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周圍的人們臉色急劇變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許惜連忙回身看去。
一個半邊血肉模糊的臉龐面對面,幾乎碰到了鼻尖,正對著他。
兩者相距不足幾厘米!
女生的眼睛從血肉縫隙中猙獰撐開,細小的瞳孔如針尖一般銳利,直直刺入他的心中。
臥槽!
許惜猛地向外跳開,眼不忘緊盯著對方。
這本已死的女生此刻如沒事人一般立起,她的動作如機械般精準,浸潤血液的肉體粘稠而血腥。
“鬼呀!”周圍有學生被嚇道。
其他人也兩兩懵逼。
“好可怕!”
“醫學奇跡?”
“這是在拍電影吧?!?p> 他們似乎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也對,沒有經歷過超凡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想象的到這些離譜的存在。
許惜確定這人在之前就已經沒了聲息,此時在大眾眼前的,肯定不是什么大難不死醫學奇跡,拍電影的演員,而是又一個出現在現實中的詭怪!
他努力控制著被突然驚嚇的身體,思考對策。
戰局一定不能在這里展開,普通人太多,且根據條約,超凡也不能在大眾視野顯露,會照成一定的風險。
制約太多,腦中思緒亂如麻。
眼前的生物是好是壞?是否會保留生前記憶?會不會剛剛只是陷入假死狀態?
最最主要的是,他根本沒有把握解決這起事件。他的元素耗得一干二凈,根本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技能對付危險。
難道要靠身上這根綿薄的木劍嗎?別開玩笑了。
“大家聽著,先退散開!”他盡可能的大聲勸誡。
然而其他學員根本不理會他的話語,反而興致沖沖的端起手機繼續找角度拍照。
該死!
“都退開,這很危險!”
依舊無人應答,而在一旁上身散亂的尸體已經直立站了起來。
“艸艸艸艸?。?!”
這群人都是傻子嗎?看著圍繞尸體拍攝的學員們,許惜就氣不打一處來。又焦急又無奈。
.......
“這里是哪?”
她感知到身軀在遭受光明的灼炎,自己的死能在漸漸暗淡。
“我想起來了......”
在被眾人用不明器械圍著的犸婭莉逐漸從沉睡中蘇醒,她伸出殘留生機的纖細長臂,指向天邊耀眼的太陽。
滾燙的流炎從指尖滑落,滴落進殘存的黑暗死能中。
看著此界的“光明”如此稀薄,她頓時表露出了一個“不過如此”的神色。
接著自顧自的冷笑出聲:
“好一個深淵魔主,敢背叛我?!?p> “但沒想到吧,我還是成功了?!坝雷T”也最終沒能束縛的了我!”
她皸裂開的唇部被硬生生的擠開弧度,從邊上滴下留有余溫的鮮血。
靜靜掃視了一圈四周的人群。
“嘶...如此弱小的軀體,是怎么在“聚合”下存活的?”犸婭莉不解。
她隨手一指,朝對著不遠處的一個男學生。
“啊?。。。 ?p> 突然猛的傳出一聲劇烈的慘叫聲。
男同學旁邊的人被嚇了一跳:“神經病??!”
還沒等心中不快全部吐露,眼前的男學生就突然軟塌下來,看的她一陣愕然。
她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頃刻間就變為一地干燭般的蠟滴。
時間不超過三秒。
她的嘴巴張的老大,仿佛可以吃下一頭牛。
整個人呆愣在原地,瞳孔不斷收縮。
目睹全程的許惜目眥欲裂。一個真實的人啊,就被她揮揮手就消湮于世間,竟然如此兒戲!
可偏偏自己卻無法阻止……
周圍的人群也沒有預想中調頭就走,而是驚呼一聲后好奇觀望。
明明他們已經見證了死亡,為什么還要在一邊恐懼的同時享受著死神鐮刀懸于頭頂的快感呢?
“這就是這些生物的數據嗎?簡直不敢相信?!?p> 此刻,許惜才注意到復活尸體的呢喃。
“你在說什么!你們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他怡然不懼的發出質疑。
“真是可憐的“造物”啊,明明存在真實維度卻活得如同虛幻界位一樣?!?p> “這就是那群所謂的救世神留下的希望?”
犸婭莉自顧自的感嘆,沙啞的聲線如同鋸齒咔咔作響。
只有許惜能清楚她說的話語,其他人聽見的只有統一的磨砂聲。
“什么救世主???你在說什么!”許惜似乎聽到了什么關鍵詞,隱隱覺得眼前的這個詭怪有點不一樣。
但她沒有再開口,而是間視線看向了遠處。
“剛剛那是特效吧?!?p> “不是啊真的就人變水了??!”
“不是吧,我記得那里本來就有一攤水的啊?!?p> ……
一個男學生和伙伴據理力爭。
“哦……新的黑霧。”
就在許惜把握不定這女尸的用意時,一聲縹緲的溫潤話語從高處傳開。
許惜循聲而望,在教學樓的頂樓處,看到了一個身穿青袍的人影。
它身后的烈日如瀑灑下,將視線全部遮擋。在許惜這個角度往上看,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讓人驚訝的是,幾層樓的高度,那人的聲音居然如同沒有障礙空氣阻擋,清晰的傳入每個人都耳朵中。
“有陰影的味道,emm你是……你是陰影教派的人?”溫潤的男聲繼續說道。
女尸眼睛視線不變,依舊停擺在天邊的遠方,好像在被一個東西深深吸引。
烈陽將血跡蒸發,犸婭莉身上磨損的皮膚碎肉也在陽光下結疤焦黑起來。
良久,她才嘶聲說道:
“在你的身上,有股我討厭的味道。”
“哦?那會是什么?!表敇巧系娜擞拜p輕一躍,頓時從七層高度的空中極速下落,惹得周圍一片驚呼聲。
一道幻影頓時從高樓飛墜下落。
嘭?。。?p> 一把厚重長劍直直的插入到女尸所在的地上,一片灰煙纏繞,巨大的劍吟聲震動起層層地面。
一些碎石頭在劇烈沖擊下爆射開,忽的砸到學員的身上。
哎呀!痛??!
這時,圍堵成圓圈的學生群眾才一哄而散,紛紛逃難。
許惜也不例外,但他只是跑到一顆樹后就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觀望。
剛剛那個劍招,很有他南山劍館的風范,以力制敵。所有許惜猜測,來者很有可能是南山劍館的學員,正好借此機會看看這個劍館的真正路數。
至于他從七八層樓跳下來,許惜覺得這都是基本操作,沒什么好驚訝的。至于其他學生人員看到了這些,他也管不了,索性茍在一旁觀察局勢。
果然,根據有煙無傷定律,那青袍人影在煙盡數散去后,顯露出了完好無損的身體。
他身穿一件青錦長袍,手持一柄藍白利齒的金屬重劍,如瀑墨發飛舞,寒眸微凝,體態清瘦。
衣袂飄飄,寒風朔朔。
一眼看去竟有仙人般的出塵氣質!
但女尸卻沒了身影。
解決了?死了?許惜看著印染在地面上血跡,覺得應該沒有那么簡單。
“就這種程度嗎?”一聲零件吱啦刺耳的聲音傳來。
許惜和青袍人同時轉頭望去。
在一樓教室的室內窗口處,一個半臉血水的女子依偎在墻,輕笑出身。
她緩緩露出一個滲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