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年少成名也夠優秀,受不得委屈,不肯低頭也不算計誰,不撒謊是她最大的優點,可他從來不肯信,以至于后來變成他口中的無理取鬧和糾纏。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
都是曾經。
總不能仗著她以前喜歡他就一直欺負她啊!
“韓總,叫我余小姐就好。”
“幾年不見生分了。”
“要真是這樣,你可能該叫我聲余總。”
明爭暗斗波濤洶涌掩在話語間,慕白死拽著江沅,插不上話的白茶忍不住想找存在感。
“晚晚姐姐,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韓哥哥當初……”
“你沒有錯,他!也沒有!”沒等說完就打斷接下來的話。
生死一線救人沒錯,選擇救誰都怨不得,時過境遷她也懂事了。
服務生端著酒盤路過:“你好有什么需要嗎?”
“幫我拿四杯紅酒。”白茶顯然看不上,從而忽略宋睿。
(宋睿:最終還是我一個人抗下了所有。)
穩穩接住遞來的酒,她手持杯柄,手腕順時針輕輕搖晃,紅色液體流轉散發出濃烈香味,整個人看上去優雅大方。
“不愧是豪門世家出來的小姐,骨子里那份氣質修養是不會變的。”有人議論道。
大多數女眷出生不錯,受過良好教育,對余歸晚有羨慕眼紅,過后更多的是欣賞。
當年那件事一出,多少人為之惋惜,有人徹夜買醉紅了眼眶,也有人偷偷翻遍相冊里她的照片,然后加入私密。
無數人在京城暗潮涌動,前赴后繼求個真相,韓知非一手遮天擋下所有流言蜚語,態度強硬封閉消息,在當年那種情況條件下,他雷霆手段也能力有限,但明顯有破釜沉舟之意,寧可魚死網破,沒有幾個愿意為死去的人大動干戈,道理大家都明白,一場鬧劇落幕,余歸晚也成了京城禁忌。
余家痛失愛女,主心骨病倒,唐婉如以淚洗面,如果可以他們拼上老命也想討公道,心里總僥幸想著,沒有找到尸體就還有希望,很長一段時間余情鐘埋頭苦干,公司蒸蒸日上,等著“小主人”回來。
二十歲正是大男孩臭美年紀的江沅,衣服臟亂宿醉酒臭味,頭發也沒整理沖進韓氏,兩個門口保安膘肥體壯硬是沒攔住,他不顧一切像個小炮彈。
五年匆匆過,歲月痕跡留在臉上。
“我不喝你的酒。”惡劣口氣讓不少人側目,慕白也笑著婉拒。
酒杯碰撞聲響起。
“我敬你。”她淺笑,有種歲月安好模樣。
一杯敬死亡。
白茶比她矮幾厘米,嬌小柔弱會撒嬌,容易激起男人保護欲。
就在酒杯舉起,韓知非伸手許是想替白茶喝,還是其他可能,不過正常人弱不禁風到杯子都拿不穩?
順勢往前對著她潑去。
不閃不避,她收起笑淡定站在原地,冰涼感覺順著臉流進脖子,衣服點點滴滴拼湊染成血色。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余小姐!”
“歸晚!”
“晚……晚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去拿紙巾來。”慕白思慮周全,比關心則亂的二人組穩重。
料子本就不厚,盡管酒不多還是難免打濕,衣服透了怕走光。
宋睿第一時間脫下衣服包裹住她,平日總把閑適的笑掛臉上,這會沉臉皺眉。
則哥連重話都沒舍得說過,任她在哪都能橫著走的人,被人欺負一聲不吭。
是懂事是長大。
可心疼壞了怎么辦?
“韓總,紳士風度不是人人都有,我希望至少你有個人樣。”宋睿一把端過酒杯,朝男人襯衫領位置緩緩倒下。
“啊!韓哥哥!”驚叫。
余歸晚拿紙巾輕按,擦拭臉上殘留紅酒,差點沒憋住笑噴,慕白見這一幕心顫,頓時感覺不妙。
果然,江沅不甘示弱拿酒朝人臉上潑。
突然有點可憐韓知非……她在心里替他默哀……
顧妄:我怎么那么想笑呢。可剛才余歸晚被潑的時候,他差點忍不住沖過去。
生怕慕白也來上一杯,顧妄大踏步火速趕往“戰場”。
顯然他多想了,慕白此人穩重周全,凡事都懂得權衡利弊,絕不會意氣用事,對余歸晚僅僅是驚艷欣賞和好奇。
“哥,你還要跟這女人在一起?”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韓家還有人活著,但凡還有一口氣都不會讓她進門。”顧妄聲音擴大桀驁不馴,笑起來張揚肆意,說的話宛如毒蛇穿進白茶心里,藍色耳鉆燈光下熠熠生輝,他讓所有人聽見。
“我妝花了沒?”擦干臉她淡定問道。
眾人:……
“嘻嘻,沒有呢!你化妝跟沒化妝似的,小仙女好,我是顧妄。”
(眾人:???你很雙標啊臭弟弟!)
顧妄伸手和她交握,骨節分明一對手簡直是視覺盛宴。
早料到爛透劇本情節的她,特地讓托尼老師上防水定妝做準備。

漫漫.
“人情緒的盡頭,不是臟話不是發泄,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