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演講結束之后,還有幾個人想搗亂,沒有成功。
最終人們又熙熙攘攘地回去了。
被保密的文件終于被發(fā)下來,一些失蹤的人也來到了基地,現身說法。
根據政府最開始的想法,本來大地震過后精神壓力就大,這時候如果再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亡,那基地就真的要亂套了。
明知道自己要死,卻還為了別人的秩序和幸福而奮斗的人終究不能當作硬性要求。
現在大災害盡在眼前,關于動植物的進化人們也很明顯得能感覺到。
主要是基地內部的反動勢力已經借著這次游行被清除,大概不會有什么亂子了。
畢竟抱團才有更大的存活率。
新的一天到來了。
方白依然躺在醫(yī)務室門口。
這里的病人顯著減少,現在醫(yī)務室里只有三個過度同頻的人。
醫(yī)生和護士對同頻失敗的人也有了一定免疫力,心理疏導強度增大,自殺性的事件沒有再次發(fā)生。
蘇早早又來了。
她看不慣方白的處事風格,然而還是來了。
人與人之間的際遇有時不全部取決于情感,它與已經建立起來的情感聯結有關,對對方更多一點的了解,會使我們忍不住互相靠近,即便有看不慣的地方。
因為人性。也因為利益。
她摸著旁邊的葉子,午后剛澆了水,場景一時間有些似曾相識。
“唉。”長嘆一口氣。
“憑什么呢?就憑他們人多,所以犯下的罪就不管了嗎?”
“有一個警察,他跟我一起訓練,昨天被人用刀捅了。搶救不及死了。”
“憑什么呢!被自己親手教會的技能殺死。可笑!”
蘇早早又開始氣憤起來。
“聽說基地在找兇手?結果怎么樣。”方白躺在椅子上,悶聲回答,書本蓋在臉上。
“找不到,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大家都不認識,臉也看不清。”
“這就是為什么他們不是你的目標嗎?“
方白伸了個懶腰。
“人性本來就很脆弱,但這不是我追求它,或放棄它的原因。”
“脆弱?”
“恐懼、憤恨、不安、欺騙,等等,本質上都是脆弱,因為無力改變現實,而使自己的情感被扭曲,甚至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有趣的是,有時這些情緒更有利于生存。”
“很諷刺,無法堅守信念的人迫于現實,被扭曲,反而獲得了魔鬼的力量。”方白輕笑出聲。
蘇早早沉默了。
“怎么判斷一個人的信念是否值得堅持呢?”她過了一會兒問。
“信念對社會才有正確之分,對個體來說,信念只是堅持而已。”
“脆弱的人性總會崇拜強者。”蘇早早給出了自己的總結。
“同意。”方白懶洋洋地給出回答,聲音模糊不清。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這次方白沒有回答。
真是多愁善感的小朋友。
“你的信念是什么?”蘇早早很好奇。
“呵呵,知道真相?”方白調侃。
她坐起身來,額間的頭發(fā)被書本壓得散亂。
亂發(fā)下,烏黑的眼睛,微弱的光。
然后又笑起來,似乎被自己所說的話逗笑了。
好像那是多么荒誕的事情一樣。
眼睛笑得瞇起來,什么也看不見了。

玉中
今天一更。 話說,每次推薦票都是大晚上四點,請問是真人點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