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陳光感覺感冒差不多已經好了,一個人在房間里覺得很悶,想去服務臺找陳叔聊會,卻看到是陳姨在值班,就買了盒煙又回到房間。
在房間抽了根煙,還是覺得無聊。估計朱麗麗這頭豬肯定在睡覺,沒法陪自己聊天。
就想起袁霞,給她發了個信息問她在不在家。袁霞就回了一個字:在。
陳光就推了車子出來,外面已經不下了。
袁霞開了門把他讓進房間里。
陳光看到床上的被窩散開著,就問道:“你剛才在睡覺啊,打擾你休息了吧。”
“沒有,我躺在床上看書呢。”袁霞回答。
“什么書?”陳光問。
袁霞就從床上拿過一本書來遞給陳光,陳光一看居然是金庸小說《倚天屠龍記》。就很驚訝的問她:“你喜歡看武俠小說?”
“怎么了?”袁霞回答。
“女孩子不是都喜歡看愛情小說嗎?”陳光印象里女孩子和武俠小說里的打打殺殺根本就沾不上邊。
“其實我也不是喜歡看武俠,這本書不知道是周艷紅以前從什么地方帶回來的,我沒事了就看幾頁,今天下雨出不去,就翻著玩。”袁霞解釋。
“我說呢,我愛看武俠小說,金庸的小說我全部看過,這部《倚天屠龍記》寫的挺好的,不過我不喜歡張無忌。”陳光說。
“為什么?我感覺張無忌挺好的啊。”袁霞說。
“張無忌這人對待愛情太沒主見,優柔寡斷,把喜歡他的女人都傷害了。”陳光解釋。
“哦,我還沒看到呢,看了還沒幾章。對了,你昨天淋了雨沒事吧?”袁霞問他。
“昨天回去就感冒了,床都起不來了,不過吃了藥現在已經好了。”陳光說。
“看你還逞能不,淋感冒是小事,萬一當時那人手里有刀子怎么辦?我可聽說小偷一般都帶著刀子的。”袁霞當時確實替他擔心的要命。
“那會沒想那么多。”陳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陳光,我給你說件事。”
“什么事?”
“我覺得艷紅這幾天不正常。”袁霞輕輕的說。
“艷紅能有什么不正常?”陳光很驚奇。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給你說,本來以前她只是晚上回來的比較晚,這幾天她卻一直都沒回來住。”看的出來,袁霞是擔心周艷紅。
“那你給她打電話沒有?”陳光問。
“打了,她說在外面辦事呢。反正我覺得她有事瞞著我。”袁霞停了停又接著說“我和她是在打印店認識的,她去的比我早,不過我去了沒多久她就不干了,一直也沒告訴我具體干什么,這房子最早也是她租的,我后天才搬過來和她一起住。”
陳光腦子里想象到那些壞女孩,可馬上又否定了,周艷紅雖然大大咧咧,滿不在乎,卻不像是那種女孩子。
于是就安慰袁霞說:“沒啥好擔心的,等她過幾天回來了問清楚不就行了?”
“就是,擔心也沒有用。”袁霞無奈的說。
“那你一個人害不害怕?”陳光又開始擔心袁霞了。
她們租的這地方是改造沒完成的遺留區,租房子住的比較多,而且什么樣的人都有。
“也不是太害怕,兩道門呢。”袁霞說。
陳光聽得出來,袁霞心里還是有些害怕的。
“那以后萬一有什么事,你就馬上給我打電話,別管什么時候。”陳光囑咐她。
“嗯…”
陪袁霞吃了晚飯陳光就回來了。畢竟自己不方便老是在那里呆著。
“這個周艷紅,搞什么呢!一個女孩子夜不歸宿的。”陳光心里恨恨的想。
回到賓館,陳光還在為袁霞擔心,心里不痛快,就躺在床上抽悶煙。
正心煩意亂的時候,朱麗麗進來了,她可能是下午睡足了,這會是精神煥發。
朱麗麗一進來就咳了起來“你怎么抽上煙了,你看你抽的,嗆死了!”
陳光正煩,就沒好氣的對她說:“大半夜了,你怎么又跑來了。”
“咋了,大半夜我就不能來了啊,以前我還整夜整夜的住了呢。”朱麗麗在陳光面前臉皮特別厚。
“你愛來不來,我要睡覺了。”陳光拉過被子蒙頭就睡。
朱麗麗看他這樣,也只好哼了一聲就走了。
一連幾天,陳光還是帶著朱麗麗跑市場,以前的十來家代銷商場有好幾家都成了回頭客。業務開展的挺順利。
崔憲立和龔麗娟干的也挺積極,每天一早就走,到天黑才回來。陳光感覺龔麗娟鍛煉一下,肯定能行。
陳光每天晚上都會給袁霞打個電話,問她周艷紅回來沒有。袁霞都回答還沒有。
一天晚上陳光吃過晚飯不久,袁霞突然打電話說周艷紅回來了。陳光也想知道周艷紅這幾天去干什么了,騎了車就去了袁霞家。
袁霞沒想到陳光會過來,開門的時候就問他:“你怎么來了?”
陳光回答:“你不是說艷紅回來了嗎,我想知道一下這幾天她干啥去了。”
“你操的什么心?”袁霞嘟囔著說。
進到屋里,看到周艷紅正在床上坐著,看到陳光,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等著袁霞也坐下來,周艷紅開口說:“袁霞,你把陳光還請來了啊?是不是要開審判大會啊?呵呵。”
“我可沒請他來,他是不請自到。”袁霞辯解說。
“艷紅,你這幾天去哪了?怎么沒回來住,袁霞一個人都嚇壞了。”陳光說。
“我說呢,原來你是擔心你的小袁霞害怕啊,我還以為關心我呢。”周艷紅笑著說。
“瞎說什么呢,再瞎說把你的嘴撕爛!”袁霞裝著要撕周艷紅。
周艷紅急忙求饒。
“唉,看來我不交待也不行了。”周艷紅邊說邊去倒了兩杯水,遞給陳光一杯。
“可能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要搬走了。”周艷紅說。
“什么?…”陳光和袁霞異口同聲的驚訝的說。
“我和袁霞相處了有一年多了吧,在心里我就把她當妹妹,和陳光,雖然認識沒多少天,但是我也把他當好朋友看待,我知道,你們心里對我也都不錯。”周艷紅說。
“那你為什么要搬走啊?”陳光問。
“你們都別打斷我,聽我把話說完。”周艷紅喝了口水。
陳光和袁霞都點了點頭。
“我從家出來都兩年了,我家在農村,很窮。我剛來到這里的時候就是和袁霞干的活一樣,最初住在打印店的那個樓梯下的小雜物室里,袁霞也住過。后來我就租了這個房子。”
“我不喜歡干發傳單這個活,太辛苦了,我不像袁霞能吃苦,我就在發傳單的時候找別的工作,后來在一家家電商場做了銷售員。”
“今年春天的時候,我發現我們老板喜歡上了我。”
“什么?”袁霞和陳光又是齊聲驚叫。
周艷紅沒理會他們,繼續說:“你們別太誤會,孫老板并不是壞人。開始我也只是覺得他喜歡我,感覺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樣。再后來他就經常帶著我出去吃頓飯什么的,不過他一直都沒有出格的舉動。”
“其實開始我真的害怕了,想離開那里,可后來看到他不是壞人才繼續留了下來。慢慢的,我居然也喜歡上了他。”
說到這里,周艷紅的臉紅了紅。
“他的年齡其實也不大,才三十五。直到一個月前,我們一直就這樣相處,我只掙自己的工資,沒要過他一分錢。直到兩個月前的一天,他帶我請一個客戶吃飯,那天我們都喝多了酒,他就在那家酒店開了房間休息,結果…我就成了他的人。”
“回來以后,他感到很對不起我,要對我負責,他說他開始是靠他老婆的娘家起家的,和他老婆的關系也不太好,據他說他老婆人也挺好,就是最近幾年好像互相厭倦了,總覺得過不到一塊,另外也可能是因為他老婆不能生孩子,她結婚前流過產導致的,他結婚后才想到這也是當初她們家肯把她嫁給他的原因。”
“他向他老婆提出了離婚,他老婆倒很平靜,說知道早晚都會有這一天。就在一個星期前,他們辦理了離婚。”
“這一星期,我和他住在店里了。你們說,我是不是破壞了別人的家庭,壞了良心了?”
陳光和袁霞都沒吭聲。他們想不到在周艷紅身上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周艷紅看他們兩個不說話,就自嘲的笑了笑說:“不管你們怎么想我,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今天來就是想把這事告訴袁霞的,這事壓的我也很難受。”
陳光想了想說:“艷紅,我幾乎沒有經歷過什么男女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說你們對不對。我覺得我和袁霞也沒權力干涉你的事,不管怎么樣,我們還是會把你當成好朋友,你說是不是?袁霞。”
袁霞拉住周艷紅的手,“陳光說的對,只要你覺得自己幸福就行。我們還是好朋友。”
周艷紅很感動,“我真怕你們把我當成壞女人,以后不理我了。”
接著又說:“這幾天,我可能要和他去見雙方的父母,然后不出意外的話,很快我們就要結婚了,我以后在這里就住不多了,陳光,你就多幫我照顧一下袁霞。”
陳光連忙答應:“你就放心吧,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