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睿剛回醫院就聽說顧一諾已經醒了過來,東西都沒放下就趕到了病房,剛想敲門,沒曾想透過門縫看到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原暢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顧一諾的后背,而顧一諾則無比依戀的依偎在他的懷里。
果然不管發生過什么,顧一諾的心里似乎只能裝的下原暢一個人,駱睿往后退了退靠在病房外的墻上,“駱醫生,你怎么在這,你也是來看一諾的么?”
駱睿看著眼前這個女孩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我是于小果,新銳雜志社的,前幾天才采訪過你你不記得了么?”駱睿這才想起來,“不好意思,我記起來了。”
“駱醫生你不進去么?”
“不了,你進去吧。”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一諾,你怎么了?”
于小果走進病房看到原暢正坐在一旁給她削水果,于小果把手里的花放在一旁,“小魚,你怎么來了?”
“你這兩天都沒又上班,打你的電話你也沒有接,我問了徐主編才知道你生病了,現在怎么樣了?”
“沒事了,已經好多了”原暢把削好的水果放在旁邊“你們先聊,我去醫生辦公室一下。”
“一諾,你快點回來上班吧,你不在我好無聊啊。”
“我也想快點回去上班呢。不過應該快了。”
“對了,跟你說個新聞。”于小果神秘兮兮的靠了過來。
顧一諾看她一臉神秘,“什么新聞?”
“林菲菲,知道吧,我們之前不是和她一起采訪的駱醫生么?然后她天天給人家駱醫生打電話,把駱醫生煩的沒辦法了,直接給主編打了電話,主編把她叫到辦公室好一頓罵,還把這個采訪的后續工作給了別的組,林菲菲都快嘔死了。”說完幸災樂禍的笑著。
“他該不會是看上駱醫生了吧。”
“不然呢,駱醫生條件多好啊,青年才俊的,我跟你說要不是咱們駱總結過婚了,她估計早就撲上去了。”
兩人正聊著,就看到原暢走了進來,于小果看了看時間“一一你好好休息,快點還起來,我就不打擾你了。”
“嗯,小魚,謝謝你的花,很漂亮。”
“我送送你。”原暢剛要起身,就被于小果攔了下來,“你快照顧一諾吧,不用送我,我自己可以。”
“醫生說在觀察一天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么,太好了,我現在就想回家。”
“忍一忍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顧一諾躺在那里,一段時間都沒有開口,就在原暢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
“原暢,我,我想給他打個電話,”
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個不能在熟悉的電話號碼,猶豫了幾次還是撥通了,短暫的幾秒鐘后,響起了冰冷的女聲“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幾次撥打之后都是這樣,怎么會打不通呢?
“怎么打不通,會不會出什么事了啊,”
原暢拿過手機又試了一次,果然還是這樣,“一一,別著急,我這就讓人去找,不會有事的。”
他會不會去做傻事了呢,他身體那么不好能去哪里呢?
“原暢,你說他會不會去找那些人了?”
“也有這個可能。”
就在兩個人毫無頭緒之際,原暢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李警官打來的電話,‘你說什么?’顧一諾見他神色沉重,一種不好的預感遍涌上了心頭。
“怎么了,除了什么事?”
原暢看著他“一一。顧炎,他出事了。”
“你說什么?你說清楚,他怎么了?”
“李警官打電話說他們接電話說接到舉報電話,說是知道了刀疤男在哪,趕到的時候就發現顧炎和那個人在一起,兩人都受了傷,只是顧炎的傷勢比較嚴重,現在正在搶救。”
“你說他怎么了?”顧一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一,別這樣,我們先趕過去再說好不好。”
‘兩人趕到w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顧炎還正在手術室里搶救,顧一諾坐在手術室的門外,“家屬,家屬在哪?”
“在這”顧一諾小跑到醫生的身邊,
“你們什么關系?”
“他是我爸爸。”
“病人情況十分不好,這是病危通知書,你在這里簽上字,最好心準備。顧一諾簽完字,看著手術室的大門打開在關上,她在那里一動也不動,原暢走上前攬著她,‘一一,到那邊坐著等吧。’
“我不,我要在這里,我哪也不去,我要等著他出來,我要問問他,為什么要收養我,為什么明明我只是一個試驗品,后來卻要對其這么的好,他以為這樣我就不恨他了么?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原暢,可是我也好怕,我怕他會死掉,你說他身體已經這樣了,為什么還要去找那個人,他以為他自己是誰,他以為這樣就能彌補他犯的錯了么?”
“一一,別激動,ni'le”你冷靜點,沒事的,我們要相信醫生好不好,會沒事的。”
‘顧一諾撲在他的懷里“原暢我好想恨他,可是我叫了他20多年的爸爸,我該怎么辦,原暢我該怎么辦?”
“沒事的,一一,會沒事的。”原暢把她抱在懷里,輕輕的安撫著她,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大門終于打開了,‘病人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是情況還是不容樂觀,病人的身體非常差,雖然聽過了這次手術,但是能不能醒過來,還是未知,所以還是請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我爸爸呢?”
“病人現在在重癥觀察室。”
顧一諾透過觀察室的玻璃看到顧炎躺在那里,渾身插滿了管子,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著,要不是儀器上的數字還在跳動,恐怕沒有人會認為他還活著。
眼前的這個人和記憶中的樣子相差太大,那個總是溫文爾雅,那個會做很多自己喜歡吃的菜,那個總是安慰自己的人呢?怎么會這樣呢?你為什么不能等我醒過來,為什么不能好好的和我告別,為什么要選擇這種方式離開,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恨你了么?
“他會不會醒不過來了?”
原暢沒有說話,他能明白顧一諾的難過,可總歸不是她,并不能感同身受,能做的只有陪在他的身邊。“一一,別怕,還有我在。”
“可我好怕,他會醒不過來,我還有好多話還沒有問他,他怎么可以就這樣?”
“一一,回去睡一會吧,你這樣守著也不是辦法。好不好我們回去休息會。”
“我不要,我要守在這里等他醒來,”
原暢沒有辦法“好,不回去,那你靠在我身上休息一會總行吧。”
顧一諾點了點頭,聽話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沒多久原暢就感覺到肩膀上一陣濕濡,哭吧,一一,哭出來就好了,哭出來就不要再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