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冬日,一陣寒風過,魏無羨前面又在寒潭里泡了一段時間得了風寒,現在手腳冰冷的厲害。魏無羨縮了縮身子,用被子把自己卷了起來,就露出了一個頭。
“很冷嗎?”藍忘機看著魏無羨的動作問到。
云深不知處一般都不生明火,眾人也都是修仙之人,對四季冷暖的變化也沒有太大的感覺。魏無羨現在也只是一個凡人,對這樣的溫度確實有些適應不了。
魏無羨又縮了縮身子打趣道:“我現在可是個弱女子,小病小災自是多了些,所以以后還要勞煩含光君好好照顧我啦!”
“嗯。”藍忘機輕聲答到,還替魏無羨掖了掖被角,不讓一絲冷氣吹進去。
“藍湛,我餓了。”魏無羨又在可憐巴巴的撒嬌了,現在用這張臉撒嬌越發得心應手了。
藍忘機看著茶案上中午拿來的膳食,此刻還在那里,魏無羨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有些不好意思了,看樣子藍忘機真的是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魏無羨突然想要摸一摸藍忘機,可一動才發現手還被圈在里面,動彈不得。
藍忘機將案上中午的膳食收拾了,臨出去時還將屋里的窗子關了個嚴實,這才端著中午未吃的膳食出去。
此刻靜室就只有魏無羨一人了,本想就這么坐著等著,可不想又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藍忘機回來時就又看到了魏無羨已經睡著了。
藍忘機有一瞬糾結,魏無羨今日一天都沒有吃東西,此刻不知是叫醒他先吃點東西,還是任由他繼續睡下去。但只是一瞬,他還是輕聲叫醒了魏無羨。
“魏嬰。”聲音很是溫柔。
“嗯?”魏無羨此刻就是一個圓圓的團子,臉還有些緋紅,甚是可愛。
“做夢了?”藍忘機怕魏無羨這么嗜睡不是孕期正常癥狀,而是與那個莫姑娘商議些他不知道的事去了。
“沒有。”魏無羨似乎還在夢中迷迷糊糊答道。
藍忘機稍稍松了一口氣。
魏無羨嗅了嗅,聞到了什么好聞的味道,立刻就醒了。
“荷葉雞?”魏無羨期待的望著藍忘機。
藍忘機嘴角揚了一絲,像是笑了,只不過不是很明顯,輕聲道:“嗯。”還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去骨的。”藍忘機拿到魏無羨面前,將荷葉撥開,里面赫然躺著一只富態滿滿的雞。
魏無羨從被子中掙脫開來,兩只手瞬間也就解放了,從藍忘機手中接過那只雞,就先撕下一個腿吃了起來。
還不過一會兒,一只雞就沒有了,說是去骨,當真是一根骨頭都沒有。魏無羨滿嘴、滿手的狼藉,油滋滋的。藍忘機的靜室一切都是整潔的一時半會還找不到可以擦手的東西,這時藍忘機遞過來一條帕子,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藍忘機還貼心的遞過來一杯水,正好可以解解膩。
魏無羨突然打趣道:“藍湛,我這想什么你就給我遞什么,那若是我以后殺人放火,你是不是還要給我遞刀啊。”
藍忘機道:“不用。”
魏無羨好奇了:“不用,不用什么?”
“我替你殺。”話雖溫柔,但語氣中有不可忽視的堅定,眼神也是一樣的堅定。
魏無羨很是感動,開心地笑了,藍忘機也跟著笑了。
清河,不凈世。
聶懷桑身處一間冰窖之中,冰窖的中央里面有一副冰棺,要在跟前的話肯定是要嚇一跳的,里面的尸首正是魏無羨!!!
十六年前的夷陵老祖魏無羨!!!
驀然,聶懷桑問到:“怎么樣?信送出去了嗎?”
一旁剛剛進來的家仆回到:“秉宗主,信已送出,大約五日后魏公子會收到信。”
“那就行了,下去吧。”家仆領了命也就退下了。
聶懷桑走到冰棺前看著棺中的魏無羨喃喃道:“魏兄啊,魏兄,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可就保不住你這幅軀殼了。”
聶懷桑也是好意,一開始確實是相救魏無羨的,可最后誰知道中途出了差錯。原本莫玄羽獻舍的那天聶懷桑就已經秘密的將魏無羨的軀體轉移到了莫家莊附近,待莫玄羽試完獻舍之術,魏無羨自然會回歸本身軀體,就可以醒了。誰知道中途會出現那樣的差錯,魏無羨奪了莫櫻靈的身子重歸于世。不過也還好沒有打破他復仇的計劃,他現在也沒什么可求的,魏無羨上輩子的軀體還在他這,總得有人要來認領吧。
所以寫了兩封信托人送往云深不知處。一封是給藍啟仁的在心中說了支持藍忘機當仙督,現在一心寄情山水,恐怕沒有時間趕過去故先在信中先表了態。另一封則是給魏無羨的,叫他趕快來認領自己的“尸體”。
這件事一了,他就真的也沒什么好掛念的了。
打開折扇,悠然的離開了冰窖。
五日后,除聶懷桑,五大仙門世家的宗主也就到齊了,來次一趟也就是確定仙督之事,不出意外,藍忘機當仙督亦是無人反對的。結果也是,沒有人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