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不想替你收尸(求收藏)
接近兩百米的高度,路巖大概放手了七八次。
陳浩也在生死間徘徊了七八次。
最后一次,路巖直接跨越十幾層樓的高度,中間只略微延緩了陳浩的下降速度。
讓陳浩經歷了一次超越生理極限的超級迫降!
“啊!!!!我不行了,放過我吧,我要回家,嗚嗚嗚~~”
陳浩站在地上,抱頭大喊,害怕極了。
路巖站在旁邊,看著陳浩的表現,滿臉淡漠:“我們已經落地了,你再喊就把城衛軍招來了。”
“嗯?”
陳浩猛地抬起頭來,看著熟悉的四周,腳下踏實的地面,恍惚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嘔~~”
陳浩沖到墻邊,扒著墻一陣狂吐。
那種眩暈失重的感覺實在讓人難受,腦海里殘留的恐懼更令人崩潰。
“嘔,我好害怕,我要回家找媽媽,嗚嗚嗚~~~”
看到陳浩嚇得淚崩,即便路巖提前預料到陳浩的反應,此時也是有點無奈。
可是他又不能提前告知陳浩。
生死間徘徊這種事情,來的突然,猛烈,效果才更好。
而且對于絕大部分人來說,即便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在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每個人的反應都會很劇烈,甚至失控。
陳浩這樣,基本算是正常反應。
“我擦擦擦擦擦,擦死你大爺啊!你特么能不能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就這么玩命,真玩死了怎么辦??!!”
陳浩回過頭來,臉上鼻涕眼淚穢物交織,對著路巖大發雷霆。
路巖無奈地攤開雙手,只能做一個抱歉的表情。
“你就沒有什么要跟我解釋的?”
陳浩擦了擦嘴角的臟污,
“這就是你說的‘捷徑’?”
“捷徑算不上,至少算一種突破的訣竅吧,”
路巖想著說道,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也有大機緣。”
“可這機緣也太特么嚇人了。”
陳浩又吐了兩口痰沫,精神好了一些。
“浩子,大考在即,你也知道大考是半實戰性考試,每年都有五分之一的死亡率,大考有多么殘酷,你很清楚,如果你是這種狀態參加一個月后的大考,會很危險。”
路巖說的很慢,他希望陳浩能聽進去。
“我不希望大考結束,是帶著你的尸體回來。”
對于他們這些久居安全區內的半大孩子來說,路巖這句話聽起來很殘酷,很遙遠,實則近在眼前。
現在的人類雖然守住了一部分安全區,但卻是掙扎在生死線上。
可以戰斗的啟命者戰士永遠緊缺,要不然也不會用如此殘酷的辦法,讓這些娃娃兵盡快成長起來。
就像曾經某個極有名的安全區守衛戰。
七八個人只發子彈,共用一把武器。
拿著武器的人死了,其余的人再拿起子彈裝填,繼續戰斗。
現在的情況,沒什么區別,人類和異生物之間,沒有轉圜的余地。
大考會有執教帶領,在有護衛的情況下,執行半實戰任務。
但是戰場上危機四伏,沒人敢保證能在遍布危機的地方保住一只需要沖鋒陷陣的雛鳥的安全。
如果沒有足夠的戰斗力,到那時會不會死,只能說看命。
“我知道勸你不參加大考不可能,只好盡力幫你突破,至少剛才的訓練,我還是有把握的。”
“我踏馬謝謝你噢,還沒戰死,就快被你嚇死了。”陳浩沒好氣道,緊接著又干嘔了一聲。
路巖無奈笑笑,沒有說話。
靜靜站在一邊,等陳浩消化這些情緒。
畢竟在短短的幾分鐘內,經歷了一次、兩次、三次……生死。
有點小情緒,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倆從小一起長大,路巖相信,陳浩不會真的怪他。
又過了十幾分鐘,陳浩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阿巖,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剛才太激動了,所以才……”
“沒關系,”路巖笑笑:“我們是兄弟嘛。”
“我感覺體內的第四門出現松動了,這真的有效果!”陳浩臉色一喜。
“八門的前三門,開門、休門、生門,代表休養生息,養脈鑄骨,第四門開始隱含肅殺,善使爭斗,沒有殺伐意氣,難以破門而入,這就是這種辦法的原理。”路巖解釋道。
“阿巖,這次……多虧你了。”
陳浩感激,卻又有點愧疚。
他剛才激動之下說了那么多狠話,現在真切地得到好處,愧意難當。
就像當面頂撞嚴師的秀才,轉過臉金榜題名,頓覺愧對恩師的授教。
“沒關系,我們是兄弟嘛。”路巖笑笑。
“今天的死亡訓練,就到這里吧,你回去好好體會收獲和感悟,爭取再貫通三門。”
傷、杜、景三門同氣連枝,都是主殺伐刀兵。
只要心中有足夠的殺伐意氣,再加上刻苦修煉,突破的問題不大。
至于最后兩門,那就得見見真血,才有可能突破了。
連續使用七八次秘能,路巖也很吃力。
再來一次高空墜落,就沒把握能保障陳浩的安全了,今天訓練到此結束。
路巖如此大度,又幫了自己這么多,陳浩一時間感動不已,也愧疚不已。
陳浩本想說點煽情的話,但想到路巖那句“我們是兄弟嘛”,一些客套話就梗到喉頭再也說不出來。
對,我們是兄弟。
兄弟間不需要什么廢話,這份恩情只需要記在心里。
將來有機會的話,即便是搭上一條命,他也要報答。
“阿巖,能過來扶我一把嗎,我腿還是有點軟。”陳浩不好意思道。
“我去,什么濕漉漉的。”
路巖剛去扶陳浩,就摸到一把濕漉漉的東西。
“臥槽,我好像尿褲子了。”
陳浩自己也才察覺到。
不過他本人倒是無所謂,我踏馬鬼門關前跳了踢踏舞似的來回七八遍,尿個褲子那不是正常操作嗎!
都坐下,不用鼓掌。
“阿巖,能不能幫我保密啊。”陳浩羞道。
“你是什么時候尿褲子的,不是在下降的時候吧?”路巖突然問道。
“我記不清了,好像是吧。”
“艸……”
路巖扶著陳浩,走在大月當空的夜幕中。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
少年相護扶持。
年輕的背影在月色下越拉越長,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