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九無奈認命點開微信。
這是蘇相思半天內發來的第十條消息。
“他怎么還不醒?”
“要不我掐一把?”
“他好像沒呼吸了。”
“老天爺,以前怎么沒有睡美男的童話故事。”
慕錦塵只是皮肉傷,醒來遲早的事。關心則亂罷了。
蘇相思去看過阿睿,只是磕到了手臂上留了淤青。受傷最重的還是慕錦塵。
只是都睡了一天一夜了還沒要醒過來的意思。
她也在病床前干坐了一天,目光停在他身上,生怕錯過他的一丁點反應。
無聊的解鎖手機,隨便劃幾下屏幕,又重新鎖上。
如此無聊的反復好幾次,他出事的消息已經被壓下來,知道的人很少。但也有人來試探阿睿的口風也全都擋回去。
兩天三天再不醒,外面那些人精可不好應付。
最后還是忍不住握住他被子里的手,認真的把玩。早知道他的每個地方都是老天爺精雕細琢,帶著某種的情緒看,又是另一番感覺。
常年握筆寫字的原因,手指上有一層薄繭。
也不記得是他哪年的生日,她非嚷嚷著要給他親自下廚。結果把廚房鬧得雞飛狗跳。
把肉片下鍋時候,鍋里濺起好大的熱油。條件反射閉上眼,寬厚的手掌已經把她的小臉遮住。
而慕錦塵吃痛倒吸一口冷氣,手背上已經被濺起的熱油燙出一個紅點。
手忙腳亂擦了燙傷膏之后,一直到現在,他的手背上依舊有個黃豆大小的痕跡。就是當年燙傷留下的。
這雙手,他這個人,幫了她太多。這輩子好像都沒辦法還清了。
“我的手再好看,也得等以后慢慢看。”
頭頂上傳來虛弱的聲音,蘇相思驚喜的抬頭,眼眶瞬間又蓄滿眼淚。
“你可醒了,我差點給你訂個棺材。”
慕錦塵無力的扯扯唇瓣:“我死了,也會拖著你。”
看在他還是個嚴重病號份上不和他計較這些,吸一下鼻子把眼淚憋回去。
“爺爺奶奶已經來過了,很擔心你,先讓他們回去等消息。剛才來了幾個記者都被我擋回去了。這個粥是六嬸熬好的,先將就吃點。”
“你呢?擔心嗎?”
剛清醒的慕錦塵,看起來虛弱無害,興致缺缺的躺在床上。可眼神執著的望著蘇相思,好像再等一個答案。
略顯得慌亂緊張的避開他的眼神,小眼神亂飛:“當然擔心,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我可能就再也沒有信仰了。”
最后一句很輕,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中。
她捏著調羹輕輕攪動瓷碗里的米粥,錯過了慕錦塵眼邊一閃即逝的滿意。
“喂我。”
“你能抬手。”
“我是為了護你才受傷。”
語塞,確實是這么回事。
慕錦塵心安理得享受她喂飯,平時早就喝慣的米粥,今天味道有點不一樣。
但是又說不上哪里不一樣。
“我還要洗澡。”
“我叫阿睿進來幫忙。”
“不行。”
“那就忍忍把,景九剛才說后天你就能回去了。”
慕錦塵皺眉,有些不悅。后天?他傷得那么重不應該多住幾天?
蘇相思知道他愛干凈,不能忍一天一夜不擦身子,以為他不高興了。
小心試探開口:“我幫你擦身子?”
薄唇微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