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飯吃的可謂是虛驚一場,明日便是新的開始,至于對以前的種種,余恭至死都忘不了,以及今日之事對韓岳來說并不是一個簡單的結束,往后叫人如何是好,現下最主要的便是過好每一天罷。
吃飯時,誰都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眼神空洞,唯獨長憶這孩子笑嘻嘻的,時不時的拉著四娘滿院子跑。
第二日,初晨,蒼云閣像是恢復了往日的寂靜,我穿好衣裳準備出門,寧塵非拉著我說:“公子,您這又是去哪里,不會是要……”
我嘆口氣說道:“我只是出去一趟而已,你怎知我便就是要去找那榮一堂出氣,昨個兒出去的時候路過王府附近,那小廝瞧見我說是官家傳話來了,叫我今個兒過去一趟?!?p> 寧塵還是不放心,生怕我去找那些人算賬,硬是要跟著我,怎么說都不聽,直到了王府,凌安王打趣道:“你這侍衛時常跟在你身邊,寸步不離的,倒也忠心,生怕你出了事回去不好交代?!?p> 我微笑道:“王爺說笑了,昨日王爺讓小廝傳話給我,說是官家來了話,可是如何說的?”
凌安王拍了拍自己的腿,無奈道:“官家說青徽這邊需要大力整頓一番,說是前些日子收到了一封匿名呈上來的折子,上面交代了豫國公其實并沒死,那日被押解進京斬殺的其實是個替身而已,這封折子也不知怎的就開始在官員之間流傳開來,讓我們盡快抓住豫國公給大家一個交代,官家還說此事定要秘密進行,若是走漏了任何風聲,其往后出現的后果,讓我們自己負責?!?p> 我心頭一緊,這次躲不過了,該如何是好,我低頭沉思,凌安王似是知道些什么,倒也不是很在乎的叮囑我,“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想來抓人要費些時日,我會給官家遞個折子讓他們多給些日子,你看如何?!?p> 我應道:“也好,那就勞煩王爺了,這事兒就交給我吧,我會盡快把人找出來。”
凌安王嗯了聲,只道是這日頭不好過啊,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豫國公,出了王府我一直不明白誰會將這匿名信遞給官家,難不成我手書一封說是豫國公等我回西京時自會奉上,可那也得等兩年,對哦,兩年的話或許大家都會忘了還有這檔子事兒。
想著我情不自禁的笑出聲,寧塵在旁雖說也苦惱于這豫國公之事該如何處理,見我笑了,不自覺的問道:“公子,您可是想到了什么?”
我笑道:“回去再說,不過屆時得麻煩你回西京一趟?!?p> 寧塵不解,倒也答應,我順勢囑咐道:“你切記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些,務必要見到官家,訴說原委?!?p> 說到這里我并未將心里面話全部說出,回到蒼云閣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江映詞盯著點余恭的一舉一動,在云深還不知道回不回來的前提下,除非重大要事不得讓余恭出了蒼云閣。
書房里,我趕忙寫了封信件,讓寧塵快馬加鞭的趕回西京,待到遞交給官家的時候,官家的臉上滿是黑線,心里暗自罵道:“這沈逸書竟然將這燙手山芋丟給朕不管了,這可由不得你不管,朕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不要以為你去了青徽就可以欺負朕哪兒也去不了。”
這心里罵完了,就該明面兒上調侃了,直接對寧塵說:“寧塵啊,朕勸你換個主子吧,你這主子遲早把你給坑了,你回青徽的時候告訴他,朕雖說答應了,但是最后的結果他要自己承擔,丞相和先生的口舌可不是好惹得,讓他自求多福吧?!?p> 此話我一聽,這是對我愛答不理,順其自然,讓我自生自滅的打算啊,如今寧塵平安回來算是在余恭的事情上告一段落,接下來就要保證他的安全。
官家對于那封匿名信很是好奇,讓人打探了好幾日都沒有下落,導致上朝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弄得丞相也不知是何原因,老是疑神疑鬼的,很是頭疼。
丞相索性隨便找了個借口去了御書房,起初觀察了官家半天,也沒見有什么不正常的,隨后使勁咳嗽了兩聲,很是正經的言道:“官家,微臣今日想單獨跟官家說下豫國公的事?!?p> 官家假裝不正經的聽著,隨即放下手中的折子,從位子上離開,下臺階走到丞相面前暗示道:“這件事情我讓凌安王去管了,況且,青徽那邊不是還有沈逸書在嘛,他若是再回西京之前帶不回來豫國公,他自己愿意接受所謂的懲罰。”
丞相則是提出反駁,“官家這件事最好還是派一位欽差大臣前去,沈侍郎那邊怕是處理不過來。”
官家來回踱步,略有所思,隨后想讓丞相放心道:“這件事兒啊,丞相就無須操心了,畢竟青徽那邊的情況咱們不了解,若是派了個欽差大臣前去打草驚蛇了怎么辦,此時豫國公說不定隱姓埋名在青徽待著呢,不出個幾月應是能找到?!?p> 丞相一聽幾個月,瞬間這愛管閑事的狀態就上來了,“官家,微臣還是覺得找些人去打探比較好,縱然不派欽差去,也要派幾個刑部的人去吧,況且青徽本就是非多,若是沈侍郎在此期間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p> 官家似是有些心動,應道:“那就依了丞相所言,刑部的事情就交由丞相打理,青徽十一州那邊總歸朕還是不放心的,若是還有貪官腐敗的跡象出現,告訴刑部的人查清楚了,要是真的便一個不留,省的在拉回西京,畢竟流程太麻煩了,豫國公的事情讓他們協助沈逸書去查,至于什么時候把他押解回京,全憑沈逸書做主。”
丞相領命,如此看來,余恭的大難怕是跑不了了,就是一個時間問題,我選擇先不告訴余恭,畢竟距離我回西京還早,刑部的人在授到丞相的意思之后,已經啟程出發,不過也沒多少人,也就三四五個吧,其中還有個姑娘,卻也很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