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怎么做了嗎?”東方雅歌問。
蹲坐在桌子上的小獸乖巧地點點頭。
北唐越有些不放心:“不然還是我也跟去吧。”
東方雅歌搖頭:“我們的嫌疑很大,尤其是你,一定是重點懷疑對象。你現在就去找玉別離,出去搞點事情,我會讓流光半個時辰后行動。”
“是。”
半個時辰后
在放流光離開前,東方雅歌又叮囑道:“流光,你的任務是把紫金貂的禁制解除,之后想看熱鬧還是馬上回來隨你自己,但你不能動手,知道嗎?”
流光直起身子,甩了甩尾巴,一下子竄了出去。
借著夜色的掩護,流光很快找到了西院。
因為之前見過東方雅欣帶著紫金貂,加之又是同類,流光很快找到了被囚禁在特制的籠子里的紫金貂。
原本紫金貂伏在籠子里睡覺,但它很警覺,流光一進屋它就醒了。
站在籠子前,流光沒有直馬上靠近,而是朝著紫金貂“嗷嗚嗷嗚”叫了幾聲。
紫金貂起身,慢慢踱到籠子邊上,它看著流光口吐人言:“你們真的能幫我解開這個禁制?”
流光點點頭,隨后站在原地,閉上眼睛。
很快,流光脖子上掛著銀葉子發出淡淡的銀光,從銀葉子上伸出一條深紫色的枝椏。那根枝椏穿過籠子的縫隙,刺入紫金貂體內。
但紫金貂并沒有受傷,也沒有流血或任何不適。順著那根枝椏,紫金貂感覺到有股柔和的力量進入體內,順著體內的經脈游走著。
不多時,紫金貂似乎聽到“砰”的一聲輕響,身體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那根枝椏隨即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枝椏完全縮回銀葉子中后,流光又朝著紫金貂“嗷嗚嗷嗚”叫了幾聲。
紫金貂露出深藏的利齒,兇狠道:“我自然要報仇的,這對母女、還有紀家,本座絕對不會放過!”
聽到紫金貂這么說,流光焦急地又“嗷嗚嗷嗚”叫起來。
這次紫金貂眼中的兇狠散去了幾分,可再開口滿是不甘心:“難道要本座就這么放過這些惡毒的人類?本座的妻子還有孩子,你可知經歷了什么?”
“嗚嗚嗚~~~”流光又叫了起來。
“如此也可,本座至少能收些利息!”
話音剛落,紫金貂的身體慢慢變大,很快就將小小的籠子撐破,然后又變回奶貓大小。
紫金貂張口吐出一團金色的火焰,整間屋子迅速被大火包圍。之后,紫金貂從流光剛才進入的窗子一躍而出。
不提西院紀良玉陪嫁來的那些人如何,將軍府本身的護院侍衛還是很警覺的,火光透出屋子的時候就有人率先發覺了。
很快,整個西院都被驚動了。
因為晚上被東方略傷透了心,東方雅欣今晚是和紀良玉一起睡的。加上白天發生的事情,東方雅欣的情緒十分不好,紀良玉哄了很久才睡著,紀良玉很快也累的睡了過去。
當西院的護衛被驚動的時候,紀良玉并沒有第一時間醒來。而當紀良玉醒來的時候,他們所在的主屋已經燒起來了。
這時紫金貂剛好從紀良玉放置嫁妝的庫房出來,它作為紀良玉的陪嫁之一,自然是知道紀良玉的嫁妝放在哪里。
沒理會蹲在墻上的流光,紫金貂疾射而出。
流光知道它這是要去找紀家算賬了,它還是幼崽,好奇心很重的,想到東方雅歌說可以看看熱鬧,就跟著紫金貂的背影而去。
西院的主屋里,紀良玉已經把東方雅欣叫了起來。被強行喊醒的東方雅欣還沒反應過來,就聞到一股刺鼻的煙味,下一刻就劇烈地咳了起來。
紀良玉平日再蠢也是個地階中期修行者,她用被子把東方雅欣裹起來,抱起東方雅欣就要往火場外沖。不料沒跑幾步,她就被那詭異的金焰的高溫逼了回來。
她這才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火焰,她馬上把東方雅欣的頭按在自己懷里,將靈力逼出體外,阻隔大火燃燒產生的濃煙造成的傷害。
突然,頭頂“咯吱”一聲響,房梁被燒斷,掉落下來。
這點感知力紀良玉還是有的,她向旁邊移步,躲過了落下的房梁,可她和東方雅欣也被困在一尺見方的空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被高溫的火焰包圍,東方雅欣嚇得窩在紀良玉懷里嗚嗚直哭。
一聲破空聲響,一個高大的身影闖進屋里,他準確地拽住紀良玉的胳膊,將靈力外泄形成的防護層渡到紀良玉和東方雅欣身上,將她們拉出了火海。
在三人出來的瞬間,主屋轟然倒塌。
看著將自己從火海救出的男人,紀良玉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嗚咽著:“二爺,我就知道二爺一定會來救我和欣兒的……”
東方略看著一身狼狽泣不成聲的紀良玉不為所動,仍冷靜對手下吩咐:“將二夫人和大小姐送到東院,那邊大嫂會安排好。清點損失,查明失火原由。”
“是。”
將軍府這邊陷入混亂,紫金貂在城中尋找紀家的位置。
紫金貂不知道紀府的方位,可他那些仇人的氣息他死都不會忘記。順著那些氣息,它很快就找到了紀府。
這次它沒有直接放火,而是落在紀家一間屋子的屋頂,在周身金光閃爍中現出百尺長的元身,龐大的身軀直接壓垮了那間屋子,紀家也在第一時間拉響了魔獸入侵的警報。
“紀家的老匹夫們,本座來報妻兒之仇了!”一聲包含錐心刻骨的仇恨的宣告在方圓數里回蕩。
紀家的護院、長老聞聲而動,很快聚集到此地。
來的最快的紀在杰喝道:“畜牲,竟敢道紀家撒野!”
“哈哈!”紫金貂仰天長嘯,“一群無恥小人,趁本座受傷之際,挾持本座妻兒,致使本座妻兒慘死。今日本座就來討這筆血海深仇!”
不待紀家人反應,紫金貂吐出一串金色火焰。火焰所及之處,紀家人紛紛逃散,一些修為低下的普通家仆連慘叫都沒留下就化為灰燼。
“風神斬!”
一道凌厲的劍氣襲來,紫金貂早有防備,后腿一蹬躍出包圍圈,同時壓垮了另一間屋子,頓時慘叫連天。而它方才所在,出現了一條深溝。
這時,一道金色的結界將整個紀府包圍起來。
“是護府大陣!”
在紀府的中心升起起一片明亮的白光,紫金貂察覺到隱隱的威脅,瞇起眼睛嚴陣以待。
“吼——”
伴隨著一道威嚴的獸吼,一道白光迅速射來。白光消失后,現身的是一只體型和紫金貂差不多的花斑白虎。
“這是家主的契約魔獸!”有人認了出來。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都后退數十米,給這兩個龐然大物留夠足夠的較量空間。
花斑白虎在紫金貂眼前,慢慢地踱步,似乎在品鑒主人給自己的這個口糧是否符合自己的口味。
紫金貂緊緊盯著花斑白虎,兩只前爪亮出黑色的爪子,在周圍火光的映照下反射著令人膽寒的微光。
“不過是只十階的雜種,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紫金貂一聲嗤笑,長尾一甩發出恐怖的破空聲,舉著利爪撲向花斑白虎。
被嘲笑的花斑白虎也怒了,張開血盆大口朝紫金貂的脖子咬去。
紫金貂的身形極為靈活,在半空扭了下身躲開了花斑白虎的利齒,左前肢朝花斑白虎腹部狠狠一刀,潔白的虎毛瞬間染上血色。同時長尾狠狠敲在花斑白虎背上,將它打趴在地。
紀府眾人沒想到家主的契約獸竟然被一招就解決了,這可是馬上沖擊領主級的十階巔峰魔獸啊。
就在紫金貂要襲擊周圍的人之時,花斑白虎身上突然爆出強大的靈力波動,一股漏斗狀云樓席卷著地上的木頭、石塊拔地而起。
紫金貂猝不及防,被卷入這股龍卷風的中心。龍卷風消失后,紫金貂重重摔在地上,身上有多處被風撕裂的傷口。
“是家主的裂風舞陣!家主終于出手了!”
一名身穿褐衣的中年男子踏空而來,路過花斑白虎時頓了一下,無情道:“沒用的東西。”
花斑白虎瑟縮了一下,不敢有半分怨言。
紀世杰來到紫金貂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它:“倒是沒想到,雙重禁制都能讓你逃了。說說,誰幫你沖破那個禁制的?”
紫金貂對紀世杰不置一詞,舔了舔前爪的傷口。
這只紫金貂的硬氣,紀世杰是早有見識,對它的緘口不言早有預料:“本家主知道你的臭脾氣,就是不知道,你看見它還會不會繼續保持沉默。”
“啪啪”兩聲,一個三十上下的男人走出來。看到他的瞬間,紫金貂眼中倏地燃起一簇火焰。當它的目光落到男人手里抓的金色小東西時,先是一愣,后來轉為狂喜。
那是它的孩子,它以為早就死了的孩子!
男人是紀家二長老紀書杰,紀家家主紀世杰的親弟弟,當初也是他帶著人去落日山脈抓了紫金貂。
那段時間正趕上紫金貂的配偶產崽,偏偏死對頭得到消息偷襲,紫金貂為護妻兒被打傷。好不容一家人躲到一個隱秘的山洞修養,又碰上了前來落日山脈捕捉魔獸的紀書杰一行人。
母貂經歷了生產加上不久前的死斗,本就虛弱到了極點,紀書杰為人狡猾,欲以貂崽脅迫,母貂以身相互,可還是被打了個正著。當時紫金貂正被他們中最強的圣階高級糾纏,看到妻兒雙雙殞命,心神震蕩之下被擒。
原以為早已死去的孩子竟然還活著,紫金貂心中的喜悅和慶幸無以言表。
“嗯?說,是誰解開了你的禁制!”
紀書杰加大了力道,捏緊了金色小獸的脖子,本就沒怎么得到照顧的虛弱的小崽子發出了“吱吱”的絕望的叫聲。
紫金貂目眥欲裂,它掙扎著要起身,想要與這些人最后搏一次命。
不知何時,空氣中布滿陣陣暗香。
一直腳踏虛空的紀世杰突然覺得體內靈力一陣滯緩,不得不落到地面。
紀書杰看到大哥這番,剛想問怎么回事,身上卻失了力氣:“怎么回事?!我的靈力怎么突然運轉不動了?!”
同樣的狀況也發生在其他人身上,只有少數突破圣階的人只是覺得體內靈力運行不如平時靈活,圣階一下全都無法使用靈力。
在紀書杰使了力量松手的瞬間,紫金貂一躍而起,將金色小貂叼在嘴里快速朝紀府外面掠去。
“有人下毒!那孽畜有同伙!”紀在杰大叫。
兵荒馬亂了大約一炷香后,那種靈力凝滯的感覺慢慢消失。
“雖然靈力恢復流動了,也不能大意,去請府上丹師來辨毒。”紀世杰說,“老三,你帶人把這里收拾一下,清點一下今晚的損失。老二,你馬上去追那畜牲,死活不論!”
“好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