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客帝國,除了正規軍以外,各地還有自行組建的護衛部隊,原則上郡城不得超過一萬人,縣城不得超過五千人。
因為墨客帝國東部與天拓海相鄰,沒有外敵侵擾,應付日常所需,護衛部隊就已經足夠了。
所以墨客帝國只有鎮南軍、鎮北軍、中央軍以及皇城護衛軍,還有少數的海防部隊。
在帝國東部,是沒有正規軍的。
唯一例外的,是越州,因為皇城學院坐落在越州。
為了保證來自全國各地頂尖學子的安全,越州有三十萬護衛部隊。
而他們的軍費,是由國家統一撥付,不歸地方負責,所以這也算是一只沒有正規軍編制的正規軍。
而百里無歡他們前往的豐都縣,位于墨客帝國泰州南部,是回凌郡下屬的一個小城,人口只有二十萬不到,經濟也不發達。
因為坐落在邊境線上,和幾個小國相鄰,同時還與精靈族的落日深林以及巨人族的無望草原接壤。
所以這里也算是軍事重地,有著與百姓數量極不匹配的五萬軍隊駐守。
在回凌,更是駐扎著墨客帝國的鎮南軍,有一百二十萬人之多。
為了盡快趕回豐都,公孫雨婷還是決定不在回凌停留,直接在回凌買了一輛馬車,趕往豐都。
因為三個人都沒有來過,于是找了一位當地人作為向導。
回到豐都時,已經是深夜了,三人只能在縣里的酒樓住下。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了些早點,就上街打聽。
“雨婷,你外婆家在寬石街……寬石街……多少號來著?我忘了。”
百里無歡笑道。
“寬石街四十五號。”
“哦,對對對,你們等等,我去問問。”
百里無歡隨手叫住一位路過的男子。
“這位大叔,請問寬石街四十五號怎么走。”
男子伸手指向左邊。
“你們順著這個方向走,在第三個路口右拐,就到寬石街了。”
“謝謝大叔。”
百里無歡回來,叫上公孫雨婷她們往寬石街走去。
剛才的大叔突然小聲說道。
“四十五號,寬石街有四十五號?”
此時百里無歡他們已經走遠,并沒有聽到他的疑惑。
“第三個路口,就是這兒了。”
百里無歡伸手指向前面一條寬不足五米的路。
慕曉風看了看路:“這街也不寬呀。”
“誰說寬石街就一定得寬了,別瞎想,快走吧。”
“哦。”
街道里來往的行人并不多,路邊偶爾有一個小攤,賣點生活用品什么的,隔很遠才有一家商鋪。
街道并不長,沒一會兒三人就走到頭了。
公孫雨婷問到:“你們有看到四十五號嗎?”
“沒有。”
百里無歡回答。
公孫雨婷又看向慕曉風,可是他也搖頭。
“奇怪,怎么只到四十四號就沒有了。”
看著公孫雨婷不解的樣子,慕曉風上前一步:
“我們找個店家問問吧,他們在這里做生意,應該比較熟悉,或許知道怎么回事。”
“也是。”
三人找了一家看起來比較老舊的面館,想來開了有些年頭了。
“三位吃點什么?”
店里沒有伙計,只有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伯。
慕曉風搶先一步上去遞給老伯十幾枚金幣。
他知道,要是讓百里無歡來問路,指定幾百金幣又出去了,對于百里無歡大手大腳這一點,相處了這么久,他也是深有體會。
對于善于經商的他來說,百里無歡這出手必是上百金幣的毛病,好幾次氣得他差點吐血。
“老伯,請問這寬石街四十五號在哪呀,我們走遍了這街道,也找不到。”
老伯接過金幣:“這你可算是問對人了,要不是在這住久了的,還真不會知道。”
“煩請老伯指點。”慕曉風高興的笑笑。
“你們路過四十四號的時候,看見它旁邊的池塘了嗎?”
“看見了,那池塘面積還挺大的。”
“那里便是寬石街四十五號。”
“啊?”
不只是慕曉風,聽到這里,百里無歡和公孫雨婷也覺得奇怪。
“是這么回事兒,大概十四五年前吧,那時候那里還不是池塘,是一處院子。
院子里很是精致,不知道是哪位有錢人在這修的別院,門口一直有人守著。
你們一路上也看見了,這寬石街呀,沒幾家有錢人,大都是窮苦人家。
可要說起那四十五號呀……”
面館老伯越說越起勁,愣是把當年那院子多么多么的奢華給描述得淋漓盡致。
住在那里的女主人太漂亮了,吸引了好多公子哥慕名前來。
要不是慕曉風實在忍不住了,出言打斷他,他還不知道要說多久。
“不好意思啊,好久沒人問起過了,一時沒控制住。”
“沒關系,要不是我們趕時間的話,其實我們也想聽老伯您說道說道,您講起來挺有趣的。”
“是吧,其實不是我能說,關鍵還是那間院子有故事,不然你就是叫那都城的說書先生來,他也沒啥能講的對吧。”
“是是是,老伯,那后來呢,那間院子是怎么變成現在的池塘的。”
老伯捋了捋胡子,繼續說到:
“這后來呀,也不知道哪家公子哥得到了那女主人的青睞,據說是和她結親了。
可是這么有錢的人家,卻也沒見到有什么排場,連個紅綢子都沒掛。”
“那怎么知道女主人嫁人了呢?”
“看門的守衛說的呀。前來求見女主人的公子實在太多了,守衛沒有辦法,只好將女主人已經出嫁的消息說了出來。”
“也可能是守衛為了打發他們,故意這么說的呢。”
“那不能夠,這不是毀人清譽嗎,他們守衛的工作還要不要了?
況且一年后就有個孩子出生在哪所院子里呀。”
說到此處,慕曉風看了看公孫雨婷,也不知道那個孩子是不是就是她,年份上來算倒是差不多。
老伯沒注意慕曉風在看公孫雨婷,繼續說到:
“再后來呀,大概是那孩子出生三年之后吧,也就是十一年前。
那家人突然就搬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對了,在你們之前也有人來找過他們。”
“是誰?”慕曉風追問。
“這我不知道,看裝扮不是本地人,還跟了好些護衛,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再之后,大概五年前吧,豐都縣城主府的官爺就來了,把那所院子拆了,改建成了池塘,還在中間修了個亭子。”
“為什么要拆了呢?”
“不清楚,聽坊間的人傳言,是上頭下的命令,直接下給豐都縣城主府的。
城主接了命令,當天晚上就來把房子拆了。可能是那房子的主人在外面惹事了吧。
再之后嘛,就是你們來問我這件事了。”
“哦,謝謝老伯。”
“沒事,對了,吃面嗎?”老伯慈善的笑笑。
“不了,我們先告辭了。”
“行,慢走啊!”
慕曉風三人離開面館之后,老伯突然換了一個聲音:
“十年了,終于能回去交差了。主公,那個女孩是你要找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