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皇貴妃淡淡道:“本宮累了,塵王的婚事榮后再議,葉夫人,幫我送送塵王。”
孫氏咬牙看向櫻花,眸光變冷,沒想到和皇貴妃聯合起來設計的局沒有困住她。
相反,卻讓這丫頭占了上風。
但皇貴妃支走他們,是想說什么呢?
塵王殿下站在原地沒動,朝著皇貴妃拱手道:“娘娘,切莫聽了小人之言?!?p> 說白了,塵王和莫皇貴妃之間還沒有達到百分之百的信任。
所以,櫻花才能利用此點挑撥離間。
孫氏和塵王走后,殿內只剩下莫皇貴妃和跪在地上的葉櫻花。
“你說塵王是你爺爺的半個徒弟,到底是什么意思?”
櫻花抬起眸光,呆呆滴說道:“娘娘,我只是胡說的,塵王殿下經常去我爺爺的陌離居,我只是見到過幾次?!?p> “你又聽到他們說什么嗎?”
莫皇貴妃歪歪地倚著扶手,紅色的丹蔻指甲趁得茶杯蓋子又滑又亮。
櫻花搖搖頭,凝思道:”娘娘,只要是塵王過去,爺爺便不許任何人進陌離居半步。“
只是,有次,我見塵王殿下從里面出來,手中拿著一封信,嘴邊掛著淡淡的笑意,除了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莫皇貴妃淡淡地盯著那張臉,那張臉依舊像極了她的母親陸靜雨,這張臉寧靜自持,與原來有幾分不同。
孫氏曾傳來消息,她還不信,如今再看這丫頭竟有幾分精明。
否則,以塵王那番話,櫻花早就哭天搶地了。
“丫頭,這次你能死里逃生可否知道事誰害了你?你說出來,本宮替你做主?“
櫻花搖搖頭,如從前一樣趴在皇貴妃的軟榻上,像一只溫順的小貓。
她仰著頭,大大的眼睛里蓄滿淚水,像早晨的露珠一顆顆掉再軟榻的涼席上。
涼席材質密實,一顆也沒滲進去。
”娘娘,我也不知道,白公子在溪邊撿了我,在他細心的照料下,我便恢復了?!?p> 方姨曾千叮萬囑,不要將自己被救了的事情說出去,否則會惹來殺身之禍。
對于救命之恩,櫻花怎么會忘?
從行宮回來的路上,櫻花便和白米寶說了,讓他成為她救命恩人的事,白米寶答應了。
所以,前前后后只當自己暈在溪邊,而不是被埋進了太妃墓穴。
莫皇貴妃看著那丫頭如往日一樣的深情沒有懷疑,只是淡淡道;“我聽人說,你和白公子私定終身了?”
櫻花不語,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淚。
斗著聲音道:“娘娘,我我不知道怎么說,這件事始終是我錯了,我對不起子期哥哥。
娘娘,我知道我這個人的傻名在外,我也知道娘娘為了我犧牲了太多,二皇子將來要繼承偉業,我確實成不了她的賢內助?!?p> 莫皇貴妃的眼睛一亮,問道:“是誰說子期會繼承偉業的?”
櫻花淚眼婆娑,繼續抖著聲音道:“娘娘,是娘親啊!”
櫻花口里的娘親自然指的孫氏。
莫皇貴妃皺皺眉道:“她說了什么?”
櫻花歪著頭。手指掛在嘴角,很有耐心道:“娘親說,子期哥哥登上大統,她的女兒就會成為皇后?哎,真是讓娘親失望了,我沒有資格成為子期哥哥的妻子?!?p> 孫秀賢說的是自己那個親生女兒吧,那丫頭長相清麗,又是個才女。
子期娶她的的女兒沒什么,只不過她真正中意的人是兵部尚書肖戰的女兒。
——肖糖糖。
肖戰這個人頭腦極為靈活,又深得皇上信任,所以,能夠將他拉攏過來,可謂是如虎添翼。
至于葉修為這老爺子在軍中名字也響當當,但畢竟是離職老軍人,威望大不如前。
即便那塵王真和葉修為有什么,也掀不起太大風力風浪,因為據自己了解,皇上對舊臣一直存有戒備之心。
至于塵王,她會把自己的侄女嫁過去,這樣,她手中的線才能牽得的更緊。
“你成不得了太子妃,都會是本宮的好女兒,櫻花,這件事我還要向皇上稟告,只是,誰會是皇子妃的真正人選呢?我好像記得肖家有個女兒和子期關系還不錯哦!”
皇貴妃終于說道了正題。
而櫻花會毫不肉欲地答應。
因為肖糖糖確實是愛慕墨子期的,而不是如葉梨花那樣貪慕榮華富貴之輩。
只是從前,肖糖糖是櫻花的好朋友,這層愛慕心思一直被她放在心里。
“肖糖糖是我好友,我可以幫助子期哥哥試一試?!?p> 她還不能完全答應皇貴妃,畢竟涉及肖糖糖的終身幸福。
從鐘粹宮出來已經過了晌午。
日頭高懸,被一朵薄云輕輕裹著,秋老虎的氣焰弱了不少。
林林總總的宮人來回穿梭,有人忍不住看向戴著面紗的葉家小姐,突地,在眾多的太監中,她發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個微微低頭,手中端著食盤的人正是白米寶。
白米寶怎么會到宮里來?
櫻花窄了窄眼眸道:“先停下。“
幾個太監紛紛停下,看到面前這個戴著面紗的主來自鐘粹宮的方向,知道事自己不能得罪的角色。
“小姐,有何吩咐?”
”香妃的碧云殿怎么走?“
問個路實在是正常,那太監指了指鐘粹宮往左的方向道;“一直往前走,左拐,有個門前種著大片草藥地方就是了?!?p> 櫻花清清嗓子:“我還是不知道,可否給我帶個路?”
白米寶一直沒抬頭,但盯著地面的眼睛凝了凝。
葉櫻花的聲音他可以聽出來,只是今日若是被她帶走,恐怕會壞了自己的大事。
葉櫻花不知道和為首的太監說了什么,那太監說:“您請便?!?p> 纖細的手指從寬大的袖口伸出來,指向白米寶道:“就他吧,看著眉清目秀的,應該也很機靈。”
白米寶迎上她的目光有些發緊,不過一瞬就斂了神色。什么也沒說,跟上了這位穿著寬袖窄腰的葉家長女。
沒辦法,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太監,若是身份被揭露,那他要做的事情,便前功盡棄了。
宮墻偉高,兩側筆直的大樹已經開始落葉,不過不是成熟的秋葉,而是不禁風雨打擊的弱弱的綠葉。
看,連秋風也欺嫩葉,自己更沒有理由不強大起來。

囍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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