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照片大多是林琬早年的照片，而夏歸蕪看著的那張照片……
“這是阿姨嗎？”夏歸蕪指著那張照片問。
宋沿看了一眼，“說是我媽高中時和舍友拍的照片。”
夏歸蕪無聲地抽了抽嘴角……一時無語。
這張照片，和她小學學生卡上的照片，相似度出奇的高，極其相像。
而她記得是因為……那張照片是她一年級時拍的……戴了六年的學生卡，看了六年的照片。
只是一年級和高中？
年鄰差距是不是有點大？
她這是長老了不成？？？
夏歸蕪陷入沉思。
……
不過不管怎么說，夏歸蕪吐出一口氣，目光有些復雜地看著宋沿。
被她搶了父母的，多半是眼前這個大男孩了。
“怎么了？”宋沿有些不解地看她。
“你跳過級？”
宋沿愣了一下，“是……你怎么知道？”
她和他能被換，出生年月只怕不會相差太多，而宋沿卻比她大上一級，這很容易猜測。
那么，除了驗證這個，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林琬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呢？
……
“過來吃飯吧！”林琬把飯菜都擺好，才看向兩個人。
宋沿應了一聲，有些擔心地看著夏歸蕪，不知道她能不能適應他母親做的飯菜。
夏歸蕪臉上沒有顯出什么端倪。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阿姨的做法……”
夏歸蕪給面子的把飯菜吃下去，才看向林琬。
“很好吃哦。”她笑了笑，“剛剛忘記了自我介紹啦，我姓夏，叫夏歸蕪。”
夏歸蕪看著林琬，說到姓夏的時候，她的表情似乎有細微的變化，但很快消失。
“這樣啊。”林琬的表情變化只有一瞬間，幾乎很快就變得自然起來，非常自然。
……
宋沿去洗碗了，林琬招待著歸蕪，問一些小事來打發時間。
“夏姑娘瞧著好看又矜貴呢。”林琬感嘆，“不知道我們家小子怎么就幫到你了。”
“我被人推下水了，學長把我拉上來了。”夏歸蕪目露感激，顯得真誠異常。
宋沿看著女孩的微笑，如果不是見過她的另一面，便要信以為真了。
大概……女孩子在長輩面前，都會顯得比較乖巧？
“出來了？”林琬感覺到動靜，“你們年輕人聊吧。”
林琬去倒茶，回來的時候恰巧看見夏歸蕪的側顏，無端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有點兒像……她曾經的丈夫？
姓夏……
夏歸蕪似乎無意地半側過臉，看著宋沿，微微一笑。
宋沿一時竟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卻聽到耳邊忽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媽？！”
夏歸蕪似乎也被驚到，看向林琬，站起身來，“阿姨？！您沒事吧？”
宋沿把夏歸蕪按回去，扶著林琬到沙發上，匆匆拿掃帚去掃。
林琬猛地回過神來，看著歸蕪關切的目光，搖頭，“阿姨沒事，別擔心。就是人老了，做事都不穩重了，竟然是手滑了。”
林琬確實看起來不年輕了，她的臉上是時光留下的刻印，對比桌上的照片，只讓人覺得她飽受苦楚。
“沒事的阿姨，您還能干得很呢，能做出那么好吃的飯菜來。”夏歸蕪安慰道。
林琬勉強勾出笑容，又重復了一次，“阿姨沒事，你別擔心。”
……
“我母親……她有點奇怪。”宋沿看著夏歸蕪。
夏歸蕪也很奇怪，所以他忍不住將二者聯系起來。
“啊，是嗎？”夏歸蕪顯得有些冷淡，“她對你好嗎？”
這是夏歸蕪今天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
宋沿忍不住微微蹙眉，“你覺得她對我不好嗎？”
“我是疑問句。”
“為什么會有這種問題？她對我很好。”
也許有時候說話不是那么好聽，但林琬是絕對關心他的。
“沒有，我只是在想……”如果林琬是知道什么的，她……為什么要那么做呢？
“什么？”
“沒什么。”夏歸蕪不想多提，沒有確實的證據之前，她不想再做無用的猜測了。
只是……
“這幾天一定不要落單吶。”夏歸蕪又恢復了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在林琬面前的乖巧仿佛不曾存在過，“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猜測了什么。”
宋沿愕然，腦子里亂糟糟的。
猜測……
和他的母親，有關系么？
……
陳麗華又跑到了夏歸蕪門口堵她。
這次她不吵不鬧，就在那兒守著。
有些人都對她有了印象，開始對她指指點點，言語中不乏提及夏歸蕪。
“夏歸蕪是不是太不孝了？”
“就是啊，雖然不是夏家那樣的家族，但好歹是她的親生母親啊……”
“都被逼到校門口來了……”
陳麗華隱隱感覺大家的態度更偏向她，腰背不由更直，越發理直氣壯起來。
夏歸蕪單手玩著手機，感覺宋沿拉了拉她，一抬頭就看見陳麗華在那兒……
夏歸蕪：“……”
“阿姨怎么到這兒來了？”
“我可是你媽！就因為我們家窮，你就不認我這個媽是不是？”
一旁的人議論紛紛。
“我為什么不叫您媽，我以為您是清楚的。”
陳麗華以為她再說她的態度，“你要不是怎么都不回家，我會這么說你！”
“阿姨，我想你誤會了什么。”夏歸蕪微微用手指將頭發勾到耳后，“我指的是……您怎么那么確定我是您的女兒呢？”
陳麗華心里一慌，“你什么意思？你就是不認我了是不是？”
“您當初是把我和夏橙換了是嗎？”
按理來說這件事情本該是犯法的。
但是夏橙一力保下了陳麗華，只說她們對她很好，就讓夏父夏母不要追究了。
所以陳麗華有些不太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件事。
“你少亂說話！跟我回家！”
“我們做一次DNA檢測？”夏歸蕪壓根不搭理她。
“給大家看看，你是不是我的母親？”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我當然是你媽！”陳麗華真的慌了，她沒想到夏歸蕪竟然真的會發現什么，一時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