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和悠姬的飛機票在周六被寄到各自的宿舍,東航MU551,周日A市七點出發,因為時差的原因到倫敦是在當日的十三點左右。但航程足有十三個小時。
沐長歌是八點的航班,新加坡和A市沒有時差一說,航程五個半小時,下午一點半左右到。
因為自家學校離機場就兩站路,早上五點出門過去差不多。
三點半,風月就激動的睡不著了。
剛開燈,哪知道沐長歌一大早攔在宿舍門口,風月提起被子抱胸,“你,你干什么!”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的睡衣不知不覺又開扣了,只剩下里邊一件運動背心。這還是因為今天要早出門才先穿上的。糊涂啊,怎么就忘記鎖門了呢!
沐長歌看見害羞的風月無辜一笑:“就想看看你。”
他慢慢走近,風月又急了:“又干嘛,警告你啊,我們還不是……唔唔!”沐長歌一手捂住風月的嘴,直接把嘴湊上去親了她的額頭。
“留下我的印記。”
這下風月炸毛了,被子也不管了,兩手使勁推開沐長歌,剛想說什么,沐長歌卻很配合地站起來。
“風月,你聽好了,我,此生認定你一個。”
“……”
“你也不準找別的小白臉,聽到沒!”
風月目瞪口呆地看著沐長歌轉身離去。
完了完了,肯定醉酒那天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臉上越來越熱,紅的像個蘋果,風月卻沉浸在思考中遲遲沒有察覺。
直到門再次被打開,沐長歌拿了兩個袋子放到風月床頭,“試試看。”
白色的紙袋里有一件天藍色的中袖襯衣。(袖子款式類似第五人格紅夫人)
淡灰色的袋里是一條牛仔褲。
風月答:“好。”然后拿起袋子看著沐長歌。
沐長歌也看著她。
風月轉轉眼珠。
沐長歌也學她轉眼珠。
“出去。”風月手指門外。
沐長歌一愣,然后尷尬地轉身出門。風月默默吐槽,別把我當你兄弟啊……
風月一邊把衣服換上一邊想,沐長歌怎么知道她的尺碼的?
思考不過一分鐘衣服就穿好了,很合適,也很漂亮。
然后諸多問題拋之腦外,出門湊上沐長歌給他一個熊抱。“我等你哦,一年后的男朋友~”
沐長歌微笑。
“多笑笑,會更好看哦。”
這是風月對沐長歌說的,在她看來,沐長歌笑的可不多。實際上是真的不多,除了在風月面前,他基本沒笑過。連謝云和他一眾朋友都沒見他怎么笑。
“只對你笑不好嗎?”
“嗯……”風月猶豫了,“我有選擇困難癥,你自己想吧。”
“哦,好。”沐長歌再次咧嘴一笑。
“那以后你的衣服我來買如何?”
風月對他的思維跳躍有些反應不過來:“嗯?”
“你不是說有選擇困難癥,那不就是了。”
風月無語,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挖了坑給自己跳?
“這就不用了吧,哈?”
“那怎么行,女孩子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好啊,終于得到機會懟回去了!“你的意思是我的審美有問題?”
“不不不,我站在旁人的角度看你的衣著,比你自己看更有效用。”
……
“你,隨意吧。”風月一聲嘆息,這跟人講道理怎么講著講著就把自己繞進去了。
沐長歌雖是八點的飛機,但三人在一個機場,照沐長歌的說法,那叫順便一起去。
于是六點鐘的登機口,三個人坐在一起,風月給兩人相互介紹。
悠姬貌似聞到了濃濃的狗糧味,很自覺得借口熱換個位子。
沐長歌明顯想搞事,但現在的風月因為其他事有些郁悶,給沐長歌看的時候表情更像是忿忿。
總結一下就是:“我現在不想和你加深感情之類的。”
沉默地坐落了十多分鐘,風月的手機亮了一下。她看過后就往人群里跑,沐長歌追著她,眼看那方向是奔著那班去英國的班機入口。
現在還早,但登機前兩個小時侯機廳已經開放。
候機廳會有不止一架班次的乘客,沐長歌和風月的航班顯然不是一起。
一個向西北,一個向東南。
“喂喂,走那么急干嘛,就這么看我生厭啊?本來就要分別一個學期了,多待會都不行?”
聞言,風月的腳步頓了頓,沒有想到行李箱因為慣性向前一沖,風月這一回頭差點四腳朝天摔下去。沐長歌忙沖過去扶她,“走那么急干嘛!”
剛才那聲是因為風月要走的哀怨,那這聲就是對風月走路不看腳下的生氣。
“…”風月沒說話,四目相對,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什么時候說我要走了……早上我給她報平安,我媽非要問我幾點航班。我和她說了,誰知道她和我爸跑到機場找我來,剛發我消息說她在候機廳門口等我。”風月頓了一下:“怎么,要和我見見家長?”
沐長歌知道風月這是說反話。
他其實想去。
沐長歌沉默之際。
風月回頭一看,猝不及防又開口了:“都到這了,一起唄。”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風鈴不放心風月和悠姬兩個小女生自己去機場,想送她們。風月不大希望她來送。然后她把沐長歌拖出來當擋箭牌,說有他這個男生在,自己和悠姬能有什么事。這一說事情大了。
風鈴一口咬定男人都不懷好心,她要來品鑒品鑒。
“品鑒”兩字一出,風月真不懂風鈴怎么想的。
然后本來打算自己過去,被沐長歌誤解追到這,剛想叫他回去就看見那邊風鈴灼灼目光。
跑不掉,就過去。
沐長歌喜出望外:“月月,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了?!”
因為過于激動,這一聲引來不少目光相看。
沐長歌的手環握風月的手,這句話在眾人聽來就像是:“月月,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一字之差相隔千里。
配合此情此景和吃瓜群眾神奇的腦回路腦補出一番別樣的景象。
于是周圍人自覺圍繞一圈,開始有人喊著:“答應他!答應他!”我國人民的湊熱鬧能力絕對頂呱呱,不一會兒半個機場都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風月撐撐下巴,風鈴還在一邊看著。
沐長歌儼然一副事已至此不關我事的表情。
風月早想走了,可這人群太嚴實,那壓根沒法出去啊。
風鈴呢?站在圈堆里瞇笑看著,不起哄也不讓人散開。確認過眼神,是親媽。
沐長歌正在玩腦筋急轉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手拉起風月,一手拿著行李:“大家能讓讓嗎!我女朋友趕航班!”
本想著能出去,結果人家說,“小姑娘,這小伙子蠻好的呀,怎么就拋下他自己走了呢?”
一看不得了,這個說話的,可不就是笑瞇瞇的風鈴。
“我媽滿腦子在想什么,我還沒成年呢。”風月暗自嘀咕。
“可憐”的沐長歌被卷入這場考察未來女婿的能力測試中。風鈴的眼力見,不是開玩笑。
一聽女兒說有個男孩子一起,她就覺得不對。
自家女兒自己還不知道嗎。
“額那個,我去取機票,大家讓讓謝謝。”沐長歌靈機一動。反正他本來就要取票。
聽在大家耳朵里像兩個人本來就要一起走。倒是他們擋路了。
人群散去也是一會會兒的事。
風鈴走過來,也就一會會兒的事。
“媽呀!鬼啊!”
感覺到身后的人影,風月嚇了一跳。這“媽呀”兩個字聽在不同人耳朵里同樣有不同的含義。
“你才鬼呢,哪有女兒和媽媽這么說話的。”
“阿姨好。”沐長歌有禮貌的微微頷首。
聽見沐長歌打招呼,風鈴自己女兒也不管了,兩只眼睛盯著沐長歌觀察:“嗯,小伙子不錯,叫什么名字?認識我們家月月多久啦?”
沐長歌沒說話,眼珠向風月轉轉,就像在問她意見一樣。
“我爸呢?”風月顧左右而言他,不想談這件事。
風鈴又哪會不知道她的意思:“說你們的事呢,問老頭子干嘛。”
“阿姨,我看今天是你們來給風月送行的,這時間也不早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沐長歌倒想好好和未來“丈母娘”聊聊感情,可風月一對眼珠子快瞪出來了,還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他可不想討好丈母娘丟了媳婦。
不等風鈴開口挽留,沐長歌就疾步走開。到后來越來越快,直接跑起來了。因為他突然發現他的行李被自己放在之前等的地方了。
自從跟了風月,自己腦子都開始不好使。還不是追風月太急直接忘了這茬。
這世界上有那么多幸好的事,偏偏沒有落在沐長歌頭上。
行李如他擔心的一樣不翼而飛。
時間還夠,沐長歌倒是想問小偷目的何在,滿機場大廳都遍布著攝像頭,這不是等著被抓。
沒辦法他去找機場工作人員尋求幫助,然后被帶到播音室,他把自己的行李外貌描述給他們聽,然后機場播報。
剛喊三遍,播音室響起一陣音樂,那是沐長歌的手機鈴聲。他拿出手機,看到是一個陌生來電,但是是本地號碼,思考一秒鐘還是接了。
“喂,沐長歌嗎?我是悠姬,你的行李在我這里,你之前跟風月去的時候我正好回來看見你把行李落下了……我聽到機場播報了,我還是在原來的地方等你。”
她解釋了一堆,沐長歌一陣無語。他自己眼瞎唄,悠姬當時就在原來座位不遠處四處張望,他還以為行李被偷了。
像工作人員致歉,然后沐長歌憑著記憶找到悠姬的所在。
悠姬還是悠姬啊,開開心心把行李交給它的主人,又蹦蹦跳跳去找風月了。
風月這邊被風鈴纏著問東問西,不得已把沐長歌的信息都告訴她。
“喂,這男孩子子不錯的,你喜歡嗎?”然后風鈴問出這句直白到堪比漂白劑的話。
“……”
“見也見了,差不多就行了,我快登機了就不和你說了。”說到最后風月總覺得忘了點什么,“我爸到底在干嘛?”
“見也見了,差不多就行了,你快登機了我就不浪費你時間了。”
風鈴還是笑瞇瞇的,倒是看的風月毛骨悚然。
她猜到了一點眉頭。除了感慨,她卻不能做什么,這兩個人精啊!
哪知柯藍迪,這位打一開始就消失不見的朋友這會兒和沐長歌相談甚歡。
當然是以旅人的身份去談。
沐長歌要是知道自家老丈人在這里和他稱兄道弟還不知作何感想呢。
“小伙子你家里人怎么,不來送你嗎?”柯藍迪和藹地談笑著。
“他們啊,在國外呢。”沐長歌一點也沒有抱怨父母,“我媽死的早,現在我爸和我姐姐在一起。”
柯藍迪話風一轉:“那你和剛才那個小姑娘什么關系?”
“啊?”沐長歌被問得有點懵,隨即反應過來,“剛才你也看到了啊。”
“嗯,男女朋友嗎?”
“不是。”
“哦,我要登機了,小伙子不錯。”
沐長歌看著柯藍迪離去的身影還不知道剛才他的一番話會引起什么結果呢。
風月糾結了好久,最后沒有把柯藍迪的身份告訴沐長歌。出于私心,也因為兩個人精太難搞了,現在要是組織他們到時候有他倆受的。
登機時間差不多,風月和悠姬會合后一起去登機口檢票。
之前倒沒看,兩張機票都是頭等,挨在一起。

璐小糖
多笑笑,對身體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