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電話?”舒拓雙手插在褲袋里,倚著墻幽幽地道。
“舒總如果沒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莫筱筱自從上次程小姐那件事后,盡可能的和舒拓保持著距離,現在她也一分鐘都不想和舒拓呆在一起。
“莫筱筱,你就那么不待見我嗎?”舒拓的聲音近呼低吼。
莫筱筱腳步頓了一下,她不是討厭舒拓,只是不想若即若離的讓舒拓產生什么不切實際的想法。不可能的關系何必糾纏,況且,她現在喜歡的人是穆念郴啊。
“舒總,我希望您能冷靜一下,我們之間只是工作上的關系而已,談不上待見不待見。”莫筱筱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元旦一過,就迎來了新的一年,各項任務指標也毫不猶豫地紛至沓來。
舒拓正在辦公室處理一批前段時間出現問題的返廠手機,程雪蔓扭著纖細的腰身,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舒拓,我爸媽約你今晚去家里吃飯。”程雪蔓的聲音嬌滴滴的。
“我沒空。”舒拓從一堆報表里抬起頭掃了程雪蔓一眼。
“DX公司的年會你就有空,我爸媽約你吃飯你就沒空。”程雪蔓撒嬌道。
舒拓抬起頭,看了程雪蔓好一會兒,緩緩道:“你能不能懂點事兒?那是工作。”
“什么工作,又不是非得你本人去,還不是因為莫筱筱。”程雪蔓小聲抱怨著。
“莫筱筱?你聽誰說的莫筱筱?”舒拓站起身眉頭微蹙,一臉探詢地看向程雪蔓。
“哎呀,舒拓~~”程雪蔓把聲間拉得好長,繼續撒嬌,“工作什么時候不能做嘛,我爸媽不僅邀請了你,還有你爸媽,今天是我們兩家的聚會你都忘啦?”程雪蔓說著,繞過舒拓的辦公桌來到他身前,挽起他的胳膊。
“我問你呢,你聽誰說的莫筱筱。”舒拓的聲音沉沉的,同時抽出了被程雪蔓挽著的胳膊。
舒拓的這一舉動,疏離又無情,程雪蔓有被刺激到了。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舒拓,“我聽誰說的?你問得可真好,我聽你說的呀。”
舒拓的雙眉蹙得更緊,卻定定地看著程雪蔓沒有言語。
“是你自己喝醉了還喊著人家的名字,人家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傻瓜。”程雪蔓一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就氣得發抖。
那是10月中旬的一天,她和舒拓還有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一起吃飯。那天舒拓很奇怪,平時不怎么喝酒的他卻意外的喝了很多,甚至有些醉了。她本來想趁著舒拓喝醉送他回家,然后再理所當然地做點什么。不曾想,醉成那樣的舒拓坐在她身邊,叫著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還一臉求而不得的悲愴。
她當時氣得就讓代駕把車停在路邊,自己下車了。至于后來舒拓怎么回的家她都不知道。她從小就夢想嫁給舒拓,但在他的眼里,她一直就像一個小透明般的存在。當他的世界里出現別的女人的時候,他又義無反顧地向著那個女人奔去,她真是快要發瘋了。
“那個莫筱筱有什么好?”程雪蔓再次被怒火沖昏了頭腦,不管不顧地說著,都沒注意到舒拓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了。
“姿色平平也就算了,還那么兇。”程雪蔓又想起了莫筱筱打在臉上的那一巴掌,雖然她的力道并不重,但......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呀。她程雪蔓從小到大,父母都沒動過她一根手指,莫筱筱竟然第一次見面就敢打她。
“你什么時候見過她了?”舒拓何其敏銳,盡管程雪蔓的話前言不搭后語,但他還是聽出了些許端倪。
“來,坐下來慢慢說。”說著,他還安撫地拍了拍程雪蔓的肩膀,示意她先過去沙發上坐下來。
“我見過她不止一次呢,她就是個心機婊。”說到興頭兒上的程雪蔓還沒察覺到舒拓的不同,只顧著不停的去拉踩莫筱筱。
舒拓握著的拳頭緊了又緊,低低地說:“哦?快說給我聽聽。”
“我第一次見到她是在高鐵上,她靠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別提有多親密了,”程雪蔓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第二次,是在華美路營業廳,她......她還動手打了我呢。”說到這里,程雪蔓一臉委屈地看向舒拓,“不信你問營業廳的人,好多人都看見她打我了。”
聽到這里,舒拓內心已經明白的差不多了。因為兩家父母一起做生意的緣故,他和程雪蔓一起長大,他太了解她是什么樣的人。退一萬步講,即使沒有莫筱筱的出現,他也不會喜歡上程雪蔓這種女人的。這種被父母保護得太好,到頭來要腦子沒腦子,要修養沒修養的女人,他舒拓怎么可能看得上。
“為什么打你呢?打到哪了?疼嗎?”舒拓的聲音沉沉的,他可以斷定是程雪蔓挑事在先。
自認為了解舒拓的程雪蔓并不知道,她已經徹底激怒了舒拓,還沉浸在舒拓這難得的溫柔里。
“她......反正就是打了我,”程雪蔓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沒底氣,但她隨后抬起手,撫上自己的臉,“打了我的臉,疼倒不疼,但......太屈辱了。”她抬起臉看著舒拓,滿眼的委屈。
果然,他認識的莫筱筱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但程雪蔓不同,她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無理取鬧。舒拓暗忖:你還覺得屈辱?想必莫筱筱是被激怒了才會動手的吧。公司上下誰不知道莫筱筱是什么樣的人,能逼到她動手,必定是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舒拓繞回自己的辦公桌,重新坐在老板椅上。“我知道了,我覺得你有必要給莫筱筱道個謙。”
程雪蔓一臉驚恐地看向舒拓,仿佛她面前的是一個魔鬼。她剛剛都那么委屈了,他還讓她跟那個女人道歉?
“舒拓,你是不是瘋了?我才是被霸凌的那個?”程雪蔓的聲音尖銳的響起,再沒了之前的柔情,眼神里也燃燒起憤怒的火焰。
比起莫筱筱帶給她的屈辱,舒拓讓她道歉豈不是更加的屈辱,讓她給動手打她的人道歉,舒拓一定是瘋了。
“小雪,瘋了的人是你,你為什么偏偏招惹莫筱筱?”舒拓的聲音沉穩而清冷。臉上是難得的認真,沒有了慣常的痞氣。
舒拓真的生氣了,自從曇城回來,莫筱筱似乎就在有意的疏遠他。加上他們公司和市場部的交集本就不多,他就更加沒有什么名正言順的理由去找莫筱筱。還有那個在曇城出現的男人,仿佛是舒拓卡在喉嚨里的一根刺。想必程雪蔓說的高鐵上的男人,就是他吧。
現在莫筱筱本就對自己避之唯恐不及,又有那么優秀的敵人虎視眈眈,程雪蔓這個蠢女人還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去招惹莫筱筱,這種腹背受敵的感覺讓舒拓感覺喘不上氣。他暴躁地扯下了領帶,扔在了辦公桌上,看向還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的程雪蔓。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會兒。”舒拓伸手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一把,“晚上的聚會我會按時到的。”
程雪蔓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從舒拓的辦公室走出來的,她只感覺自己惹舒拓生氣了。從小到大,舒拓每次生氣之前都會特別的平靜,臉上都會無比的認真。她回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不由的驚起一身冷汗。

云廿九
這兩天天氣晴,心情愉悅。小可愛們也要天天好心情呀,愛你們么么噠(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