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開庭
開庭的日子定在了12月24日,剛好在平安夜的這天。是否有些諷刺,平安夜,不平安。
平安夜,圣誕節前夕,涂菁經歷的是糟心,鬧心,憂心。
在開庭前,涂菁還去了一次檢察院,律師陪同,做最后的簽字。檢察院之后,還事先去了一趟法院,拿起訴書,在法院,涂菁見到了年輕的法官和書記員。
讓涂菁很不解的是,涂菁事先了解過相關案例,正常是按照盈利金額來罰款,當涂菁詢問書記員的時候,書記員也無法給予涂菁準確回復,是按照盈利金額還是銷售金額。
涂菁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回家上網翻找著相關的案例,也咨詢著武律師,甚至于打過電話咨詢路警官和王警官,更托朋友問過其他律師,但是每個人給的答案,都是這個沒有標準,法官怎么說怎么算。
涂菁一聽,心都涼了,這要法官按個銷售額罰三倍,那自己得賣房子了。二十萬,涂菁想想都恐慌的很,只有自己找相關案例,試圖在開庭的時候交給法官參考。
涂菁抱著凡事往好處想這樣的念頭,祈禱著佛祖保佑著,戰戰兢兢的上了法庭。
法庭上,一個法官,一個書記員,一個張檢,涂菁的爸媽和老公周偉賓陪同著,女兒朵朵暫時寄托在了托兒所。涂菁站在中間被告位置,其實涂菁心里很慌,腿在發抖,但是表面一派平靜。
“犯人涂菁,1988年3.28日生,漢族,于2018年5月26日,在僑民路體育館室外足球場,因燃放煙花爆竹,被僑民路派出所以非法經營罪名傳喚。于2018年5月28日被關入看守所。涂菁,是否屬實?”法官大人在上面簡易的論述了涂菁的罪名及情況。
“屬實?!蓖枯颊局拖骂^,咬著嘴唇,輕聲應了。
“坐下吧。坐著回話就可?!狈ü偻仆票橇荷系难坨R,讓涂菁坐下直接回話。
“檢察長,請你出示相關證據。陳述一下。”法官讓張檢把涂菁的筆錄,和簽字的證據都當庭陳述。
張檢把相關資料拿出來后,站起來,“涂菁,于2017年10月,在***地,燃放煙花爆竹。于2017年11月,在***地,銷售鞭炮。于2018年1月,在***城,燃放白天煙霧…………綜上所述,涂菁共經營銷售金額六萬五千八百七十六元?!?p> 張檢把涂菁簽字做的筆錄,相關銷售經營的微信截圖,都一一報了一遍。
“涂菁,對以上所述,有無異議?”法官聽完后,又流程的問。
“無異議”涂菁搖搖頭。
“被告律師,是否有異議?”法官又詢問了一下武律師。
“無異議?!蔽渎蓭熞矒u搖頭。
“由于本案采用簡易程序,被告簽署認罪認罰書,現在由被告律師發表闡述詞?!狈ü俸芎喴椎木桶蚜鞒套叩搅俗詈?。
武律師從公文包里,拿出了準備的資料,念了起來,其中意思,無非是從涂菁家中孩子尚小,父母年紀大了,涂菁作為家里頂梁柱,希望法官大人和各位能夠法外容情,考慮一下涂菁的實際情況,再結合了現在國家對小企業的扶持,說了一下希望得到寬大處理。
“你是想做無罪辯護嗎?”法官打斷了武律師。
“不是。”武律師看了一眼法官,又看了一眼涂菁。
“那你還有要補充的嗎?”法官好似根本不想再聽武律師的長篇大論。
“沒有了。”武律師欲說還休,無語凝噎。
“被告,請你闡述一下。”法官看著涂菁,進行了最后的流程。
“我因為燃放鞭炮,而被刑事拘留,被定非法經營。我感到很后悔。這源于我自己法律意識不夠強,我做出了讓家人蒙羞,給社會不好的示范,我感到很愧疚。如果重來一次,我肯定不會做這個業務,不會隨意聽信他人之言,做個知法懂法守法的好公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害的不僅僅是自己,更是我的家人,我影響了我孩子以后的前程,我悔不當初。我……”涂菁越說情緒越激動,這倒不是假的,涂菁說著說著,已經淚流滿面,真真太令人動容。
在涂菁邊哭邊闡述,斷斷續續的闡述完,涂菁已經哭的不能自已,眼淚鼻涕一起流,書記員不得已抽出一張手紙給涂菁擦臉。
“希望法官大人,書記員,檢察長,可以寬大處理。”涂菁說完,對著正前方法官書記員,側方檢察長,一一鞠躬。
“涂菁,你是否認罪認罰?”法官要收尾了。
“我認罪。我認罰?!蓖枯歼煅手卮?。
“不過,我能不能問問,這個罰是怎么罰的呀?按哪個金額?因為我真的沒錢?!蓖枯检`光一閃,不能光顧著哭,把正事忘了。
“這個罰款,按你的銷售金額?!狈ü僬f出一句足以嚇暈涂菁的話。
“???不是按盈利金額嗎?我查了一下網上的案例,是按盈利的呢?!蓖枯紥熘鴥尚醒蹨I,醒著鼻涕,那個樣子,實在滑稽。
“這個,應該是按銷售金額的?!睓z察長也回復著涂菁。
“要不,法官大人,你看看我找的案例呢?我有打印出來。”涂菁急急的想要把打印出來的案例呈上去。
“你找的案例是南城的嗎?是我們鐘樓區的嗎?”法官有些發怒了。
“不是,是全國各地的?!蓖枯悸陌涯觅Y料的手放下了。
“那就不能作為依據?!狈ü贁蒯斀罔F的下了論斷。
“休庭。今日案件下次開庭再判?!狈ü偾昧艘幌旅媲暗腻N子。說了一句話,就率先離開了法庭。
張檢收拾著資料,對涂菁說了一句,“下次判決我就不來了?!币哺ü僮吡顺鋈?。
武律師把涂菁一家人送到了法院門口,跟涂菁說,“你這幾天最好去籌錢,萬一真的按銷售額來算,你也得交啊。不交就要再進去了,你也不想吧?”
“可是,沒有別的辦法嗎?”涂菁很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