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言一件閆之下那激動的神色,便知道自己又冒失了,當即吞吞吐吐的道:“算……算是吧!”
閆之下到:“何為算是?”
左言想了想道:“便是昨晚,在下將內家真氣與天地靈氣相合,轉化出了一絲法力,算不得修成的!”
“哎……”閆之下聽了,無奈的搖頭道:“貨比貨的扔,人比人……喪心病狂啊!左小郎君!你……你真是喪心病狂啊!”
眼見閆之下如此表情,左言也不在說話,只是放下陰魂幡,繼續烤魚。
閆之下稍微緩了緩激動的心情,這才道:“在下與師尊其實也是散修一脈,沒有那種能夠直接修成法力修道法訣,也是走的內家真氣轉化法力的路子,當初在下內家真氣初成之后,可是花費了半年才轉化出第一縷法力!”
左言只是默默的聽著,暗暗想道:好在這閆之下前日被自己的先天靈光弄得心魔爆發,已然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不然,今日里恐怕又會出事。看來今后可要注意一下,一定要低調,否則會出事!
“哎!不說法力了!”閆之下又是一聲哀嘆,不過此時雖然算是哀嘆,雙眼清明,沒有一絲妒忌之色,看來前日心魔爆發,讓閆之下的道心堅定了許多。
閆之下又道:“這陰魂幡的祭煉方法好像是北陰山幽羅冥王幡的路子,不過這樹妖走的是邪道捷徑,以陰魂祭煉,雖然速度是快了,不過邪道捷徑終究不是正途。
按照此法,就算是祭煉到深處,也化不出幽羅冥王法相,只能化出邪道邪神,邪神詭詐,最容易反噬主人,最后定然也只能落下一個凄慘的下場。”
說著閆之下,平靜的看向左言,緩緩道:“左小郎君天子卓絕,只怕是千年難遇,可萬萬不能走上邪道!”
左抬聽了,知道閆之下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走邪道,當下便抬起頭,與閆之下那平靜的眼神對視,道:“閆道長多慮了,在下雖然初入仙途,卻不是短視之輩,在下求的是長生久視,得道飛升,而不是朝夕之間,爭強斗狠。”
閆之下聽了,掛上一起微笑,緩緩地點頭道:“如此,在下便放心了!”
此時烤魚已然熟透,左言便請閆之下品嘗。
閆之下道:“在下雖然是社神,但是修為太低,根本食用不了。”
左言點了點頭,便自己吃了起來。
“左小郎君對于將來可有打算?”
左言道:“在下出來,就是想要到處游歷,尋找機緣,順便收集道書。”
閆之下看著左言,當下暗暗點頭,道:“左小郎君誅殺樹妖,于我清河縣有功,在下已然備好了一分請功文書,左小郎君可帶著文書前往清河縣城隍廟,城隍爺必定會論功行賞。”閆之下說著微微頓了頓又道:“城隍爺掌管一縣之地,應該會有更多的道書,小郎君了向城隍大人求取。”
說完,閆之下便取出一封文書,遞給左言。
左言接過文書,起身躬身感謝道:“左言謝過閆道長!”
閆之下連忙止住左言道:“左小郎君!應該是在下謝你才是,若不是你,在下根本沒有成就陰神的希望!”
話到此處,一人一神,相視而笑。
日上三桿之時,左言再次走出了竹山鎮,這一次左言并沒有騎毛驢,只是身邊跟著一只小白狐貍。
對于左言而言,現在身上有兩本修行法訣,其中《靈感存神法初解》雖然是正道法訣,但是品級太低,并且只能修煉到聚魂境界。
《幽羅冥王經》雖然能修煉到陰神,但是確實鬼修法門,只能作參考借鑒,卻不能照著修行。
所以,想要得到,還需要繼續努力尋找。
目前這一步,便是去清河縣,看看城隍那兒有沒有修煉法訣。
因為沒有什么大事,所以左言并不急著趕路,走的很隨意。
夕陽西下的時候,左言來到了清河縣。
清河縣縣城并不大,城墻不過三丈,城內也就東西南北四條大街,加上一些胡同巷子。
城隍廟坐落在北街,坐北朝南,城隍廟前便是一座戲臺,逢年過節,便會再次搭臺唱戲,祭祀城隍。
左言來的時候,城隍廟的廟祝老頭已經關了廟門,回房休息了。
跟在左言身邊的小白狐貍似乎知道左言要進城隍廟,便自行跑開了,蹲在一個墻角打瞌睡去了。
左言站在城隍廟前,點上一柱閆之下給的特質線香,恭敬的拱了拱手道:“在下左言,受竹山鎮社神閆之下閆道長之托,前來送信!”
話音剛落,廟門上邊浮現出兩個身穿青衣,胸前有一個“差”字的陰差飄了出來。
其中一個陰差上前問道:“請進!”
這陰差一說完,兩個陰差伸手一推,廟門便打開了。
左言微微拱了拱手,邁步入門。
這一進門,便見這院內與外界傍晚渾然不同,院內光明大放,纖毫畢現,似乎正是中午,只是抬頭看不見太陽。
四周有一些陰差正在打掃庭院,也有一兩個身穿“吏”字衣裳的人,抱著文書到處走動。
左言被兩個陰差帶著走進了后花園。
花園的石桌上,坐著一人,正在烹茶,這人身穿大紅官袍,頭戴烏紗帽,神色肅穆,氣度威嚴。
左言上前躬身道:“小子左言,見過城隍大人!”
城隍道:“可是閆之下托你送信?”
“正是!”左言說著,便從袖中拿出閆之下給的文書。
旁邊的陰差連忙接過轉呈過去。
城隍接過文書便慢慢翻看,片刻之后,城隍道:“是你誅殺了那老槐妖?”
“正是!”左言拱手道。
城隍微微點了點頭道:“閆之下在文書中極力夸耀。”
城隍說著,便仔細的打量起了左言,只是在他的法眼之下,左言渾身上下只有一片黑白之氣環繞,根本看不出左言的修為。
當即道:“不錯,當真是后生可畏!”
左言連忙謙遜道:“城隍大人謬贊了!”
城隍點了點頭道:“你誅殺老槐妖,與清河縣有功,閆之下師尊與本城隍有舊,他特地拜托,讓本城隍滿足你的要求,不知想要什么獎勵?”
左言道:“在下最近在收集道書,因此,想請城隍大人賜下一些道書!”
“道書!”城隍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左言,隨即眼中有金光吞吐,看向左言。
“內家先天,法力初成…”
城隍對于左言的修為十分詫異,隨即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微微點了點頭道:“你是散修一脈。”
“正是!”左言點了點頭。
城隍又道:“你要知道,這能流落在外的修道法訣,都不是高明之物,最多也就是一些二流法訣,最多也只能達到陰神境界,想要更進一步,便是前行無路。”
左言道:“正是如此,小子才要多多收集法訣,觸類旁通,取菁去蕪,爭取走的更遠。”
城隍點了點頭道:“你能由此心智的確不錯,當今天下,道門昌盛,你也可以尋一道門加入。”
左言搖了搖頭道:“道門仙山,在下也想入,只是這清河縣地處荒僻,距離道門仙山何止千里!千里之行,若無法力護身保命,怎么能到?”
城隍點了點頭道:“的確,你身為散修,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修為,一般的門派,于你而言都是小溪池塘,只有頂尖大派,才是你的大江大河。只是距離咱們梁國第一大派白云觀,距離此地,有三千里之遙。”
說完,城隍便看了看天空,又道:“修行道書,本城隍倒是有一些,不過只有達到出竅境界的道書,修成陰神的道書,本城隍卻是沒有。”
左言拱手道:“小子謝過城隍!”
隨即,左言便與城隍了了一些閑話,左言便借機請教,畢竟城隍爺乃是陰神境界,其中的修行經驗,對于左言來說,很是寶貴。
聊了好一陣,左言被陰差帶到客房休息。
接著,便有陰差送來二十多本書籍。,不過都是一些流傳很廣的大路貨。
但是,這些大路貨,明顯也都是經過挑選的,其中陣法、符篆、法器、法術等等都有包含。
左言并不急著翻看這些書籍,而是盤膝打坐。
幾日前左言以先天靈光照見了第七魄英魄,今日左言要做的,便是放空心神,以先天靈光照見第六魄精魄。
便見左言心神在混沌之中漫游,心神之中,英魄正散發著淡淡的紅光,讓整個心神都渡上上了一層淡紅的光暈。
有了前一次尋找先天靈光的經歷,左言這次便快樂許多,在混沌之中穿行片刻,便來到了十丈粗細的先天靈光之前。
左言緩緩的飄了過去,手指輕輕的觸碰先天靈光,如同上次一樣,左言的心神大放光明,朝著四周的混沌照去。
那些混沌氣流見了這先天靈光,頓時消融。
也不知過了多久,混沌之中突然出現一團橙色的光團,這光團被這先天靈光一照,立刻便如同乖巧的小狗一樣,朝著左言的心神飄來。
隨著這橙色的光團進入左言的心神,左言也猛然咋整開了眼睛。
走出客房,城隍廟之內,依舊明亮如白晝,只不過看不見日月星城,便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時間。
看見正在打掃院落的陰差,左言便上前詢問道:“陰差大哥,今日是初幾?”
“今日初八。”
“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午時。”
左言點了點頭,自己是初七傍晚進來的,自己這一入定,便是整半日了。
來到大堂,看見城隍正伏在案頭處理公務。
“小子見過城隍大人!”左言上前拱手道。
城隍抬起頭,眼見左言神清氣爽,便問道:“你又有進步?”
“僥幸照見了英魄!”左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