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官家特意找了幾名朝臣前往御書房議事。
還沒進屋就瞧見左相在門口昏昏欲睡,我上前恭敬地行禮道:“左相真是為老不尊啊。”
左相對我一笑,“走吧,一起進去。”
難不成左相是特意在等我?我呆滯幾秒,左相催促道:“走啊,愣著干什么。”
御書房內殿,除了我們二人,其他人早已準備好,官家這才放心的說:“明年開春的官員考核又要開始了,諸位可有什么好的建議?”
翰林院院長周晟一副大器老成的樣貌,這年齡要是在現代早就是退休的年紀了,眼瞧著他這兩鬢斑白,胡子都也白的不成樣子,就差給他續個拐杖了。只待他細細講來:“開春的考核應當跟往常無異,可今時不同往日,既是右相已定,這件事老臣覺得完全可以交給右相。”
誰知左相竟也贊同周院長的說法,“老臣也覺得周院長說得極是,正好也給右相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坊間的流言蜚語想來官家也已略知一二。”
蘇沐陽點點頭,“既如此,這事兒就交給你了。”說完看著我。
我自是有些欣喜的,可終究覺得還是不妥,“官家,此事還是交由左相來管比較好。”
左相輕笑:“你若是不放心這幫學子揚言要打你的話,倒是可以請個保鏢。”
蘇沐陽執意也讓我去當這個萬眾矚目的主考官,“這樣吧,你為主,左相為協助之人,你們一唱一和,周院長隨你們一起出題。”
這下就好了嘛,“好,既如此我就放心了,省的屆時我出題若是中途出了岔子,這不就是耽誤他們了嘛。”我說。
周院長也順著答應,“老臣領旨。”
御書房外,我們三個一路,周院長反問我道:“為何你執意要我和左相來主領考核?”
我遲鈍片刻,說:“畢竟我才疏學淺,那幫學子心中定會多少對我有點芥蒂,考核由我全權處理怕是他們不服氣,可能也會損失人才。”
周院長倒也理解的快,應聲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可這考核終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管的,我和左相在官場上也待不了多久了,官家也將丞相大多的事宜逐漸交由你全權處理,老夫還是很看好你的,當年你意氣風發的確讓人眼前一亮。”
左相回憶往事也不禁夸贊起我來,“先皇初定太子之時你就跟在官家的身邊做伴讀,索性官家的性子你大多也是知道的,入官學與眾皇子坐在一堂,你倒還知道隱藏自己,只可惜當年的學堂搞了一出筆試,你也不會突然轟動西京。”
周院長接過話講:“你可還記得是何事?”
我聽他們說著,一邊努力回憶男主生前干過的那些變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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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一場大病,就不記得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左相和周院長各自嘆氣,“罷了,既然忘了,那便忘了吧,興許你還能自己記起來。”
我笑道:“這事兒怕是想不起來,春日的考核還望二位多加指導。”
左相淡笑:“我和周院長還打算什么也不管呢,如有需要招呼我們即可,考核的要求內容想必我們也不用多說。”
我應道:“這個就不勞煩左相還有周院長,我會自己解決,屆時還望二老出面當個出題官。”
出了午門后,各自分開走,我輕聲喚道:“牧寧,刑部的事辦得如何了。”
牧寧從一處拐角出來,“刑部已經同意了,人已經前往右相府,等著公子安排。”
我滿意地嗯聲,“好,最近安排他們準備春日官員考核時的維護考場秩序的相關事宜。”
“是。”牧寧聞聲而退。
我獨自騎著馬上了街,巧遇謝榆,只見他一身藍色青衫,正和一人說著什么。
我緩了腳步,待謝榆和那人說完話,我才走過去打招呼,“謝大哥好久不見,你瘦了。”
謝榆瞧見我似有些驚訝,也有些欣喜,連忙回道:“許久未見,你也瘦了些許,想必在青徽待得不是很好吧。”
我淺笑:“或許吧,謝大哥如今還好么?”不知怎的我會問出這一句。
謝榆輕嘆:“也就那樣吧,家里也沒有往常熱鬧了,大多家丁能走的都走了,謝府也變得有些空蕩,不過我倒也喜歡清靜,正好也給他們留個安靜的環境。”
“我能時常去看看他么……或是他有沒有想對我說卻從未開口說的,我……”我渴求道。
謝榆欣然同意,“其實你不說,我也會讓你來看看他,正好他留下一些東西,你瞧著挑挑將其帶回去罷,你也搬到右相府,也跟他說說罷。”
“多謝。”
“咱們有什么可謝的,你那時也幫了他不少的忙,也解決了謝家不少的麻煩,說真的,我從未好好的跟你道聲謝謝,有時間我請你吃頓飯吧,就去你們曾經最愛去的那家店,如何?”
我遲疑一下,微笑答應:“好。”
謝府的格局并無多大的變化,穿過正堂來到偏院,隨后再過一處短寬的長廊來到清暉園,這里曾是謝辭安生活過的地方,在正主的回憶里,這里并無做出任何改變,跟離開時的場景一模一樣,只是沒了那人而已,我悵然道:“謝大哥,他的牌位……我想去拜拜他。”
謝榆指了指離我最近的房間,言道:“就在這屋里,你回來了,你就跟他多說會兒話罷,他也怪想你的,畢竟走之前也不曾見你一面,若是累了便在這里歇下罷,我屆時到沈宅招呼一聲即可。”
我應道:“嗯,多謝。”
囑咐完,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我推開門,一屋子的檀香味兒,屋子甚是干凈,干凈的一塵不染,我把門關上后,尋著屋內觀察一圈,隨后沖著謝辭安的靈位前拜了拜,有些感懷說道:“首先呢我想說的是,我只是一個穿越過來的學生,恰巧就成了這個身體的主人,原來這個身體的主人也不幸死了,索性的是這副身體還保留著他的記憶,所以我也知道你和他的些許事情,或許你們二人會在某一處見面,希望你和他都能夠平平安安的過完下輩子,我呢也沒什么好說的,本身我就一外人,也沒辦法插足你們的事情,但為了這個原主哈,我還是需要滿足他的劇情的,待會兒我可能會拿些東西走,還望你不要怪罪,大人不記小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