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為全場唯一真預言家,從現在開始,我不接受任何反駁!”
“現在,任何跳出來聲稱自己為預言家之人,皆視為蟲人處理,請各個神職集中火力,各位平民集中投票,將其出局。”
“還有七位有救命藥物的女巫,請務必將藥物留下救我,這是我們勝利的關鍵!”
李查的發(fā)言擲地有聲,不怒自威,那架勢就像是勝券在握、要和蟲人死磕到底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的身上。
一旁的紅月,看了一眼自己綠色的紙條,也向李查投來驚訝和喜悅的眼神。
在她看來,現在場上仍然有一半以上的人,局勢并不明朗。
但是李查不僅自信十足,而且明示了人類的身份,并給大家指了一條明路,那一定是因為他有了十足的把握去為人類摘取勝利的果實!
臺上的茉拉松了口氣,只要李查敢跳出來帶隊,那這場勝利已經是囊中之物,只可惜他不是蟲人,否則她就能對李查提出要求了。
而李查的內心并不輕松,因為……
現在場上的真正蟲人只剩下一人,也就是他自己。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只能狠心冒險一把,迫真地演一把預言家,去帶起人類玩家的內斗節(jié)奏!
讓李查無語的是,可能是大家都是第一次玩的原因,幾乎所有的蟲人都熬不過白天的審判,發(fā)言糟糕不說,有的甚至自爆蟲人的身份,想幫隊友擋槍。
這種行為看似是在為暴露的隊友吸引火力,實則只是多了個不必要的陪葬而已。
李查能做的不多,他只有保持沉默,在最后一名女士隊友怨恨的目光中保持沉默。
他只能踏著隊友的尸體,繼續(xù)前行,在人類主宰的村子中殺出一條血路。
此時場上仍然存留有62人,也就說,他要躲藏其中,用自己的智慧和策略將其余61人悉數抹除。
這簡直比登天還難,稍有不慎都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意圖,都會讓自己瞬間被投票致死。
但萬事總要邁出第一步,李查巡視四周,沒有猶豫,瞬間鎖定了一位將雙手緊緊握于胸前的紅裙女士。
她似乎是德拉塞的侍女,而她左手邊的男士正想她投去鼓勵的眼神。
“等等……那個是布魯斯么,難不成這貨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李查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心里頓時有了個壞點子。
很明顯,那位小侍女因為上一局不太好的發(fā)言,而擔心這局被人投票出局。
李查心一橫,開始了自己的攪屎之旅。
他瞇著眼,在眾人的目光下,轉向那位紅裙侍女,他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指著她,冷冷道:
“那位女士,我記得你上一局說過,你并不認為剛剛下場的那位女士是蟲人,對吧?
那好,如今這位女士已經淘汰下場,而她之前甚至為你辯護,獲得了你的好感,那我是不是可以有理由懷疑你有蟲人的嫌疑呢?
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待會兒一定會有你的蟲人隊友出來為你作掩護。”
李查說完,又轉向大家道:
“諸位,鄙人正是懷疑那位女士的發(fā)言,所以我才翻看了一直為她做辯護的那位男士的身份,他就在她的左手邊,他,是一位蟲人!
而為了確保我自己的安全,我也翻看了我右手邊這位同樣穿著紅色長裙女士的身份,她,是個好人。
諸位可以觀察那幾位的發(fā)言,自行判斷真假,但我還是希望高高在上的茉……紅月小姐,能夠做出正確的決斷,將它們兩人中的一人投票出局,以穩(wěn)固我們勝利的果實!
發(fā)言完畢!”
眾人一陣欣喜,就像找到了問題的突破口一樣看著那兩人。
紅裙侍女和布魯斯的神情頓時緊張起來,但由于沒有輪到他們發(fā)言,只好先沉默吃癟,而后惡狠狠地盯著李查。
布魯斯顯然不知道這位看似普通的小貴族,正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發(fā)言權輪到紅月身上。
紅月的眼神更加堅定,在聽到李查確認自己好人的身份之后,更加確定了他預言家的身份,于是開口道:
“這位先生的預言者身份,我是十分認同的,我的小紙條也告訴我,確實是一位好人。
和這位優(yōu)雅的先生所說的一樣,我同樣對那邊兩位抱有較大的疑慮,我本人人輕言微,還請……紅月小姐圣裁!”
李查松了一口氣,輿論的風口全都偏向了那對可憐人。
而此時布魯斯的臉上正帶著明顯的憤怒,他惡狠狠地盯著李查,就好像他是個十惡不赦的騙子。
終于輪到可憐的紅裙小侍女艾麗說話了,眾人的質疑讓她不知道該如何辯駁,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只有一旁的男士憤怒地望著那位將火力引向他倆的那人。
此時那個虛偽的“預言家”正趾高氣揚,鎮(zhèn)定自若地望著這邊,而自己卻又是那么無力。
艾麗將所有的希望都交付到身旁這位扎著發(fā)髻的男士身上,她只說了一句:“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我選擇相信我身旁的這位男士。”
布魯斯聽到艾麗的信任,心中的責任感瞬間被點燃,他指著李查大聲道:
“這是一個騙子!滿嘴謊言之人!我的身份是藍色騎士,我一直守護著我身旁的這位女士!現在我已經無力再保護她一次,請你們清醒一下!他在撒謊!……”
被指責之人只是微笑著,很禮貌地對他行禮,態(tài)度居然沒有絲毫改變。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這樣無能狂怒、情懷呼吁,只能越發(fā)加重大家的猜疑。
說白了,就是越抹越黑。
這終究是個邏輯占據上風的游戲,誰掌握了邏輯,就算是個為邏輯,也就占據了大部分主動權。
這種主動權會維持到他邏輯破滅、不能自圓其說的那刻。
很快,艾麗就抹著眼淚和布魯斯在二樓相遇了,他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著。
對此,李查只是偷偷一笑。
大概布魯斯表面上恨自己,其實心底一定是很感謝自己的吧?哈哈。
接下來又是一輪又一輪的廝殺,茉拉在李查的“引導”下,將眾人一個接一個地投出,他們的眼中全是疑惑、懷疑、不解。
那個剛剛還在為他們說話的預言家,居然有朝一日把屠刀伸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而且自己居然無力反駁!
有的人甚至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拿錯了顏色紙條。
可是,并沒有錯!
那只有一種可能……
這個預言家,實際上是個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