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軍上前把吳雙拉起,輕聲安慰道:“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這種形勢還能有什么辦法?”
吳雙雙眼通紅,帶著哭腔說道。
“唉,天無絕人之路……”
葛軍整理了下吳雙略顯凌亂的衣服,還順手把他亂糟糟的頭發(fā)抹平,笑道:“萬事有我在,放心吧!”
“嗯!”
吳雙聽到葛軍的話,心安不少,但還是滿臉愁容的。
以他對葛軍的了解,以往遇到任何事,都是解決完了才通知他。
而如今,葛軍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過來找自己。
說明現在這種局面,葛軍也是束手無策!
想起以往葛軍數次力挽狂潮的手段,吳雙心里還是踏實不少。
“其實這事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p> 葛軍看到吳雙的情緒已經穩(wěn)定下來,說道:“最關鍵的就是解決玉料外送的問題!”
“莫非先生已經有辦法?”
吳雙眼前一亮。
“暫時還沒有?!?p> 葛軍無奈地搖了搖頭。
何止是沒有辦法,簡直就是一籌莫展!
這五家勢力,一直以來相互間也都多少有些矛盾,哪怕他們聯合起來,也都是相互猜疑,各懷鬼胎,做什么都有所保留,不肯多出力,甚至都不愿往前沖,只想縮在背后撿便宜,這樣各自都打著小算盤的聯合,自己一點都不怕,也有的是辦法。
可這次與以往不同,他們只需要簡單的把路攔住,不讓吳邦運送玉料的車隊經過就行。
這種不用發(fā)生沖突,也不用擔心消耗自身實力,同時又能把吳邦逼到絕境的事,他們何樂而不為?
這是很簡單的招式,也是最有效的方式,他們直接抓住了目前吳邦的死穴。
吳邦是吳老將軍為了保護附近的居民,一手建立起來的勢力,出發(fā)點從來都是為平民考慮,也因為這點,過來投靠和尋求庇護的平民也越來越多。
在這個還是人口就能代表勞動力和戰(zhàn)斗力的地方,吳邦隨著人口的增多,戰(zhàn)斗力量和經濟實力也越來越強大,漸漸讓周邊幾個勢力出現了惶恐,生怕吳邦會主動攻擊他們。
原本大家的實力都差不多,甚至吳邦還是墊底的,但隨著依附吳邦的平民數量變多,實力在短時間內呈現爆發(fā)性遞增,快速超越了其他五家的實力,當他們發(fā)現單獨一對一已經不再是吳邦對手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他們不得不在私底下聯合起來,哪怕來支援的一方只是做個樣子,也足夠了!
因為南部聯邦的規(guī)矩,是不允許一場戰(zhàn)爭里有超過兩個勢力的參與,只要發(fā)現不是一對一,而且還打了起來的,無論最后是哪方輸贏,南部聯邦底下其他只要沒有參與其中的上百個勢力都會派出武裝力量,集合一起,把違規(guī)的勢力直接強勢鎮(zhèn)壓和消滅!
然而吳邦本著和平共處,只為了保護底下平民的原則,從來都沒有主動攻擊過任何一方勢力。
奈何別人不是這樣想,在大家勢力相當的時候,雖然相互間摩擦常有,但好歹還是和和氣氣的,還不至于劍拔弩張。
當發(fā)現吳邦已經超越了他們,并且擁有毫不費力就能摧毀他們其中任何一家的實力,立馬就覺得吳邦是心頭大患,巴不得吳邦早點滅亡!
以前各大勢力手中的礦脈都是屬于自己早期占有,開采出多少也都是屬于他們自己所有,根本就不用擔心資金問題,哪怕外送的玉料被直接截走都不礙事。
現在這片區(qū)域的勢力都面臨礦脈枯竭的情況,只能從南部聯邦的手中競爭礦脈,只有獲取到新的礦脈才能繼續(xù)生存下去,這完全就變成了一場經濟戰(zhàn)爭,屬于實打實的拼存款。
玉料出不去,變不了現,資金不足就代表連爭奪新礦權的資格都沒有!
“要不……我也帶人去把他們運送玉料的車隊攔住,或者直接搶了?”
洪鷹眼睛發(fā)光的提議道。
“沒用的!”
葛軍嘆了口氣,搖頭道:“搶了也沒用,更何況他們現在肯定也不會用車隊來運送玉料!”
洪鷹仿佛也想了什么,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吳雙也神色黯然的嘆了口氣。
他們都明白現在的問題所在!
當初吳老將軍在自己老友的請求下,在很早的時候,就嘗試性派人送了部分料子在南部聯邦進行公盤,后面看到公盤的利潤和直接交給玉商的價錢相差無幾,為了省事,也不想拿不好的玉料來糊弄人,吳老將軍直接中斷了所有玉商的聯系,把礦上所有的玉料都是交給了南部聯邦以公盤的方式進行批量出售。
而玉商間的競爭也是很激烈的,有時候為了彰顯自己在行內的地位和實力,有時候哪怕高價買一塊別人沒有的好料子拿回去擺著裝門面,也能帶動他手中的其它玉料的周轉速度和價值的提升,哪怕是不能提升其它玉料的價值,最起碼人家在看到自己擁有其他人都沒有的好料子的時候,砍價時也不敢砍得太狠。
這就導致了玉商都想第一時間接觸到礦上新挖出的好玉料,拿到一手貨源,有些玉商不惜花大價錢派人在礦區(qū)守候,只要礦區(qū)上挖出了好料子,好在第一時間就拿下!
吳老將軍把料子全部放到公盤,中斷和他們的聯系,無疑讓他們只能尋求其他礦區(qū)。
周邊的幾個勢力對于這些上門的玉商當然是來者不拒,甚至都是樂呵呵的接待,巴不得上門的玉商越多越好!
開始的時候,他們給這些玉商的料子都還是中規(guī)中矩,最多只是把一塊表現好的原石,從色帶位置一分為二,讓切面的兩邊看起來都是滿綠的假象。
可到了后面,仿佛吃定了這些玉商,原石看料子給價錢的情況,直接變成按照開窗位置的表現來開價。
例如一塊翡翠原石,開窗位置是綠的,但整塊石頭看起來裂多,而且風化殼也表現出內部不佳,開始時候還會按照這塊原石表現出的情況實打實的來報價,讓玉商仔細觀看原石后,再進行還價,可到后面,直接變成按照整塊原石都是滿綠的來報價,至于玉商還想要看清楚原石上其它的表現和特征再進行還價的時候,那不好意思,時間到,不允許繼續(xù)看!
這種不讓細看原石的做法,讓玉商是苦不堪言,常常因為判斷不出價值而導致還價過高,買回來的原石經常是血本無歸。
奈何為了能獲得一手料子,能有搶占先機的機會,加上可以高買高賣的運作,哪怕利潤變低了,期間還是存在不少利潤,他們心中雖暗罵,但還是無奈妥協(xié)了各大礦區(qū)的這種做法。
這玉料是只有人家才有,何況人家還有武裝力量,能不妥協(xié)嗎?
除非自己不從事這方面,但面對里面的利潤,誰又愿放棄?誰又舍得放棄?
因玉商購買原石的成本不斷增加,并把原石的成本按整批料子來平攤或者直接報高價,導致整個市場的翡翠價格,從毛料到成品,無論品質好壞,價格都一下子翻了數倍!
加上礦區(qū)采挖出來的好料子日益減少,翡翠原料的瘋漲,迫使玉商不得不去想各種解決的辦法。
上至玉料采購,中至琢玉雕刻加工,下至商貿零售,每個環(huán)節(jié)的人都被逼得想出了無數種辦法。
其中有些人為了降低成本,完美的想出了轉變翡翠瑕疵的辦法,從加工環(huán)節(jié)入手,把一些很差的料子,采用巧雕的方式,避開或遮蓋翡翠上的綹裂,突出翡翠上的顏色,把翡翠原本的瑕疵變成了優(yōu)點。
利用雕刻師豐富的想象力去將這些瑕疵設計成了美,把翡翠中的瑕疵變成作品的點睛之筆。
最出名的莫過于雪花棉料子做成的風雪夜歸人。
在成為巨作之前,這僅僅是一塊被行內視為廢料的翡翠,它底子類似死黑,僅稍透微緣,且布滿片片點點的棉。
在行內人的眼中,它就是塊不入流的低檔貨,因此人們對它不屑一顧,根本看不上。
楊樹明是華夏國中,負責琢玉加工環(huán)節(jié)的一員,本身就是名雕刻師,他在某天在閑逛時,看到一個玉商在處理這種邊角料,就花一百塊華夏幣買了一塊回來。
看著這塊玉料本身的種水并不好,還有許多密密麻麻的小斑點和雜質,業(yè)內稱為“米芯子“和“綿“的料子,一時間也犯愁,不知道如何下手雕刻好。
這塊料子在買回來之后,被他胡亂閑置了一年。
某天,楊樹明想到了唐詩中“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這一句話,忽然來了靈感,于是手起刀落,對著這塊料子就雕琢起來。
經過近兩年的時間,對這塊料子的驚巧雕刻,他將料子上原本的雜質變成了天空中飄揚的風雪,同時根據料子的色彩差異,更是巧妙的將樹和帶著斗笠的老人,還有山體都栩栩如生的展現在眾多翡翠愛好者的面前。
這塊雕刻完成的翡翠,把唐詩里的意境淋漓盡致地表達了出來。
后來,他的一個朋友花了二萬元華夏幣,從他手中入手了這件出色的作品。
這塊原本一百塊的廢料,也完成了第一次漲幅二百倍的華麗蛻變。
再后來,這件作品在香江的一家拍賣行上拍,經過現場長達半小時的激烈競拍,最終被一位富商以三百六十萬元華夏幣的價格收入囊中!
一塊一百塊買回來的廢料,成品最后賣出三百六十萬的高價,從100到3600000,這塊廢料就這樣華麗翻身,瘋漲了36000倍。
這大概也是翡翠玉石行業(yè)內,價值上漲最大的傳奇,而且沒有之一!
楊樹明把這塊被人所嫌棄的廢料完成了完美的蛻變,也因此成為了一代玉雕大師。
之后的楊樹明,他的玉雕作品屢次斬獲各類金獎,并被世界各地眾多的收藏家收藏,被亞洲珠寶聯合會授予“華夏玉雕大師“美譽的第一人。
不得不讓人驚嘆翡翠的神奇!
一塊原本充滿瑕疵的翡翠,竟然能在玉雕師的創(chuàng)作下,幻化成一件不可多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