法開始,地中海逐漸有點不耐煩了。
冤家路窄形容眼前的局面最恰當不過。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自是誰都不肯讓步。
瀅瀅投來一眼擔憂的目光,她最是清楚舒厭厭與其說怕不如說是憎恨地中海的為人,反應在舒厭厭的手背經絡趨于分明。
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打破沉默,“我跟你換吧。她只習慣后排的位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