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仙俠世界
輕歌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點正是原主渡劫失敗,即將魂消神隕。附身的那一瞬間,輕歌就感覺到四肢,五臟六腑傳來的劇烈撕痛,幾乎暈厥。
強撐起身,輕歌朝天空看去,黑壓壓的烏云不斷翻騰,朝她逼近,烏云里若隱若現(xiàn)的閃電發(fā)出霹靂啪啦的稀碎響聲,也有漸漸變大之勢。雷劫隱藏在烏云里,蓄勢待發(fā)。
雷劫,還有一道……
此時的輕歌一身白衣,渾身上下皆是雷劈出的傷口,鮮血浸透衣衫,從遠處看像極了怒放的紅梅。
但她可沒精力觀察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景,眼看著這最后一道雷越來越近,修仙小白輕歌只好硬撐一口氣,胡亂朝自己身上扔了幾個防御結界。
作為一個生活在信奉無神論,崇尚科學的社會的公民,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遭這種罪。
任務還沒開始,她就要玩完。
感受到越來越大的威壓,輕歌死死地盯著那道紫紅色的雷電,那緊張感不亞于高考前幾天的心情。反而雷電實實在在落到自己身上時,除了痛只有痛時,卻更加輕松,額頭的汗簌簌順著臉頰流淌,眼淚也不自覺的流出眼眶。
“再堅持一下,再堅持幾秒”輕歌一直默念,在心里默數(shù)時間。
這道雷劫時間持續(xù)時間太長,長到輕歌已經(jīng)麻木,感受不到四肢,只剩下大腦還能轉(zhuǎn)動。
“包包,你在嗎?”輕歌虛弱的喊到。和系統(tǒng)說說話,說不定能轉(zhuǎn)移注意力。
“我在……”一道心虛的電子音傳來。
“原主是在最后一道雷劫之前身隕,若沒有我,這道雷劫自然也就不存在。”即使是用意念交流,輕歌也感覺自己現(xiàn)在身心俱疲。
“是的,你現(xiàn)在代替原主活下去,自然也就要代替她歷劫。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包包越說聲音越發(fā)小下去。
“知道了,在你的空間里給我放張床就行。”輕歌勉強扯著嘴角笑了笑。這鬼雷劫到底什么時候結束啊。
隨后,一人一包陷入了沉默。
不知等了多久,烏云漸漸退去,天空露出霞光,雷電悻悻收回觸角,隨烏云退去。
等到結束的輕歌,只感到一身輕松,暖流涌向身體各處。
“你很厲害……”正在有模學樣調(diào)息的輕歌聽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夸獎。
“我找了很多個宿主,可她們都沒過這第一關。”
輕歌沒答話,厲不厲害她不知道。活著的二十幾年,她做任何事成功的唯一秘訣就是堅持,向前。
但是讓她苦惱的是,附到原主身上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原主對大道的執(zhí)著追求,對一個目標那樣強烈的向往。從那一刻起,她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真實性,它不僅僅是一個任務。她本想以一個過客的身份完成任務離開,可是她真的能做到了嗎?
看到宿主不回答,包包默默的閉上了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宿主,再給氣跑了,它就把自己給油炸了。
足足兩天兩夜調(diào)息凝神,遠處傳來一陳嘈雜的說話聲,將輕歌驚醒了。
她睜眼環(huán)視四周,除了隨風飄動的樹葉和雜草,并無他人。修真者向來五感敏銳,雖不見人,但這聲音與她相距并不遠。
果然,不稍一會兒,遠處熙熙攘攘,夾雜著討論歡笑生的人群出現(xiàn)在了輕歌的視線里。
御獸的,御劍的,還有一個騎著樹的,人也不多,不過二十幾個人……但都有一個共同之處,穿著和輕歌一樣純純的的白白的仙氣飄飄的衣裳。
輕歌提著的心放回去了,這世上沒有哪個宗門像隱宗這樣,人丁稀少,修習門道五花八門的。
“師妹,恭喜師妹歷劫成功。”一道雄渾沉穩(wěn)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是隱宗掌門誨吾。身后的弟子們也齊聲向她道賀。
輕歌看著眼前長相清秀,溫文爾雅的掌門師兄,只是這如同從肌肉大漢發(fā)出的聲音是咋回事。
輕歌沒回應,靜靜打量著這群大撲棱蛾子。一不小心發(fā)呆走了神,想起她來這個世界的任務對象了。
“老包,容辰和寧朗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容辰七歲,流浪。寧朗十二歲,在家。”
“感情我這是來當奶媽的……”輕歌無奈的嘆了口氣。
……嗯,包包我不說話。
“師妹,師妹,莫不是被雷給劈傻了?”誨吾焦急的喊道,一邊還嘀咕“不應該啊,自古也沒聽過渡劫把人給渡傻了,這我也檢查了一遍,也沒有什么問題啊”身后一群弟子也十分焦急,想上前看個究竟,都被掌門瞪了回去。
輕歌回過神來,看著一臉清秀的掌門,聽著粗獷的聲音,果然很難一言難盡……
“掌門師兄,我無事,不用擔心。”害怕這一群人真的圍上來,輕歌連忙出聲。
“無事就好。”話音剛落。一個個大撲棱蛾子競相擠著向前,圍到了輕歌身邊。
“小師叔,我給你帶了新的衣裳……”
“長老,這是我自己種的果子,沒啥功效,就是好吃。”
“長老現(xiàn)在需要恢復,好吃有什么用……長老,這是我煉的丹藥,恢復靈力,無毒無害……”
“你過去,給我留個空”“你踩到我的腳了”“誰誰,誰拽我頭發(fā)”……一片混亂,塵土飛揚。
輕歌朝掌門看過去,你不管管嗎?
掌門笑了笑,轉(zhuǎn)過身去,輕歌渡劫七天,他們憋了七天,他現(xiàn)在要是拽回這些小兔崽子,不讓他們關心關心自己的偶像。五十年內(nèi)他都別想好好過。
師妹啊,師妹,別怪我……
處于焦點中心的輕歌只覺得腦瓜仁疼,幾次想要出聲制止都被蓋過去了。我說,少年們,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只需要好好休息……修真界也追星。
“哎……”
“啊,我的頭……”人群突然響起一片哀嚎之聲。
輕歌看到自己面前站著一個紅衣女子,一手持棒,另一只手抱著眾人拿來的東西。逆光之下,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那陽光勾勒的輪廓和那飄揚的秀發(fā)。
“東西收下了,小師叔現(xiàn)在需要休息。都回去吧。”說話之人正是掌門親傳弟子澤瀧。輕歌默默給姑娘點個贊。
“師姐……”一群人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師叔,我們回宗門吧。”澤瀧蹲下身來扶起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