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愛一個人,你的心就無法自由。
周穎詩對何渭避而不見的態度,讓何渭和她自己都很抓狂。直到一天晚上,在會務晚宴上,何渭劫走了周穎詩。說是劫,一點也不為過。周穎詩看見何渭時借口拉著同事準備離開,不曾想何渭徑直拉走了她。
倆人站在學校的湖邊,周穎詩越不說話,何渭越急;何渭越不說話,周穎詩也不知道怎么打破沉默。
“你,為什么還保留著圍巾。”男女之間的關系,在關系未確定前的主動權都掌握在女生手里。
“因為,因為好看,適合我。”
“可是沒有洗過的樣子,連味道都沒有變。”周穎詩笑了笑。
“對不起,前幾天,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哭,但我很著急。原來是因為這個。你要是不想看見,我以后不會掛家里了。”何渭忐忑的道歉。
周穎詩心里好氣,“你掛家里我還能管你嗎?”
“我想讓你管啊。”
沉默……這話說的沒問題啊,何渭靠近了一點點看向周穎詩,小指碰到了她,對方并沒有抗拒。
“那條圍巾我治了很久,”周穎詩仰著頭,看著天空,“你知道嗎,真的很久很久很久,這個針法,你知道多復雜嗎,你知道織的針密勻稱多難嗎,要準備考試,沒有時間,我只能熄燈以后在走廊或者起個大早在床上織,甚至,有時候被迫帶去教室偷偷織。哎,現在想想,當時日夜趕工,就為了能在冬至前送給你,那段時間多難熬,現在又覺得好短暫好短暫。時間過去的真快,快到我都快忘記自己當時的心情。直到我那天在你的臥室,我那天看到的時候,我……我才覺得,原來好多事情已經過去了。”
何渭站到了周穎詩面前,他的臉,全部映在周穎詩的瞳孔深處。“過去,沒有開始,怎么過去。”說罷,一把拉近了周穎詩,緊緊貼到自己的身前,盯著周穎詩,這次他希望得到一次確認。
周穎詩點了點腳尖,輕輕的親了親何渭。這一吻,周穎詩的內心也很震撼,而何渭就更加確信了內心的想法。倆人熱烈的吻著她,在纏綿中,周穎詩環著何渭的脖子,這是她夢寐以求中戀愛的畫面。
原來,身體才是最真實的心聲。
“你還有幾天回去?”何渭依依不舍的撒嬌。
“后天就走了。”
“我好難過。”
周穎詩拍拍何渭的腦袋,“乖。”
“可是,我不想你走。”
“我又不能像你一樣一直待在這,我得回去。”
何渭正色,“你一回去肯定翻臉不認人了。根本不承認親了我,還說我是你的sweet heart。你還用你的小胖手摸我,你說我的胸肌很大很豐滿!還說我身材最好你最癡迷!”
周穎詩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你怎么說話那么惡心。”
“不行,反正你不要走。”
周穎詩攤攤手,“那你回來。”
“我也想回去,我試過,但是……我現在的工作目前在國內沒有合適的機會……”
周穎詩承認他說的障礙確實存在,低頭,“那不就得了。”
何渭捧著周穎詩的臉,“可是這些不是問題啊,只要你在,這些都不是問題。等我,我想辦法回去。”
周穎詩笑了笑,“我們經歷了很多,還能不改初心的在一起,沒有誤會的在一起,我相信這不只是三天的愛情。你相信我嗎?”
何渭搖搖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抱住了眼前的小人。
相見時難別亦難,臨走的時候,何渭痛哭流涕彷佛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人,和機場那些分別的場景融為了一體,緊緊抱著周穎詩不放。圍觀他倆的同事不無調侃,周穎詩這一趟不僅成功鍍金了,還賺了一個男朋友,血賺啊。
周穎詩也覺得丟人,感情這么外放的表達她可以,外放的像沒人她做不到,無論如何做不到,“乖,我又不是去死,你怎么,……哎呀放手放手……這么多人在看。”
何渭聲音都變了調,“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不,我知道。我等你。”周穎詩默默留下了眼淚,分別何嘗是容易的。
……
周穎詩回國后的一年多,兩個人只能通過網上聊天。
“分開才知道我有多想你。”周穎詩告訴何渭,不想掩飾。遠距離的愛情,就得有堅持和敞開心扉。
“我也是。看我今天戴著什么。”
“那條巨丑的圍巾?”周穎詩扶額。“別呀……這款顏色太過時了,我給你織了新的。”周穎詩不無得意,“這次的更好看。不過,要先保密的。”
“新的我也要,舊的我也要,你,我也要。”何渭聲音充滿了曖昧。
周穎詩沒有接話,反而說道,“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不過尺寸我之前量好了,回不來我就給你寄過去。”
“什么時候量的,親我的時候嗎?”
“嗯……”周穎詩臉紅紅的樣子,何渭最喜歡看。“何渭,我想趁年假去芝加哥找你,好不好?我想你了。”
“不好。”
“為什么?”
“因為我想讓你看到我為你的付出,而不是你為我的。等我找你吧”
“可是,你等我到現在,我已經很感恩了。”
“難道,不是你也在等我。”何渭挑眉反問。
“沒有,我現在待嫁而估呢,最近給我介紹相親的可多了,尤其是去美國鍍金了以后。”
何渭聞言著急了,“你等著,我這就回去。”說罷下線了。
玩笑開的沒輕重,周穎詩看何渭似乎是真著急了,趕忙打電話,也是沒人接聽。倆人在一起,何渭第一次這樣。
沒過幾天,周穎詩下班回家,開始覺得哪里不對的異樣。原來是何渭家有亮光,試探性的敲敲門,門虛掩著。推門而入,一屋子各色的氣球,周穎詩迎著地上的星星等走,看見何渭站在臥室的窗口,微笑著看著自己。
何渭拉著目瞪口呆的周穎詩,一把抱進懷里,揉著懷里的人。
何渭喃喃的說,“基督山伯爵里面說,人類最偉大的智慧都融入了兩個詞語。”
周穎詩抬頭看著他,“是等待和希望。”
何渭點點頭,“你曾經讓我在這里看月亮,我看了很久,天上沒有月亮,只有你。在美國,在中國,在哪里,都是你。我不走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周穎詩的眼淚奪眶而出,“你不走了?”
何渭點點頭,“我申請去了國內工作部的就會,以后,你得對我負責了,何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