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如果這一切被道家《天涯明月錄》記為存檔流傳，則會為后世所恥笑：“在三百多帶里，某位半吊子捉妖師曾嘗試弒神……”

　　“葉司音……”

　　“嗯？”

　　“對不起。”

　　舒厭厭語速飛快地帶過道歉，目光也飛快地從他掌心仍留存的傷痕略過，出于愧疚某些既成事實也無法隱瞞，“說實話，我沒太大把握能真的讓你融入人間情感，體會到和我們一樣的冷暖感動與恨意。你或許該去找道家其余脈絡分支，他們比我更靠譜。”

　　“我相信你。”

　　舒厭厭心里剛泛起被信任的細密感動，就聽到葉司音的二度解釋，“如你所言靈感源自生活，他們太過自制力遠不如你中二病的世界精彩紛呈。”

　　“What?!你相信我就是覺得做我病友更有趣是嗎？”

　　“對。”

　　“你打算回歸之后用一個中二病少女的視角做人物原型對嗎？！”

　　“對。”

　　“What？！我警告你不準再說我有中二病，我非常之正常！”

　　葉司音不再認同這樣的觀點，

　　“或許。”

　　“其實你不要做多余的解釋，剛才交談里有兩次都我差一點就被你圈粉了。”

　　舒厭厭確定道，“人際交往會撩很重要，會撩能助力你回歸之后瘋狂圈粉，收獲大批迷妹迷弟。對，你不要用懷疑的目光看我。人間情感紛繁復雜，在心理學一點我很專業。我先指定個小目標，你來完成。就先把你的朋友圈作為公眾號來頻繁更新，與他們互動分享你的經歷。實在不行，就拍日常的短視頻。”

　　于是——

　　晚九點。

　　葉司音一片空白的微信背景迎來第一條動態：

　　“。”

　　翌日。

　　第二條動態：“？”

　　刷到朋友圈動態的舒厭厭原地凌亂，“要不要這么敷衍，誰會跟你這么無聊的動態互動啊？！能不能留點心注意那家滿載app，很多作者只繪了一兩集粉絲頗六十萬大關是怎么來的，全憑社交平臺人設又A又御，可甜可鹽的，音視頻福利滿天飛。”

　　凌亂之余，舒厭厭正好刷到一條相關教程：

　　“如何在朋友圈帶動你想關注的人一起加入互動甚至給你主動發起私聊呢？

　　你還在用“在嗎？”“吃了嗎？”“睡了嗎？”“多喝熱水？”尬聊嗎？

　　你還在朋友圈曬自拍、分享雞湯嗎？想想，就你會發，對方朋友圈里的弟弟妹妹不會發美圖不會P嗎？這樣的你怎么能脫穎而出。

　　NONONO！和萬年備胎說再見！

　　還有什么比轉發他/她的朋友圈，發他/她發過的朋友圈更能引起對方關注的。

　　先不說了，我發了之后直接收到女神的私聊：小寶貝，你不是暗戀我啊！”

　　想要申請互動的舒厭厭于是轉發了葉司音的兩條動態：

　　“。”

　　“？”

　　三分鐘后。

　　沒有收到任何私聊的跡象。

　　舒厭厭試著翻找朋友圈。

　　然后。她看到葉司音更新了動態：“克隆羊多莉沒活過六年。”

　　舒厭厭陷入沉默，幾秒種后反應過來，“What？！什么意思……是想說復制克隆你朋友圈的都活不過六年嗎？最近一直在注重養生想多活幾年的……好像只有我。

　　葉司音你在詛咒我嗎？……不對，你就是在詛咒我！為什么你的回答永遠直白，永遠和別人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