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都安排好了,北苑中韓岳想必也不敢隨意動手,我把他們四人帶到南苑書房,假裝很嚴肅的講:“你們四人現在也算是我的人了,非煙是個姑娘,但也不乏男兒的志氣,余恭此人便是豫國公,我想你們應該多少猜到,但同跟他住在北苑的韓岳此人,我希望你們多加留意,你們私下大可自己分配任務,務必保護好余恭,打探清楚韓岳的底細。”
我停頓了下,繼而說道:“青瀾,我看你比他們三人年長些,做事應該是比較穩重的,把你和京墨安排到北苑應當是沒什么問題的吧。”
青瀾點點頭,嗯了一聲,他對我的初印象很好,語氣甚是溫和,“沈公子說的不錯,屬下的確比他們年長些許,至于住在北苑倒也沒什么問題,但京墨這孩子總歸還小,就怕會給公子添麻煩,屆時還請公子多擔待些。”
我輕笑理解,京墨這倔脾氣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手,解釋道:“公子,這事兒可不能聽大哥的一面之詞,我一定會極力的配合好大哥保護好余恭的,至于那個韓岳誰去查啊。”
說完宋京墨看看非煙還有林寂,我想了想還是讓寧塵去查比較好,可非煙這姑娘非要將這活攬過來,義正言辭的,“要不然這樣,非煙和林寂你們一組,我讓寧塵單獨一組,分開調查,這樣說不定能多打探到一些消息出來,還有韓岳此人原先是榮一堂的,順便查查榮一堂。”
非煙和林寂異口同聲道:“非煙、林寂,領命。”
目前的手頭的任務倒是分好了,房間也可以入住了,現在就是休息,隨后我不經意的問道:“你們四人可有忌口的,或是喜歡吃的?”
四人互相看看,都搖搖頭,“那我就讓四娘準備飯菜了,今日你們先休息,明日再開始吧,你們大可互相換著來保護余恭,我可提前跟你們招呼一聲,你們可要在青徽待上個一年半載,所以不要那么著急回西京。”
京墨臉色忽變,“啊?我當在青徽就待兩三個月就回去了,早知道就讓我娘多給我做些東西了,哼。”
林寂離他最近,猛地拍了他的腦袋,“說什么呢,當初還不是你嚷嚷著非要過來,現在你倒想著回去了。”
京墨捂住腦袋,哭狀:“林寂,拜托你打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么使勁兒啊,很痛的,青瀾大哥他都未曾打過我,就你,我就像你的受氣包一樣,隨時隨地都會打我一下,這腦袋都快被你打傻了。”
林寂歡笑道:“你本來就挺傻的,根本不是我打出來的好嗎,況且青瀾大哥是懶得動手,要不然早就打你了,都多大了。”
京墨把手放下來,撒起嬌來,“多大了我也是你們這兒最小的,切,你就是羨慕我比你小,略略略。”
非煙這姑娘似是不愛說話,只顧著在一邊偷笑,青瀾出面言道:“行了,就你倆最皮,到讓公子見笑了。”
我覺得這種氛圍卻是極好的,便想著:“這樣也不錯啊,京墨畢竟還是個小孩嘛,倒也跟映詞做個伴,對了京墨可還認得映詞?”
京墨想了片刻,搖頭回答:“不記得,沒什么印象。”
我失笑道:“無妨,你們定能玩到一塊兒去,人多慢慢記就好,有什么事情大可跟我說,這蒼云閣的地形你們還是要摸清楚的,方便日后的行動,現下也沒什么事情了,你們也都干各自的事情去吧。”
四人轉身離開,寧塵進來,心事重重的說:“公子,韓岳貌似什么也不知道,還有榮一堂那邊似乎有什么內幕,這幾日做事小心翼翼的生怕別人發現什么。”
我心里開始盤算怎么把榮一堂這背后的故事揭開,如若真如豫國公所說,他們也會找尋時機對王爺下手。
半晌,我才緩緩開口,“這樣,你現在盡量將注意力放在王府,先盯上個十天半個月的,若是沒有任何異常的話,就繼續盯著榮一堂,再不行書信一封讓牧寧過來,跟你幫襯著。”
寧塵低頭,隨后抬頭,“還是讓他過來吧。”
牧寧這家伙雖和寧塵的名姓相似,當時我只是為了好記,所以才這么取的,如今也是個麻煩事,這倆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只是牧寧除了我身邊人,外人都不知他的存在。
牧寧一身黎色的素衣,秉持一把劍,來時與非煙撞了個正著,那時非煙正想與林寂去街上熟悉環境,牧寧身上一直有一股暗暗的香氣,聞著很是讓人身輕愉悅。
關鍵是他這樣貌生的極好,比我也要遜色幾分呢,非煙似是看癡了,愣是直勾勾的見他進了我的屋子都沒回過神來,林寂也看的有些呆,暗想道:世上原來真的有這般好看的男子,生的跟個女人一般。
牧寧一來,寧塵也算可以松口氣,身上的擔子少了一半,只聽:“公子,我進來時看見刑部的人正要出去,您可是給他們安排了任務?”
我承認道:“是,但我今日是想著讓他們熟悉下環境,明日再做事,你日后就跟著寧塵先忙著,之前的事兒先放下吧。”
“謹遵公子吩咐。”
晚上,非煙的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都是今日初次見到牧寧的場景,時不時的還發出笑聲。
翌日一早,趁著無人時,便想再多看牧寧幾眼,可他像影子一樣,來無影去無蹤,非煙正納悶,見牧寧不知從哪里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忍不住的一直瞧著,由于自己羞澀,不敢上去詢問他的姓名,此刻內心就像小鹿亂撞,蹦蹦跳。
“牧寧!”隨著我站在書房門口叫住他,非煙才緩了個神,“牧寧,別忘了昨日我說的,切勿傷人,凡事不可莽撞。”
他沖我點點頭,隨即對我面無表情的說:“那個刑部的姑娘怕是有眼疾,還望公子給她請個大夫。”
隨后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往非煙的方向看去,見她的眼神在牧寧的身上挪不開,我無奈走過去,喚她的名字,“非煙。”
她傻笑的應了聲,繼而看向我,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言道:“沈公子。”
“牧寧的樣貌長得很好看,總是讓人情不自禁的多瞧上幾眼,他這人對生人可不愛說話,熟悉了之后才會漸漸打開心扉,想要與他混熟,其實很簡單,就是凡事都要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