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就是府里現在的情形。”
沈一簡直要給羅云夏豎大拇指。
她善醫術,隨便怎么折騰,估計都難有人看出問題來。
這么一鬧,皇帝不占理,又下不來臺。
“......暫且不管。”
季玄北把信燒掉,“找到沈四再說。”
“是。”
沈一笑著道,“就王妃的殺傷力,也不用王爺擔心。”
“你很閑?”
季玄北看向遠處的山峰,冷冷的道,“還不趕緊去找人!”
“是!”
沈一麻溜的跑了。
季玄北神色幽暗的看向遠處,用幾乎沒人能聽見的聲音道,“等我回來。”
......
“她怎么還沒好?”
皇后打發掉太醫,只留下華大夫,“跟本宮,就不要玩這些虛的了。”
“......王妃的醫術,比草民高明。”
華大夫嘿嘿一笑,“娘娘放心,王妃會在何時的時間,清醒過來。”
“當真?”
皇后重新審視著在床上躺著的羅云夏,“她何時會醫術?”
“畢竟出身苦,自己有點小機遇,也不會隨便告訴他人。”
華大夫始終笑瞇瞇的,“娘娘,您還是先回宮吧。”
“行,她沒事就好。”
皇后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看了一眼,才轉身離開。
“嬤嬤,你說,我難道真的低估了她?”
“娘娘,王妃有本事,是好事。”
齊嬤嬤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陛下那樣,早做打算,才是上策。”
“回宮。”
皇后神色一冷,“去看看我們的陛下......如何暴跳如雷。”
御史是一個非常麻煩的存在,朝臣嫌棄,皇帝嫌棄,但又弄不死。
江御史,更是御史當中最厲害的一個存在。
帶著其他御史,小嘴巴巴的,賊能說。
羅云夏無過錯,可在進了勤政殿沒多久之后,就重病暈了過去,至今未醒的事,更是傳得沸沸揚揚。
在皇后的控制下,大多數言論都是偏向皇帝無理那邊。
“廢物,一群廢物!”
皇帝收到太醫回報,說羅云夏還沒醒,一下就炸了。
“朕養著你們這群廢物,有什么用?”
皇后從殿外聽了一耳朵,冷笑一聲就回去了。
“嬤嬤,你說,我這些年是不是太廢物了?”
回到關雎宮,皇后并沒有如以往一樣,沐浴焚香,開始抄寫經書,反而端著茶盞,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奴斗膽,娘娘的確過于心軟了。”
好好的姑娘,在這深宮當中,生生的蹉跎變成如今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勤政殿那位。
“我從進宮開始,就知道不能奢求什么感情。可是,看著自己的孩子......”
皇后的鳳眸中爆發出一絲異樣的光芒,“我的確,不是一個好母親!”
“娘娘,王爺會理解您的。”
“小六現在在哪?”
“回娘娘,六皇子現下在佛塔寺。跟著師傅習武,一切安好。”
“那就好。”
皇后緩緩起身,“軟弱了這么多年,被人看了這么多年的笑話,我也的確該變變了。”
不然,有些人還真當這后宮沒主了!
“哎,娘娘能想通就好。”
齊嬤嬤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德妃那邊,可有動靜?”
“沒有,德妃讓人看管著五皇子。”
“那就好。”
皇后娘娘輕聲嘆氣,“她也是被傷得狠了。”
“為母則強。”
齊嬤嬤深有體會,“德妃娘娘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個五皇子,自然是不肯再放手。”
“是啊。”
皇后娘娘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復雜,“當年,她女兒離世之時,她這顆心,就死了。若非為了家族,若非后來有了個老五,她怕是......”
未盡之言,全部藏在了那雙充滿恨意的眼中。
“嬤嬤,送封信回去。山匪橫行,別......讓他出事。”
“是,老奴這就去辦。”
有皇后這句話,齊嬤嬤可算是放心了。
瑞王何其無辜,這些年一直拖著病體,苦苦支撐著瑞王府。
如果有齊家相助,他會好過很多。
......
“齊家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羅云夏雙腿盤膝坐在床上,神采奕奕,“沈二,你就跟我說說唄。”
是的,羅云夏其實一直是清醒的。
只是她封了自己一些穴道,讓太醫來檢查時,會覺得她已經沒救了。
實際上,不管外界有什么聲音,她都能聽到。
“你要是不跟我說,我到時候就找你家主子告狀去。”
羅云夏軟硬兼施,“你說你,怎么比沈一還磨磨唧唧,我就是想事先做點功課,要不然你家主子沒回來,他萬一再找上我,我怎么辦?
你不會要讓我裝病裝到你家主子回來吧?那到時候我真的可以直接進土了。”
“齊家掌十萬大軍,滿門忠烈,現如今這輩當家的,是皇后娘娘的親大哥,定遠將軍齊征。”
“喔。”
羅云夏忍不住咋舌,“那看來他們母子之間的關系的確不好。”
要是關系好,齊家幫忙,誰敢明里暗里擠兌他?
“那我這邊發生的事,你跟季玄北說了嗎?”
羅云夏壓低聲音道,“我只負責自己的安危,跟盡量保全瑞王府。其他的事,可指望不上我。他要么趕緊回來,要么給我想個法子。”
不然,狗皇帝敢欺負她,她就敢鬧翻天。
“是。”
沈二言簡意賅,“必定轉述給王爺。”
“行吧。”
羅云夏嘴角直抽,“跟你聊天真沒勁。”
“唉,還得繼續裝病,真無聊。”
沈二嘴角一抽,沈一,你趕緊死回來,老子要跟你換!
他寧愿去打架,也不想伺候這個陰晴不定,不安常理出牌的王妃。
“呦,怎么就起來了?”
華大夫推門進來,“你個小丫頭啊,年紀不大,本事倒是不少。”
太醫把脈的時候,他差點沒給嚇死,總是提心吊膽,以為會露餡。
“好說。”
羅云夏沖華大夫笑笑,“本以為這次華大夫不會配合我演戲,沒想到演得還挺好。華大夫,你就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嗎?”
“真要比起來,我醫術的確不如你。”
華大夫找了個地方坐下,“所以,我醫術不行,也沒問題啊。”
“坦蕩,佩服。”
羅云夏由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