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成為修士最慘烈的一戰后,陳丘此時的狀況凄慘無比,現在他渾身上下幾乎就沒什么完整的地方,整個人被包裹的像個粽子般嚴實。
宋寒看著這樣的陳丘,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陳丘微微嘆了口氣:“想笑就笑吧,你這樣憋著我也挺難受。”
宋寒強忍笑意道:“怎么會呢?這次我謝謝你還來不及。”
這倒是實話,經此一役,云石峰徹徹底底地成為宋寒和陳丘的地盤了。即使是林楚,也不好說什么,畢竟這倆人做得貢獻也都歷歷在目。
“那下一步呢?”,陳丘問道。
宋寒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下面的事情就是云山和云水那邊的角逐了。”
陳丘也明白這話里有話,接下來以他的實力根本參與不進去那個層面的斗爭。
“那現在是優還是劣?”
宋寒搖搖頭:“經過這次的爭奪,林楚已經站在了我們這邊,現在幾乎是勢均力敵的局面。對方這時應該不會大動干戈,而是會選擇從長計議,局面很可能會僵持很長時間。
如果你想要離開林族,這段時間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這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宋寒還是對自己這方的勢力有些悲觀。如果到時候真的爆發奪權大戰,恐怕陳丘大概率會成為犧牲品。
“離開?現在這樣子,能去哪?”,陳丘舉起包裹嚴實的手臂,笑道。他明白宋寒這是要讓自己先遠離這是非之地,畢竟他還沒有足夠的實力自保,但自己的選擇,怎么會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宋寒微微嘆口氣,他覺得實在有些對不起陳丘。本來陳丘就是個天賦異稟的修士,即便沒有他的幫助也能迅速成長起來。
如果以他的天賦,無論去哪兒,也都會成為其中的佼佼者。現在卻是被他拉進了林族,本應安安靜靜修煉的時候,還被卷入進了權力的漩渦中。
自己只是給了一點兒資源罷了,就要陳丘他承受如此大的風險,幫自己如此大的忙,實在是心里有些愧疚。
“這樣吧,你好好養傷,我收到消息,屆時白石山脈那邊會有秘境開啟,我到時候為你爭取一個名額。”,宋寒說道,他想盡力彌補一下陳丘。
秘境,充滿著無數的機遇,是每個修士都愿意闖蕩挑戰的地方。無論是最底層的修士,還是已經通天入地的大能,都能夠找到符合自身實力的秘境。
秘境,可以是洞天福地,可以是陰暗險境,可以是遠古遺跡,也有至尊寢陵。
有天地自然形成,也為人力堆造而成。
這一個又一個秘境,都蘊藏著豐厚的機緣,有人能立地成圣,也有人能夠取得無雙至寶。正是因為它的誘惑重重,所以有無數的修士愿意冒險探索,只為尋求屬于自己的機緣。
而這一次,就出現了這么一個秘境。
但陳丘還不是很明白,他問道:“秘境?”
宋寒點點頭:“這次的秘境據說是一位強者隕落后形成的,里面應該會有他生前的一些寶物,運氣好的話,還會獲得一些傳承。”
陳丘點點頭,這就是最經典的奪寶探險嘛,成為修士這么久,整天就呆在宗門內,還沒有外出見識過太大的場面。這次,倒是讓他隱隱有些興奮。
“那你好好養傷。”,宋寒留下大堆養傷調理的藥材,便離開了。
陳丘嘴里反復琢磨著秘境二字,想著自己該做些什么準備。
“還是實力要足夠啊。”,他嘆道。
要是實力夠,也不會被打成現在這樣了。
想到此處,陳丘便想要先把實力給提升一下。
細數手中資源,經過這次慘烈的戰斗后,已經是所剩無幾了。
牌魂只剩下可憐的80了,修煉和之前負傷時消耗了不少。而藥材倒是挺豐厚,但實際的作用也不是很大,充其量也就能當作一兩顆桃用罷了。
身體情況更是慘不忍睹,渾身骨頭不知碎裂了多少塊,還有一些經脈甚至都已經斷裂,其余雜七雜八的瘀傷也是多不勝數。
“麻煩啊。”,陳丘嘆息一聲。
隨即開始艱難地將藥材丟盡鼎內,準備開始療傷。
不足片刻,蒸騰馨香的霧氣便填滿了整個房間,陳丘毫不心疼的瘋狂往里添加著藥材,任誰看了都會心疼的掉眼淚。
待到藥材都快要溢出來時,陳丘才停了手。
“看來得換個大鼎。”
這話要是讓人聽到,估計得狠狠罵一聲敗家子。整個林族,恐怕也很難找出比他奢侈的人了,大家都是辛辛苦苦做點兒任務和每月那些月供,每一寸資源都是要精打細算、從長規劃的。
但陳丘,典型的只管今朝不要明日的做法,那是有多少用多少,一點兒不給今后剩。
因為他認為,這些資源只有成為自己實力一部分的時候才有價值,要不然實力不夠,護不住這些東西,最后也只有拱手相送。
當然,其中還有宋寒出手闊綽的原因,宋寒一直覺得有愧于陳丘,所以給的資源即便是在云山峰,那也異常豐厚的。
泡進濃縮得不能再濃縮的藥液中,陳丘開始進行療傷。
骨骼和血肉在藥力的作用下已經開始痊愈,并排出陣陣淤血,傷疤也迅速脫落,長出粉嫩的新肉。
外部傷勢的痊愈并非難事,真正困難的還是要數經脈的恢復。
此時陳丘的內部經脈不少處已經破碎,真氣就像被割裂的湖泊般,分散地遍布在身體的各個角落,無法再順暢地流動。
“呼。”
陳丘深吸口氣,選擇先聚集起還能夠到達丹田的真氣,其余因為經脈斷裂而無法移動的真氣便先不管。
一縷一縷真氣緩緩聚集到丹田處,最終凝結而成形狀的只有丹藥大小一般。
看來被分散的真氣還真是不少。
緊接著,陳丘便控制著這股真氣開始游走周天,同時吞咽下一顆桃,讓漆黑的真氣里蘊藏著一股溫潤的暖流。
所行之處,經脈被緩緩修復,但所耗費的真氣也是不少。稍作調息,便馬不停蹄地繼續游走周天。
陳丘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將那些被割裂成一塊一塊的身體重新打通,讓真氣恢復自然的周天行運。
不知過了多久,鼎內的藥液都變得有些稀薄了,陳丘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明亮的雙目。
終于,經脈修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