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閆之下已經完全騰出手來,眼見追趕不及,便掐起劍訣,口中分出一道金光,那已經被赤龍糞水哦污穢過得法劍,頓時騰空而起,化為一道淡淡的金光朝著遠處的黑霧射去,黑霧雖然先遁走,但是此時閆之下耗費本源,催動法劍,法劍的速度比起那黑霧快了一倍有余。
“啊……”
金光刺中黑霧,一聲慘叫響起,接著便傳來老妖那男女混合的怪叫:“牛鼻子,你給我記著!他日必將把你封進法寶,每日用鬼火煅燒,讓你日日受煉魂之苦!”
話音剛落,便見那法劍從黑霧之中緩緩掉落。
閆之下手中劍訣一引,那飛劍便歪歪扭扭的飛了回來。
閆之下見了,一臉肉痛的道:“我的法劍,怕是要半年才能復原了!”
左言見那老妖已經手上遁走,當下也停了念誦,小院上空的老者形象也隨風散去。
左言看著面前的字帖,心痛不已,雖然這字帖之中,還殘留了一絲浩然正氣,但是已經無法激發出浩然正氣化為大儒形象。
“哎!”左言嘆息一聲。
便在此時,那閆之下收起法劍,緩緩飄到左言的小院之中,朝著左言拱手道:“貧道閆之下,是這竹山鎮的社神,多謝小先生出手相助!否則這竹山鎮便被那妖婦禍害了,貧道便成了千古罪人!”
左言緩緩收起字帖道:“在下左言見過尊神,尊神客氣了,尊神為護佑竹山鎮百姓奮不顧身,悍然作戰,在下自當盡力相助。”
閆之下微微沉思,在他眼中,左言只是凡人,閆之下眼中金光吞吐,當下開啟法眼,想要看清左言到底是和來路,但是卻被左言身上一道黑白之氣擋住,根本看不出來。
在看左言此時面對自己卻泰然自若,心中頓時覺得左言不凡。
要知道方才閆之下與老妖婆戰斗,根本就沒有顯化,凡人應該看不見才是。
再有之前那些陰魂,也都是凡人所不能見之物。
可是左言卻是激發出大儒字帖的浩然正氣,滅殺陰魂。
因此,閆之下便認為這左言應該是高人門徒。
閆之下看著左言那滿臉可惜的表情便上前道:“小先生為助貧道降妖,耗費一篇大儒字帖,貧道實在是過意不去,只是大儒字帖這等貴重之物,貧道實在是拿不出東西作為補償……”
左言一聽看著閆之下,心中念頭急轉。
他兩世為人,自然降妖得到這等修仙成道,逍遙長生之術。
此前為了見這社神一面,花費了不少心思,就差直接提著錘子砸上社神廟了,現在見了這社神,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尊神若是真有心要補償,倒也不是不可以。”左言說著,微微頓了頓又道:“尊神若是有不甚隱秘的修道法訣,贈與在下幾卷,在下便感激不盡了!”
“小郎君要修道法訣?”閆之下想了想道:“不知小郎君現在是何修為?”
“算是內家先天境界吧!”做言道。
“內家先天?”閆之下一臉驚詫的道:“小郎君如此年輕便是內家先天了?”
言語至此,閆之下更加驚訝,方才閆之下只是認為左言是一個高人門徒,以為閆之下修為很高。
但是現在左言卻說他是一個凡人,自己居然看不出一個凡人的境界,那就只能說明這個凡人更加不簡單…
“因緣際會!”左言道。
閆之下點了點頭,人各有隱私,當下也不再追問,道:“修道法訣,在下倒是有一些,只是……”
左言兩世為人,自然知道此時閆之下是想要左言付出一些東西,當下便笑道:“尊神若有驅遣,在下自當盡力而為!”
閆之下聽了,心中安定,其實他也只是順嘴一說,畢竟對方來歷不凡不一定會答應自己。
眼見左言如此說,便緩緩道:“也不是什么太難的事情,不過有一些危險!不過以小郎君內家先天之境,性命無憂!”
左言聽了微微思索一陣,這世上就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更何況是修道法訣?
“尊神請說!只要在下能辦到,絕不推辭!”
閆之下點了點頭道:“你也看到了,那樹妖今日來襲,雖然被你我合理擊退,但是我們消耗也不少,我的法劍被污,威力大損,小先生你的大儒字帖也是浩然正氣耗盡,若是等到那樹妖卷土重來,我等必定抵擋不住。”
說著閆之下頓了頓,看著做言道:“貧道想請小先生前往清河縣城隍廟送信,懇請城隍大人發兵剿滅樹妖!”
左言聽了,并不及時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閆之下。
“當然貧道不會讓小先生就這么去,那樹妖隨時都有可能回來禍害百信,在下若是前往,萬一那樹妖前來,后果不堪設想,實在是不得已,才想請小先生去送信。”
閆之下說著,便拿出兩道符篆道:“這兩道劍氣符,是當年貧道師尊坐化之時,以畢生法力凝練,一共五道,威力極大。便是那樹妖一時不查中了這符,也要重傷,若是小先生愿意,貧道便將這兩道靈符贈與小先生防身。”
閆之下認定左言來歷非凡,但是因為對方畢竟是凡人,才先天境界,對付凡人自然是少有敵手,可那老妖婆畢竟是積年老妖,先天境界還是不一定能贏。所以才會如此拿出壓箱底的東西,目的就是要保證左言的安全。
說完,閆之下又道:“若是小先生愿意,貧道這便帶小先生去貧道小廟取修道秘法。”
左言聽了微微點頭,心中想到:“這社神為了讓自己去縣城送信也算是用盡辦法了。這也難怪現在左言這種情況,明擺著已經上了那樹妖的黑名單,鎮子外面必定有那樹妖的眼線,只要那樹妖一經得到左言去縣城的消息,必定會前來誅殺。”
“如此,這閆之下為何一定要自己去送信?換成一個尋常的商隊去送信,不是更加穩妥。”
想到此處,左言心中就生氣了一個念頭。
然而左言還未說出了口,那閆之下便道:“其實叫小先生前去,也是做了兩手準備,若是那樹妖不來,小先生便可以安全的到城隍廟送信,若是那樹妖得知小先生要去縣城必定前來截殺,只要小先生把握好時機,這兩道劍氣符必定能將這樹妖擊殺。到時候,小先生便是除妖英雄,只要貧道上報上去,小先生或許可以得到更加精妙的修行法門。”
“當然,貧道會給小先生神降符文,小先生激發神降符文,便會被貧道的神力護體,便是斬殺樹妖失敗,那樹妖一時半會兒也傷不到小先生,而貧道得了感應,也會及時趕來,小先生定然可以安全脫身。”
左言看了看這閆之下,陷入沉思,兩世為人,左言比起這個世界的任何人都要想得到修行之法。
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眼前,雖然左言身懷奇特的黑白真氣,能滅殺黃鼠狼妖,但是就不代表能滅掉這樹妖!
雖然左言沒有信心滅掉這樹妖,仗著那兩道劍氣符,殘留一絲浩然正氣的大儒字帖,加上自己渾厚的內家真氣施展輕功全力趕路,就是遇到最壞的打算,有閆之下的神符護身,全身而退還是有把握的。
左言道:“此事在下應下了,但是,在下現在手無寸鐵,遇上鬼物陰魂倒還好說,若是遇上豺狼虎豹,那可怎么是好?”
閆之下一聽,便知道左言的想法就是想要一件兵器,畢竟能有如此渾厚的內家真氣,才狼虎豹在他眼里還不是溫順的小貓小狗?
當即笑道:“此事不難!在下小廟之中,道友幾柄不錯的刀劍,小先生可隨意挑選。”
左言一聽,當即朝著閆之下拱手道:“如此,便謝過尊神了!”
“請!”閆之下伸手延請道。
兩人一路說著閑話,不多時便到了鎮子中央的社神廟,至于鎮上的百姓,已然被方才的動靜嚇得不敢出門。
因此,并沒有人看見左言一直對著空氣說話。
來到小廟前,閆之下一揮手,那神像之上便射出一道金光,金光一落到地上,便化為一道門戶。
“請!”閆之下再次伸手延請。
左言跨入門戶,便見面前出現了一座兩進的小院,院子有十丈見方,種植這一些花草果木,雖然都是一些常見的花草果木,但是生機勃勃,長勢喜人。
“請隨我來!”閆之下帶著左言徑直進了后院,來到了一件廂房。
閆之下一邊打開門,一邊道:“這是一間庫房,堆放著一些雜物,有貧道收集來的,也有前代社神收集的,東西有點多,有點亂!多多見諒!”
左言道:“尊神客氣了!”
說著,左言便邁進房間,放眼一看,確實有點亂。
只見這房間擺了好幾排貨架,上面堆放著一些不知名的礦石木材,以及古玩玉器。
雖然很多,但是在左言的陰陽眼之下,都是凡物。
“刀劍在后邊!”閆之下朝著房間的一處角落指了指。
左言微微點頭,走到角落一看,微微吃了一驚。
只見眼前這個角落,堆滿了兵器,刀槍劍戟,棍棒斧鉞,其中尤以長劍最多。
粗略看去,似乎都是一些尋常貨色,只是隨意的堆在這兒,上面還纏上了許多蛛絲,就像一堆擺放多年的破銅爛鐵。
閆之下笑著道:“小先生,請先挑選,貧道這就去取修行法訣。”
“謝過了!”左言微微拱手道。
眼看著閆之下退了出去,左言有些失望,自己說出沒有兵器,本是想讓這社神給一兩柄法劍護身,畢竟那閆之下方才御使法劍斬殺陰魂,一劍一個,干凈利落,最后更是將那樹妖斬傷。
若是自己有了法劍,就算不會御劍,當做普通劍,拿去砍殺陰魂,也能將之斬殺。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閆之下竟然代自己來這一對破銅爛鐵中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