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原來我也是有勢力的人
這邊,李公公帶著朱劍冠帶著他去了住所后,留下幾個小孩,便離開了。
那些小孩一見沒什么油水,便紛紛溜走,免得攤上打掃之類的事情。
朱劍冠本也沒想著這些勢利眼的狗奴才能幫自己什么,幸而,這宮殿平日里便打掃的干凈,也不需要收拾。
自清晨進宮,朱劍冠滴水未進,此刻又餓又渴又累,坐在罩著以紅籌為緞金絲編成的牡丹花繡墩上,拿起碧玉茶盞,輕晃了晃,沒有一滴水。
朱劍冠猛地一蹙眉,強壓著自己想把手中冰涼的茶盞狠狠地摔在地上的沖動,深吐一口氣,慢條斯理的又把茶盞放了回去。
起身,準備去找個小宮人討些水喝,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兩個隨侍的調笑。
“我們被分到這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南蜀國都向咱們投降了,都是奴才,非得讓咱們伺候他,我呸!”說著,狠狠地忒一口在地上,清晰的濺地聲在這一瞬間格外響亮。
“就是,”另一個宮人陰陽怪氣道:“你沒看這位的架子嗎,大著呢!你看他剛剛坐的,還以為是在南蜀國啊。”
另一位隨侍搭話,“就是,一幅金貴的樣子給誰看?!闭f著,不知想起了什么,壓低聲音道:“剛剛這位遇見合曲公主都沒下跪呢,呸,誰給他的膽子?”
“就是,幸好合曲公主性格好,不跟這人計較,換個主子咱們可就要受牽連了。”
“就是就是?!?p> 外面的聲音逐漸模糊,估計是那兩個隨侍去遠處玩了。
朱劍冠站在朱門后面,外面冰冷的雪光透過門的精致雕花映在他的臉上。
一雙黑色眸子里,有火焰在翻騰,綠瑩瑩的,像是一把陰火,燒光眼前所有。
朱劍冠在門口站了一會,一陣寒風吹來,冰冷刺骨。他嘆口氣,回去把碧玉茶壺拿出來,推開門,站在走廊上,見四下沒人,快速的往茶壺里裝點雪,又趕快回去。
進屋,反手一推把朱門合上,隔絕了最后一次的寒風的侵襲。
朱劍冠把茶壺扔在檀木桌子上,把手放在口邊,一遍哈著熱氣一邊快速的搓著手。
這么冷的天,也沒人來這里送碳。
朱劍冠看著在空中一圈圈消散的白氣,眼眶突然一熱。他深深的吸幾口氣,裂開嘴角無聲的笑了笑。
朱劍冠坐在華麗的繡墩上,從茶壺里倒出點雪在手心上,用掌心好不容易聚集起的熱量融化凍結血液的白雪。
看著雪團一點點化成水,靜靜地窩在手心的小窩里,朱劍冠一口吞下。
冰涼的雪水順著食道,一路滑到胃部。激的朱劍冠全身一顫,渾身發涼。
這個天氣實在是太冷了,朱劍冠從木箱里翻出兩床被子,蓋著有些潮濕的被子,囫圇的躺在床上。
即使冷的全身發抖,他也咬緊牙關。
朱劍冠明白,自己不能死。南蜀國皇子已經只剩下自己,父皇還等著自己平安歸去。
自己不能死,千萬南蜀國將士英魂在看著自己,他們向南蜀國皇室唯一的后代訴說自己的滅了北秦國的愿望。
自己還沒有做到,自己不能死?。?!
朱劍冠腦子一片混沌,一時感覺自己在地獄的油鍋里翻滾,南蜀國的英靈們一個個將他不斷地從油鍋里撈出又狠狠地按下,他們咆哮,“滅北秦!滅北秦!”
一時又如同墜入萬丈冰原,北秦國的皇帝端坐在高原之上,一聲鷹眸,冰冷的注視著自己,周圍都是隨侍的嘲笑。那一聲聲笑伴隨著刺骨的寒風,如冰錐子直直的插進骨縫,凍結血液,冰凍心臟,粉身碎骨。
朱劍冠幾乎癲狂,身體像被劈成兩半,一熱一冷,靈魂承受著痛苦的折磨。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耳邊傳來一聲焦急的驚呼,隨后是暖洋洋如同陽光一般的溫暖。
腦海中的英靈和嘲笑都一應退散,朱劍冠沉沉的睡了過去。
待醒來時,感覺到額頭上有著一塊散發著溫暖的帕子。
他費力的睜開眼,見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奴正跪在床邊,注視著他。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女聲,“樊公公,既然殿下已經醒了,奴婢便回去同公主復命了?!?p> 被喚作樊公公的老奴,顫巍巍的起身,向一個容貌迤邐眉眼冰冷的十五六歲的少女彎腰行禮道:“多謝碧月姑娘,還望碧月姑娘代老奴向公主殿下請安?!?p> 碧月面無表情的回禮,冷冰冰道:“公主殿下說了,不必客氣,若以后還有事,盡可來靈安宮來找她?!?p> 樊公公再次行禮道:“望碧月姑娘代殿下多謝公主?!?p> 碧月沒說什么,回了禮,便離開了。
隨著朱門“咔噠”一聲合上,樊公公重新跪在朱劍冠床邊,一雙混沌的老眼里,飽含淚水。
樊公公伸出樹皮般的老手,幫朱劍冠掩掩被子,小聲的顫著聲音道:“殿下,你受苦了?!?p> 說著,淚水縱橫。

夏季的蘇打水
我是親媽,謝謝。愛你們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