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固修為
蕭輕煙體內的靈力越發暴動,她竭盡全力地壓制著,可是效果甚微,她感覺自己身體在支離破碎的邊緣徘徊。
……
玉錦抱著蕭輕煙的雙手顫抖著,他真怕自己的徒弟會有三長兩短,那他恐怕會內疚一輩子。
雖然他們連相識只有兩三天,但是其中的種種都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他感覺自己很久以前就認識她了,雖然他的記憶里并沒有她存在……
現在這種熟悉感越發濃烈,他感覺自己記憶深處某些東西就要浮出腦海……
就在這時,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黑洞,這個黑洞越來越大,撕裂了周圍的空間,連帶著周圍的暴亂四散的靈力也被那撕裂的空間吞噬,消散。形成了一大片真空區域。
里面緩緩走出來一個人,緊接著又出來三四個人。黑洞逐漸變窄,最后化為一條黑色線條消失了。
第一個從那黑洞里出來的那人一襲淡藍長袍繡幾許蘭花點綴,容貌清秀,一頭墨黑長發此時用一根素白帶子扎起。
她身上衣裙等一出黑洞就被周圍靈力暴亂攪得飛揚于空中。她微瞇了瞇眼睛:“太太師叔,這是怎么回事?”
來人正是祝遙一行人。
玉錦趕忙將手中的蕭輕煙遞給祝遙,神色緊張慌亂:“快救救我徒弟,她靈力暴亂了。”
祝遙接過,頓時蕭輕煙身體四周暴亂的靈力流向她身上席卷而去,她身形一晃,險些被這無目標的攻擊擊傷,被后面的白衣男子扶住肩,身形穩定下來。
此時,那暴亂于四周的靈氣越來越密集,濃得仿佛形成實質。
從蕭輕煙為中心,方圓百里的靈氣都開始暴動,天地間的靈氣變得異常活躍,如果說之前它們是一團軟順的棉絮,飄散在天地間。那現在的靈力就像是那棉絮里面夾帶著無數針刺,將天地戳的滿目瘡痍。這方位面已經隱隱有了崩塌之意。
祝遙皺緊了眉頭,手指翻動,飛速結印,又用自己管理者的身份對這方空間形成壓迫,防止靈力暴動范圍再次擴充。
身后的一行人見狀也開始行動起來,用自身靈力撫平四周那些暴虐雜亂的靈氣。
玉錦背靠在一個殘斷的建筑前,身上紅衣被靈力劃破多道口子正緩緩地往下流著血。
他眼睛緊緊地,一眨不眨地盯著蕭輕煙那里,雙目血紅,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五指深嵌入于掌心,紅色的血液從其中蜿蜒流出,滴至地面,滴答滴答……玉錦無心管自身傷勢,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蕭輕煙身上。
他心里的痛比之身體更重,他一想到自己要失去她了,而且這個原因還是因為他自己,他全身就如墜入冰窖又被千刀萬剮般。
他就不該懷疑她,他就不該認為自己有能力去保護她,他就不該認為自己能當好她的師傅……為什么呢,為什么他會收她當徒弟呢……!
他想要上前,去蕭輕煙旁邊可是全身的氣力仿佛消失一般,完全無法行進一步。他內心煎熬著,掙扎著卻又無能為力。
……
那邊祝遙。
四周暴亂的靈氣已經被安撫了大半,她想用自己位面管理者的身份將蕭輕煙體內的修為散去。可是卻發現行不通。她體內有著另一股完全不弱于她位面力量的存在在阻礙著她的行動。
祝遙加大對那股力量的壓迫,可是那股力量也在抵抗著。
“噗——”祝遙被力量反噬,喉間一陣腥甜,咳出來一大攤血。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從新凝氣靜神,引著天地法則向蕭輕煙體內的力量進行施壓。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
祝遙再次被反噬,“哇——”的一下吐出一大攤鮮紅的血液。玉言趕緊過來,扶起祝遙,輸入靈力為她緩解內傷。
蕭輕煙身邊的靈氣經過這兩次力量的對撞本來已經有消逝的苗頭,現在卻又開始暴亂起來。
祝遙咬了咬牙,忍著反噬的疼痛,她這次沒有用天地法則來壓制蕭輕煙的修為。她在她體內、身上,布下了一個又一個陣法。
由意識為陣眼,在周身穴位布下九九八十一個小陣法,陣法間環環相套,最后又布下了一個足有兩人大小的巨大壓制陣于蕭輕煙上方。將小陣法的吸收的靈力匯聚到大陣法中,再用這些靈力對蕭輕煙體內四散的靈力進行壓制。
陣法布好。蕭輕煙體內立時形成了一個靈力鏈,她體內的靈力按照既定的路線運轉,周圍被連帶著暴亂的靈氣也漸漸穩定下來。
終于,那呼嘯在空中的靈氣流平息了下來,蕭輕煙神色漸漸回復平穩,恬靜。
在遠處的玉錦松了一口氣,神色頓時放松下來,身上的傷痛也一時間全部涌上。他被疼的呲牙咧嘴,不過好在,自己的徒弟救回來了……爆體而亡可是連魂魄都要喪失的啊。自己這點傷又算什么。
那邊,祝遙。
她修復了一下自己的傷勢,上前,握住蕭輕煙的手腕,將自己的意識探入。之前那股對抗天地意識的力量令她心存疑惑,為何自己對這三界中的生靈會無法操控,而且差點位面崩塌了。
在祝遙探進的剎那,蕭輕煙蘇醒了,她的神情冰冷淡漠,仿佛世間一切都無法引起她的注意,不過隨即,她就變回了天真爛漫的小孩子該有的模樣。
蕭輕煙疑惑地看著握住自己的祝遙,出聲問道:“大姐姐,你是上次那個帶我見到師傅的神仙姐姐嗎?”
祝遙深入意識探查,什么都沒有發現,這種感覺就像一個機密文檔上面覆蓋著另一個完好的文檔,而平常人看去只能發現上面那一個完好的。下面那個文檔卻是需要一些特定的手段才能開啟。而她并沒有這種手段。
祝遙聽到蕭輕煙在喊她,將心里的一疑惑掩蓋下去,又將手抽離蕭輕煙的手腕,神色平常的回答道:“對,是我。還有我不是什么神仙我是你的……師侄哦。”
蕭輕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從她的懷里掙扎起身,神色慌張,眼神在四周掃視,在尋找著什么。
“我師傅呢?我師傅怎么樣了!”蕭輕煙慌張地問道。
玉錦想要過去,缺因為自己的傷勢還有之前的靈力透支無法動彈,在原地聲音微弱地回答了一聲:“我沒事,輕煙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蕭輕煙打斷:“師父父你沒事就好,都是我不好才對,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那么重的傷!”蕭輕煙此時從祝遙懷里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玉錦身邊,將自己的靈力輸入進去。
玉錦身上的傷勢漸漸好轉,臉色也從蒼白漸漸變得紅潤恢復了生機。
此時,他們身后祝遙一行人。
祝遙:“果果,你讓你老公感知一下她的意識試試,我覺得她有點奇怪。”
旁邊的果果依言。
這次祝遙他們回現代,聽見玉錦的求助后,立馬趕了回來,果果聽見這個情況,拉上他老公——現代位面管理者,一起趕了過來。
“并無異常……不過她的靈力強度很奇怪,雖然是你們位面中的力量但是卻可以破壞位面構造。”他說完又黏回了果果身上儼然一副妻奴的樣子。
祝遙想了想,但是沒有什么頭緒。遠處的玉錦傷勢好轉,由蕭輕煙扶著一步一拐地往這里走來。
玉錦:“這次多謝各位的幫助了,如果你們也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玉錦在所不辭。”
祝遙擺了擺手,示意沒什么關系。
玉錦還想再說什么,卻被蕭輕煙拖去一旁繼續為他治療傷勢。他掙扎了幾下,最后還是任由她折騰。
看著這一幕的祝遙。
她本來是想讓太太師叔解除與蕭輕煙的師徒關系,雖然是親傳,但是自己也可以用一些力量將它抹去的。
然后將她放在自己身邊管著,避免讓界靈好不容易守護好交給自己保管的三界被毀壞。
但是現在看玉錦對他徒弟的樣子……唉,當初自己就不應該給玉錦收下這個徒弟,還不如同意他自己選的那些算了。
祝遙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身后的玉言看見她這煩心的樣子,走上前來,手指搭上祝遙的額頭,為她輕輕按揉起來,冰冰涼涼的觸感落在祝遙的頭上。
祝遙煩心地將自己的身體靠在玉言的身上,頗為為難地問道:“師傅,你說我該怎么辦啊。太太師叔應該不會同意把他的親親徒弟交給我的”
玉言通過她的話想了想,事情的大概也基本了解了。他冰冷冷地說道:“其實如果玉錦一定不給的話,打一架就好了,打到他給為止。”
祝遙嘴角抽了抽,她家師傅還是那么……可愛。
不過這種方法她還是不會選取的,到時候蕭輕煙還沒搞出啥事,師傅和太太師叔先打架把位面打崩了……
身后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月影:“姐姐,其實我覺得可以先觀察她一陣子,如果真的有問題想來玉錦樓主也不會包藏禍患的。到時候再提出帶走應該就不會被阻攔了。”
祝遙點了點頭,覺得這個方法還不錯。又同果果他們商量了一下,最后在蕭輕煙身上悄悄布下了一個陣法。
將蕭輕煙和玉錦先帶去殿內養傷,又將周圍被靈力摧毀的建筑修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