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告訴你們,我做過一個夢。
說具體點,是一個春夢。
我和江景堯兩個人并排躺在床上,說著話。
“江景堯,你知道嗎?我專門為你建了一個微信群。可是到現在這么多年過去了,這個群里還是只有我們兩個人。”
“你說的是這個——今生有緣么?我一直不知道你建來干嘛用的,又不敢刪了。”江景堯有點好奇。
“這個呀,我本來想取個名叫有緣無分的。”
他看著我,一臉疑惑。
我一臉壞笑,“就是用來放的我每一任男朋友啊。”
我故意逗他的。
“宋戀戀!你說什么?”江景堯有點生氣地坐起來。
我沒理他,繼續說:“沒想到這么久了,還是只有你一個人。”
“那你別想了。這一輩子都只有我一個人。”江景堯氣的很,奪過我的手機,我本以為他要把那個群給刪了,他還回來時,只是給群改了一個名字,改成了“幸福之家”。
“好俗氣啊你。”我吐槽道。
“這個群里面應該多點人才熱鬧。”江景堯又躺下看著我說,眼神奇奇怪怪。
“那把我爸爸媽媽、我姐姐、你爸爸媽媽都拉進來。”我提議道。
“不要。”他否定了。
“啊?那哪里去多兩個人啊?”
他不說話,突然有點邪氣地笑了一下,一翻身把我壓在身下,用一張那么正氣的臉說了一句那么流氓的話:“那還不是要靠我們自己努力啊?”
他的吻落在我唇上,柔柔軟軟、溫溫熱熱的,我心一動,就醒了。
江景堯啊,你看,我做夢都想,從始至終,一輩子只有你一個人,做夢都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宋戀戀,林桐坐他后面你真的不擔心嗎?”許諾看著正在給林桐講題的江景堯,煞有介事地悄悄跟我說,“我有直覺,你一定會后悔的。”
“我不會。”我埋頭寫題,“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又把那些哲學家的名言搬出來了,你當在寫作文呢。”
對于我的決定,我雖然遺憾,但不后悔。遠方、自由和夢想,是凌駕于我生命之上的東西。愛情可能會求而不得,但是我相信,夢想不會辜負我。
只要你努力,就可以離它更近。
而且,我曾經從雜志上了解過,美國心理學家斯騰伯格提出的愛情理論,認為愛情由三個基本成分組成:激情、親密和承諾。
這三個組成成分,我和江景堯,一個都沒有,所以這可能都不是愛情,僅僅是喜歡而已。
而且雖然許諾說過她的直覺里江景堯喜歡宋戀戀,但十七歲的、有點自卑的宋戀戀還不能確定江景堯是不是真的喜歡宋戀戀。
為了這么一份不安穩的淺淡的喜歡,宋戀戀還不愿意堵上自己的夢想。宋戀戀是不是很自私啊?
除此之外,她的心里還有一個妖怪,讓她越喜歡便越要遠離。
而關于林桐,我就算是擔心也沒有用啊!
論長相氣質,林桐長得漂亮,連外班的男同學都想來撬墻角;論性格,她善良又溫柔,還善解人意,哪里像我愣頭愣腦一根筋;論才華,她唱歌很好聽,是班里出了名的小夜鶯;論家世,她的媽媽還是英語老師,就是我最開始說過的讓我十分羨慕的老師!
哎,宋戀戀,不要妄自菲薄。
對,我有一點比得過她,就是——我成績比她好!
終于有一樣拿的出手的東西了。
說實話,林桐的成績的確不怎么樣,一般就穩定在年級三四百名左右,班級就倒數幾名了,(沒辦法,我們班是全年級最好的班嘛)但她一直很認真、很努力,至少我能看出來,她很努力了。
我成績比她好又怎么樣。那些青春偶像劇、小說里成績不好的女主角多了去了,照樣不耽誤男主角喜歡。就像袁湘琴,那江直樹后來不照樣口嫌體直喜歡上她了嗎?傻傻的倒更可愛,太聰明了好像還不招人喜歡……
哎呀哎呀,宋戀戀,你清醒清醒!你看看你,吃了幾個檸檬啊?酸成這樣。
心里正難受著呢,突然腦袋被人一拍,就聽見了柏舟的聲音:“宋戀戀,你過河拆橋啊?成績好了,沒問題了,對我們這些人都不聞不問了?”
在高一被迫和江景堯分開后,我問題都是遵循“就近原則”,反正班上的大神多了,要是我再專門繞大半個教室去問江景堯,就會顯得刻意了,也會被人懷疑我的企圖。而這個柏舟,偏偏不是坐我前面就是坐我后面。這一次好不容易離得遠了,我也依然不得清凈。
“哪能呢?鄙人能夠飛黃騰達,那全靠各位大爺的扶持,平時已多有叨擾,沒問題的時候哪里還敢去打攪各位大爺啊?”我現在實在是沒有多少心情去應付他。
“喲,不愧是我們級出名的才女,說話都是文鄒鄒的。”柏舟并不在意,一眼看見我的草稿紙,不等我反應就拿了起來,有點做作地聲情并茂地念道:“我們從宇宙中來╱不染塵埃╱如今╱卻滿身陰霾╱回到大海……好詩!好詩!”
“神經病啊?念什么念!”我吼了他一聲,立刻搶過我的草稿紙,塞進課桌里。我本來心情不好,難免脾氣大,情緒也控制不好,最主要的是,因為他聲音大,有些同學都看過來,我覺得尷尬死了。
也怪我,我從初中起,就有寫詩的習慣,有點靈感什么的就隨便往草稿紙上寫了,也沒考慮過會有別人看見的情況。
主要是,靈感那東西可遇不可求,千金難買,靈感來了不記下來后面忘了可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明明寫得很好啊!”柏舟并不在意我的臟話,“你怎么不去校報投稿,還可以得稿費。”
“真的?”還不等我說話,許諾就激動地搶著問。
“當然是真的,不信就去試試唄。校報上就有投稿郵箱。”
“戀戀,你就去試試,得了稿費我們一起去吃好吃的。”許諾的興趣明顯比我大。
不對,為什么我得了稿費,要和她一起去吃好吃的啊?原來她的如意算盤打在這兒啊!果然是許諾的本色。
韓愈曾說:“歡娛之詞難工,而窮苦之言易好也。”
悲傷激發靈感,前人之話誠不欺我啊哈哈。前段時間,我處于學習事業的低估期,難免意志消沉,心情抑郁,難受的時候寫了好多文章、詩歌。現在我又處于感情的低谷期了,一發不可收拾的情感還指望著這些文字來承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