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紐約,現在是下午一點(時差,中國比美國快十二個小時)肯尼亞國際機場。
?前往BJ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紐約飛往BJ的航班現在開始檢票。謝謝?。ê芏鄼C場廣播不一樣,我沒有說航班號之類的不要介意。)
頭等艙vip休息室里,沙發上躺著個女孩,文件夾蓋住了全臉,這個角度顯出削肩細腰,玲瓏有致的身段。
大概沒人會想到,她就是外面傳得繪聲繪色,五年前就死了的余歸晚。
“則爺,開始檢票,要叫余小姐起來嗎?”秘書模樣的人敲門進來,聲音不大,既能聽得清楚也不干擾到休息。
真是郁悶,誰剛躺下就睡死了?這丫絕對故意的。
“你說呢?”霍正則一副看白癡的樣子。
男人低著頭,幾縷碎發不聽話地蓋下來,遮擋了濃密的眉,燈光打下來映著他的臉,柔和了幾分棱角,亞洲人正好的五官比例,深褐色眼眸通透澄凈,像一面湖水蕩起漩渦,盯著容易沉淪,此時一看竟有些溫柔模樣。
躺著的人拿下臉上的文件,睜眼看見這一幕嘖嘖兩聲。
“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就是突然覺得有時候你還挺像個人?!?p> 秘書用心里僅存的職業操守,忍著不出聲在背后笑了。
“余!歸!晚!”
“小點聲我又沒聾。”幸好她有先見之明,捂了捂耳朵。
“走走走!你趕緊走!”
聞言她沒在多說,朝后面的秘書宋睿溫和一笑:“宋秘書這次又要麻煩你?!?p> “余小姐客氣了。”
行李簡便,兩袖清風很是輕松,宋睿接到公司電話先出去了,休息室里就只有孤男寡女。
機場廣播再次響起,從沙發上起來順手理了下頭發,余歸晚站在他面前足足矮了一大截:“霍正則,合作愉快!”
兩人握了手相視一笑。
“別讓我失望,我是個商人,沒有價值的人會被放棄?!?p> 拿起桌邊墨鏡戴上,巴掌大的臉遮去一半,她踮起腳尖靠近,熱氣噴灑在耳后,輕輕說到:“和你合作的話,可不僅僅是被放棄那么簡單?!?p> “你會親手毀掉,還要把人拉向地獄?!?p> 關門聲音響起,霍正則難得出神,望著遠去身影淡了笑意,眼神里多了領袖者的殺伐果斷。
站在登機口,她駐足一會,最終連頭都不回,毫不留戀上了飛機。
“自打我入公司,則爺看中以后,這么多年只跟過他東奔西跑?!?p> 宋睿感慨。
“看來我挺榮幸,你們為什么都叫澤爺?”
“您也看見了澤爺是什么人,黑白通吃,本是玩笑稱呼,傳出去慢慢成了習慣,除了公司在外面大家都叫澤爺?!彼麤]說的是霍正則用何等手段,讓眾人不敢吭聲,乖乖叫爺。
一場十幾個小時飛行下來身心疲憊,到達目的地已經凌晨,宋睿幾乎是連哄帶騙,跟著她一步一挪下的飛機。
“小姑奶奶!回家睡好不好,我們到地方了。”
“嗯?”余歸晚迷迷糊糊只睜開看了一眼,就又合上。
“你不餓嗎?”“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好不好?”“小祖宗,求你這會清醒點?!薄皝碇坝羞^了解,畢竟是去你家東南西北我都不知道,門都摸不著,你就行行好?!币宦飞纤樗槟?,身邊女孩穿著職業小西裝,雖然一副墨鏡擋住大半張臉,白晢的小臉,嬌嫩的唇一路上也引得不少人側目。
主要還是因為穿得一身御姐氣質,路上一直哼哼唧唧撒嬌賣萌的反差。
電話鈴聲響了,宋睿一看簡直想淚流滿面,澤爺救我!
“喂!澤爺,我們到了?!?p> “還順利嗎?”
宋睿內心吐槽:飛機要是不順利就涼涼。
“就是余小姐太困,下飛機也有一會,我們都還沒走出大廳。”
“把電話給她?!?p> 頂著綿綿不絕困意,她接過電話:“嗯?澤哥我好困!”倦怠聲音有幾分撒嬌的甜味。
電話那頭霍正則無奈,還是耐著性子哄:“五年了,你現在得回家,原本的家?!?p> 一盆水從頭灌到腳澆得透心涼,對啊,她是要回家了,眼神恢復清明。
宋睿在心里給則爺豎起大拇指,只有他降得住這尊大佛。
掛斷之前悠悠傳來一句:“再叫聲哥來聽聽。”
“嘟嘟!”電話掛斷。
不知不覺走出機場,凌晨的BJ有些涼。
“徐小姐披上吧!這邊晚上氣溫低,霧霾風沙也大?!彼晤o疑是合格的秘書,事無巨細都辦得妥帖。
“我覺得霍正則給你工資開少了,還得開一份兼職的?!?p> “啊?”
“又要工作又要照顧生活,還得開保姆錢!哈哈哈!”
宋睿默默在心里畫了個圈圈。
站在路邊隨手攔了輛的士,她坐在副駕駛,開著窗讓風透進來,看著眼前景物,五年像是一場夢,一切還歷歷在目。
“姑娘,你指地方向是去別墅區,在哪一片?”司機操著一口BJ腔普通話。
“余家。”
路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時間過得就快了,等到目的地她還有點晃神。
這是私人別墅,余家也很好認,京城到處都變了,這里沒有,還是依照她喜好,看見多個花圃,柵欄里種滿了君子蘭,各式各樣的品種,那是曾經最喜歡的花。
“不進去嗎?”宋睿問。
“還沒準備好,不知道該怎么去說,明明我還活著,這么多年卻杳無音信,萬一再問一些七七八八的,我得想好措辭?!?p> 宋睿小心翼翼說:“要不我去敲門先探探?”
“好勒!去吧!”
宋睿內心:…………

漫漫.
“不愛了是嗎?見一面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