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個的夢,我夢見我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不停的向前奔跑著,跑著跑著,不遠處站立著兩人。
是我熟悉的背影,這使得我漸漸的停下了腳步。
“爹,娘!”我欣喜的喊到。
他二人轉過頭看到我尤為的驚訝:“你怎到這里來了?快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還未來得及再說些什么,就感覺身體被狠狠的一拉,周遭景象頓變。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插在我心口那明晃晃的羽箭,那箭尾還明晃晃的刻著一個王字,就像它的主人一般耀武揚威。
這是我和王清的初戰,因為我的輕敵,讓庸和關四千戰士命喪黃泉,吳文瑄之父也因為了掩護我撤退,而身中十七箭。
我更是被一箭穿胸,縱使吳文瑄之父拼死將我掩護逃跑,我也已然是逃不遠了。
我躲入了密林,不想被王清的人發現,更不想被寧大熊找到,我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進了密林之后,我便簡單處理了下插在我身上的那柄箭,我用隨身帶的一把小刀將那長長的箭柄鋸斷,待那長長的箭柄斷裂,我已疼得快暈過去了。我撐著一口氣爬上了隨我而來的獅子驄,接下來就是鋪天蓋地的黑暗。原先我從這里便開始記不清接下來發生了什么,但今日卻叫我完完整整的回憶了起來。
我再醒來時,發現獅子驄將我駝到了一處小溪邊。我已是渾身冰冷,箭有些損傷到心脈,我知道要在拖延下去,必死無疑。
我強撐著下了馬,想喝口水好好存一下體力,卻不曾想竟是頭腦一昏就要栽倒河里去。
就在我的臉即將解觸水面時,就感覺有人勒著我的衣領,將我遠離了近在咫尺的水面,而我也險些沒被勒得去見閻王。
那人將我放在地上,我也算是瞧清楚了是王清那廝。他將我提上來后順勢就解了我的衣裳,我的胸膛就這么赤裸裸的展現他的面前,他摸著殘余的箭尾:“竟是失了準頭。”
“你大可以再來補一下,現在的我已是毫無還手之力了。”我慘淡的一笑。
王清卻是搖頭:“我王清可是堂堂君子,怎會趁人之危,要戰也需等你傷好齊全了堂堂正正的戰勝你。”
“王某倒是略通點醫術,姑娘忍忍,王某助你將你心口的箭取出來。”王清取出了一粒紅色的藥丸喂進我的嘴里。
過了片刻鐘,我便沒了意識。
在睜眼時,我一眼就瞧見了正坐在我榻邊攪著藥的王清,他見我醒了將手中涼了許久的藥端到我的嘴邊:“你余毒已清,自己起來將藥喝了。”
我沒有接他手中的藥,我瞧了他半晌,又想起了方才種種,我開口道:“你個堂堂正正的登徒子。”
王清更是一頭霧水,將藥放在一旁:“齊天喜!”
很快一個小老頭就推門進入:“叫齊某人何事呀?”
“你不說她余毒已清,這怕是毒都進腦子里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是真的醒了,而不是在夢中,我有些不自覺的摸上胸口的疤痕。
王清同齊醫師他們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談,只在我房里呆了片刻便離開,走時王清還囑咐道:“別忘了將藥喝掉。”
王清前腳剛走,慶華姑娘就帶著一小盅甜湯,見我醒來也是萬分的欣喜:“寧薇,你可算是醒了,這些時日,真叫我們愁死了。”
“我昏睡了多久。”我端起了王清放在下邊的藥碗,長了一小口,苦的我直吐舌頭。這種東西還是一口悶比較舒坦。
“半月有余,”慶華姑娘見我喝完藥立刻將手中的甜湯塞到我的手里,“你先是高熱不退,尋了好幾個醫師都未曾診斷出來什么。不得已,鄧勇快馬加鞭的趕回會稽,去請齊醫師。齊醫師前腳剛到,主也從邊境到了這堰城。”
“那我這般全因我中了毒?”這甜湯果然好喝,將我口中的苦味完全給壓了下去。
“確實,”慶華姑娘點了點頭,“齊醫師說是你在受刑的時候就被下了,原先你體內的蠱蟲還能壓制得住,只不過后來你們遇襲,這毒才全面爆發出來。”
“蠱蟲?”我不由得皺眉,我從未接觸過蠱這一類的東西。
慶華姑娘剛想說些什么,王清推門進入,她也是很是識趣的端著我喝完的甜湯退了出去。
“當年庸和關一戰,我射進你心口的那箭有些損及心脈,我便為你種下了續命蠱,來將養你的心脈。沒想到這次竟也幫了大忙,若不是這小小的蠱蟲,你怕是在獄中就會丟了性命,”王清解釋道,“而薛家給你下的藥都藏在那些個刑具中,一點一點的滲進去。”
“這也是你外傷一直好不了的原因。”
“好在續命蠱已經替你處理了不少毒,齊醫師也足以應對這接下來的毒素。”
“我該如何謝你呢?”我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王清輕笑一聲:“自然是好生效忠于我,我這個人可是最討厭叛徒的。”
吳國,和談結束大軍撤離之際,發生了一件叫人瞠目結舌的事情,他們剛推出來的小將吳文瑄帶著他的母親連夜出逃,當他的下屬發現他留下來的信件時,怕是早已進入了越國境內。此消息傳回吳國時,已經對國內災情十分暴躁的吳王更是火上澆油。
雪災嚴重,而朝廷毫無作為,一些地方的災民已經揭竿而起。
“你們這群飯桶,連個人都攔不住!先前寧薇殺不死,到現在這么個吳文瑄看不住,寡人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吳王暴跳如雷。
前來送信的人更是低垂著頭,想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去,去將車守章給寡人叫來。”吳王越沉不住氣,就會越失了分寸。
原本正在被幽禁的車守章聽聞此消息更是連衣服都來不及換,跟著內侍進了宮。
見到車守章,吳王好似見到了他的救命稻草:“車愛卿,從前都是寡人的不對,你這會可是要好好幫幫寡人!”
“王上是君,某是臣,為王上做事是臣的職責。王上盡管說來,臣定當萬死不辭。”車守章說的吳王心里一陣舒坦。
“前方雪災嚴重,刁民四起,寡人派你三千騎前去鎮壓。”吳王吩咐道。
車守章欣喜萬分:“臣自是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