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到了他的這一番動作,窗外的人發出銀鈴般的輕笑,即使隔著玻璃也仍舊在耳邊笑一般。
“你是誰?”莫名的恐懼使林靈渠不敢貿然打開窗戶,便在里面大喊質問道。
“你把門開開~”可誰知那聲音如同有魔力一般,一開口就讓林靈渠失了心智。就像墜入一片深不見底的綿延海域,被什么東西包裹住,堵住了眼睛…
之后他只知道自己被誰拉住了手,恍恍惚惚之間走出了車門。那只拉住他的手柔若無骨,僅是指尖相觸,便可以感覺出她的美離魂奪目。索性林靈渠對于女子向來是沒有興趣的,這才沒能陷得更深。
他再次睜眼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走進了裘家大院,身后是那扇大門,自己的車就在門外安靜的停著。
我怎么會進到這里來?林靈渠左顧右盼,一臉的不解——難道我真的夢游?
可他現在已經出不去了,鐵門上掛著一個密碼鎖。他也不敢貿然嘗試,只能輕輕嘆一口氣,轉身去到裘家大宅的方向,打算過來找我…
他沒有察覺到,有一雙眼睛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笑瞇瞇的望著他。
與此同時,我懷中的裘夕忽然猛烈的動了一下,我的手也趕忙從她的背上拿開。
“唔,你怎么了?”我低聲問道。
她并沒有回答我,而是輕輕的扭動了幾下自己的身體,將雙手從我胸前拿了出來,如同水蛇一般環在了我的脖子上。
這熟悉的感覺讓我的后背一陣冰涼,從脖子僵到了后骶。她的呼吸也發生了變化,變得熾熱起來,吹拂在我的脖頸上。
“你是誰…”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感覺裘夕似乎已經被什么人侵襲了。
“我問你,聽了我的故事你有什么感受嗎?”好在她的聲音還沒有改變,緊貼在我的耳畔低語道。
我耳朵被她的呼吸弄得滾燙,頭皮一陣發麻,“我…唔,怎么說呢,我真的為你感到…”
“別說那些有的沒得。”她身子也離我越來越近,“那你現在打算怎么幫助我呢?”
“你先離我遠點可以嗎?”我架著她的胳膊,努力的和她有了一些距離,“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可以準備一份長期的治療方案,然后我們慢慢來。你要相信自己…”
她再一次打斷了我的話,“你認為你的治療又能有什么用?”她又一次緊緊的貼了上來,“到現在為止,你又從我手里救下過誰?”
這句話如同炸雷一般在我耳畔炸開,隨后便被她清脆的笑聲填滿,“你們啊,還是這么自以為是~”
我用力的想要推開她,可她仍舊像是橡皮糖一樣黏在我的身上,“你到底是誰啊?”
“我啊…”她嬌笑一聲,又忽然不言語了。
“我大概知道你的目的…”我壯著膽子,說了下去,“但你要知道那些姑娘都是無辜的,你應該也知道她們不是你要找的人,那你為什么還要殺死她們?”
她在黑暗中搖了搖頭,“殺死她們的不是我,是她們自己。你也知道她們都是你們這個世界的怪物,茍延殘喘還不如趁早結束。”
“但如果不是你,她們還是有被治愈的希望!只要堅持活下去,她們也會有很好的一生的!”我憤然道。
“…那也沒辦法,我天生就是這樣害人的東西。不明白活著的感覺,也不會給你們帶來希望。”她說著,指尖輕輕劃過我的眼睛,聲音忽然縹緲了起來,“看來我們注定是敵人了,你和那個白頭發的家伙一樣的妄自菲薄,不自量力。但你還是稍稍可愛些的,雖然說不上來哪里可愛,但我就是喜歡的緊…所以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她便吻住了我的唇,她的唇像人類少女一樣的溫軟,有著我童年最愛吃的棉花糖一般香甜。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陣沉重且慌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隨后是有人暴力的推開了房門。就在我還沒有來的及反應的時候,衣柜的門就被人拉開了。
一束強烈的陽光照到了我的臉上,我剛想借機把身上的人推開時,卻發現那個同我相吻的女孩早已不見蹤影。衣柜里除了我和一堆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裘夕怎么也不見了,那剛才和我說話的她去又哪了?
“你在干嘛?”這時我才看到,林靈渠居高臨下的站在衣柜外,逆著陽光,蹙眉的看著我。
我看著他,剛想說話,陳粟心也跟著跑了進來。
“靈渠你干嘛跑這么快,發生什么事了?”她一進門便氣喘噓噓的問道,又看了看我,“你躲衣柜里干嘛?”
“…不是的,剛才裘小姐也在衣柜里。”我連忙解釋道,“你們為什么突然過來了?”
林靈渠一臉嚴肅的看著我,沒有說話。其實他也是剛剛想起車上發生的事情,擔心這邊會有什么情況,便什么都不顧的跑了過來。
“那裘小姐現在在哪啊?”陳粟心提出了當前最重要的問題,引得我們兩個人面面相覷。
之后我翻遍了衣柜,又和他們一起尋遍了整個房間。管家也被我們驚動了,但他們的態度卻很是冷漠,草草找了一圈之后沒有結果,便去給他們老爺打電話匯報。
“怎么會這樣,我當時分明和她說過話,還抱過她…為什么就不見了呢?”我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喃喃自語道。
“你還抱過她?”林靈渠忽然開口了,語氣里帶著鄙夷。
帶我小聲把剛才的經過,還有裘夕告訴我的真相告訴他們之后,他們也陷入了沉默。良久,陳粟心忽然開口了,“會不會…裘小姐也已經遇難了。她的夙愿就是想讓自己越縮越小,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所以現在,連她的尸體都小到我們找不到…”
此時管家也已經和裘夕的父母通完了電話,一臉輕松的走了過來,說道,“幾位,我們家老爺說他一會就到。”
我們懷著忐忑的心情,很快便等來了裘夕的父母。她的父親一進門就先問管家,“確定找不到了嗎?”
得到管家的肯定后,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是奇怪,分明欣喜卻強硬的抹上了一重哭臉。
“唉,我這個女兒怎么說沒就沒了,算怎么回事啊!”他嘴角一跨,向天哀嚎道,“這可怎么辦啊!”
我忽然覺得有些惡心。
他看到我們,走過來象征性的問了幾句情況,便不再接受陳粟心立案的建議,又硬是說這是自己家事,堅決不需要警察插手,要讓我們先行離開。陳粟心不愿意,他還擺出了暴力驅逐的姿態。
此時我只覺得煩躁,便拉著粟心和靈渠起身離開。我也已經確定這一次我又輸給了她,心里翻江倒海,殺人的念頭的有了。
臨走前,裘夕的媽媽忽然拉住了我們,從頭到尾只問了一句,“哎,我問下,我家小夕要是就這么失蹤的話,應該符合保險公司的理賠標準吧?”
我忍著一巴掌呼死她的欲望,勾起一邊嘴角對她冷笑一聲,轉身便離開了這個偌大的房子。
走到門口時,陳粟心忽然嘆了口氣,緩緩地說道,“現在我真的一點也不羨慕住在這種房子里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