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也把屋子里的其他人難倒了,其他倒還好,關鍵最怕有人腦子拎不清真的鬧到縣上,到那時候##會一查,就都涼涼了。
姚大英皺眉“這樣,我覺得還是不要收這錢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咱每周固定給他送貨,風險太大了,街上天天有巡查,難保不被人注意到,到時候又是一場禍事。”
說罷嘆了一口氣“最近怪啊,還是謹慎點好。”
紀海默默點頭,“那我明天就把這錢給退回去。”
“恩,錢是賺不完的,一家人平平安安最好。”宋芳這時在一旁說道。云初不禁心中再次哀嘆這年代賺錢的不容易,連放開手大膽去做都不敢。不過也只能這樣了,跟錢比起來,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她可不想讓家里人跟趙朱氏一樣受批斗。
“行了,沒事兒就散了睡吧,都這么晚了,明兒個還要早起。”姚大英最后吩咐道。
“恩,好。”眾人乖乖的應下,魚散而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云初呼嚕呼嚕吃過早飯就去上學,紀海也匆匆拿著錢往縣上趕,剩下的姚大英和紀老爺子收拾整齊之后,帶著紀元往村子里張木匠家里趕去。
剛好趕到的時候,碰上有一家子人被趕出來。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嘴里還罵罵咧咧的,“免費給你幫工還不要,學費收那么貴給你兒子準備棺材本啊!”說完朝大門方向吐了一口口水之后惡狠狠地帶著人走掉了。
剩下一個身子骨瘦削,手掌骨節硬朗的白發老人站在門口,正是張木匠,氣的胸脯直起伏。跟紀元眼神碰上之后沒好氣的問“看啥看!”
紀老爺子上前呵呵一笑道“我們是來拜師學手藝的。”
“知道我收多少錢嗎?”張木匠惡聲惡氣的問,“沒錢就別浪費我時間!”
“呵呵,那這都知道,放心,我們有誠意”紀老爺子被兇也完全不生氣,仍舊樂呵呵的說。
伸手不打笑臉人,那張木匠冷冷道“進來。”說罷讓了身側的位子讓三人進去。
院門一進去就是滿地的木頭半成品,木屑像雪花一樣紛紛亂亂的落了滿天,隨處可見的木板碎片鋪滿地。
張木匠用腳踢開滿地的木屑,拿出幾個小板凳讓幾人坐下。待幾人坐定后,直截了當的問紀元“你要學手藝?”
“是,我想有一門手藝,好養家。”紀元緩緩神回答道。
“學費二百,拜師禮雞鴨豬肉要有,能接受的直接找個日子拜師,不接受的哪兒里來回哪兒去。”張木匠毫不客氣冷眉冷眼的直接報了價格。
姚大英和紀老爺子對視了一眼,都有點驚訝張木匠的直接,完了紀老爺子又試探的問了一句“不能少點?”
“不能”張木匠直接不耐煩了,“一口價。”末了勉為其難的瞟了一眼三人,補充道“放心,錢收了我肯定認真交。”
紀老爺子正準備說話間,屋內卻忽然傳來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響。
張木匠頓時臉色一變,話都沒來得及說直接進了屋子,留下屋外的三人面面相覷。姚大英面色復雜的看著凌亂的院子,“里面是他家的那個兒子吧。”
“應該是,好像是叫康子。”
“二十多年躺在床上走都走不了。是啥病啊”紀元扭頭不解的問道。
“前些年說是啥啥麻痹?麻痹癥?”紀老爺子皺眉思索著,“反正村子里人說很嚴重的,”三人正小聲說著間。
眉頭緊皺的張木匠就回來了,“后天日子可以,要拜師就那天帶著節禮來,今兒就先不留你們了。”三人聽到這話也只好起身走了。
第三天清晨,一個晴朗的周六早上,宋芳輕手輕腳的起床,生怕吵醒熟睡的一兒一女,披上衣服,扣上最頂端的扣子,給云初掖好被子,就拿上紅搪瓷盆子出門洗漱。
熟練的從井里打了一盆水上來,冰涼沁骨的感覺讓宋芳整個人一瞬間都清醒了過來,先到院子一側的廚房內,燒上水,把苞谷粒兒直接下進去等燒開。
同時跨著個竹筐,往自家后院的菜地走去,一壟壟青翠欲滴的小青菜長得正好,葉片上還有小露珠顆顆點點的滾動著,在清晨微光的照耀下閃爍,
宋芳挑著長勢喜人的揪了幾顆,嫩生生的青菜根部沾著泥土,水靈靈的躺在籃子里,旁邊的白蘿卜秧子長了好大一捧,拽緊秧苗用力一拔,一顆白胖子蘿卜新鮮出土,估摸著夠了,宋芳也就沒繼續往深處走,隨手在辣椒苗上摘了幾個紅彤彤的小辣椒放到小筐里,挎著筐子就回到屋子里。
屋內苞谷粒已經散發出濃郁的清香,咕嚕咕嚕的冒著小泡,拿起火鉗將火扒拉小一點,再往上面放上蒸屜。熱上幾個窩窩頭。
快速的將菜沖洗干凈后,從房梁上摘下幾朵干香菇泡發洗凈切片,在另一個灶眼內大火熱油下蒜末,簡單的放點豬油爆炒出蒜香味后,下入泡好的香菇片煸炒,隨后加入青菜小火燜炒三分鐘后就出鍋,蓋上蓋子燜住不讓熱氣散開之后,
宋芳正準備切白蘿卜,齊燕跟姚大英從屋外走來,“老二家的飯都快做好了?”姚大英邊挽袖子邊說道。
“恩,今兒起得早,飯都快做好了,就差個涼調蘿卜。”宋芳笑吟吟的回到,
“行了,老大家的你搭把手,我去喂豬。”說罷姚大英拿起角落里的黍糠出門。
兩個妯娌的攜手下,剩下的涼拌蘿卜也很快做好了,白生生的蘿卜切成細細的條,配上紅辣椒絲,宋芳還特別撒上了一點嫩綠的小香菜,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飯做好端上桌后,宋芳這才回到屋子里,看著云初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嘴角還有一絲晶瑩的口水流下,頓時忍俊不禁,四仰八叉睡得像個小胖豬一樣,小褂子睡得掀了上去,露出肥嘟嘟的小肚子。
宋芳笑著搖頭,看著天色已經大亮,猶豫半響還是彎下腰輕聲喚云初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