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煙覺得,自己有崩潰的跡象。
她完全冷靜后,一遍遍想要說服自己,這其中一定有隱情。吳晟雖然不正經,卻是忠心愛國的。
但無論她如何質問,吳晟都不否認叛徒身份。
他在自我墮落,她救不了他!
后來,吳晟開啟對她無止境的糾纏,凡是有空閑,就一定會出現在魏煙身邊,招致魏煙每天不得不對他非打即罵。
奈何,打是打不過,罵也沒什么用,吳晟甚至臉皮越來越厚了。
沒過多久,魏煙發現了這個問題,就不再與他糾纏,而是能躲則躲,離得越遠越好。
她承認自己不能立刻放下吳晟,一時從如此打擊下解脫出來,可她堅決忍受不了叛徒在自己身邊。
這個人,還曾是她的青梅竹馬!
——
“煙兒。”
吳晟從停靠街邊很久的轎車上下來,遠遠看到剛剛走出魏公館,即將要去學校教書的魏煙。
魏煙頭也不偏向前走,欲要叫車去學校。
因為走的飛快,劉海在兩側有些凌亂,發尾一顛一顛的,腳下的皮鞋噠噠的響。
吳晟迅速追到她的身邊,背后的右手握著一束粉色的滿天星,昳麗無比。
人比更花美。
吳晟這樣想著,也這么說了,他把手中嬌嫩花朵送到魏煙面前,面上帶著懇切。
他是她最虔誠的教徒。
“不要。”魏煙拒絕。
甚至沒有“我”這樣的人稱,已經不是憤怒或嫌棄,是冷漠,是徹底的無視。
這才是最傷人的。帶著鄙視!
其實只有魏煙自己知道,她在心里猶豫了一瞬。
因為,粉紅色滿天星的花語,純潔的初戀。
吳晟也不管魏煙說什么,他仍舊把花小心翼翼拿在手里,略微斂了眼眸,繼續跟著,不語。
魏煙余光瞧見這大男人低垂著眼瞼,悶聲不吭的捧著一束花,委屈巴巴的樣子像只小奶狗。
她忍不住攥了攥手掌,掀開時,白皙的手心多了幾個紫紅色的刺眼的指甲印。
她告訴自己,不能心軟,他可是……
這么一想,魏煙咬牙加快了腳步,當然甩不掉吳晟,只好盡快到學校去擺脫他。
——
五月初五,臨安街道。
一位身段婀娜的女子帶著冷冽堅毅的神情,她白嫩纖細的手中,握著一把短小卻鋒利無比的刀。
“別在跟著我了,小心我殺了你!”
已入盛夏,魏煙只著一件桃紅色繡花旗袍,上好的絲線貼在皮膚上,長發如瀑,明艷動人。
吳晟又是一大早過來找她的,不料魏煙這次帶了刀子,身后的幾名副官紛紛掏出槍來對準了魏煙。
“放下槍!”吳晟心中擔憂,生怕傷了自己心尖上的人。
“真真是威風,有本事就斃了我!”魏煙手里攥緊了刀柄。
“煙兒,小心別傷到自己!”吳晟沒有讓魏煙不要鬧,似乎只擔憂她的安危。
“要殺,動作就快。不殺,滾遠點,別纏著我。”
“煙兒,過兩日是你生日。”吳晟仍舊恍若未聞。
“不過。”
“你想要什么禮物?我買給你。”
“你的,不要。”
“若是想到了,告訴我,可好?”
“滾。”
“那我兩天后再來。”
這一次,吳晟輕嘆一口氣,真的滾了,帶著他的幾名副官,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呵,終于忍不住了嗎?”魏煙冷笑道,她覺得自己該是解脫了。
就是,心里有點空落落的,不易察覺。
他真的走了,沒有再多看一眼。
——
五月初七。
吳晟還真的來了。
這一次,他們面對面坐在咖啡廳里。也不是魏煙改變了心意,接受了現在當“走狗”的吳晟,她想看看,吳晟會耍什么把戲。
大不了……蔥白的指尖捏了捏手袋,硬邦邦的。
吳晟心情極好,臉上掛著明顯的笑意,說話的語調都透著些愉快。他今天打扮很正式,很英俊。
“今日,你有何事?”許是因為生日,魏煙難得有了一點耐心,暫時沉穩下來。
吳晟先沒回答,叫侍者送了兩杯咖啡和兩份甜點。魏煙沒有客氣,一勺一勺的吃起甜點,浪費可恥。
這是一家名為永別的咖啡廳,雖然寓意不是很好,但甜點是有名的好吃。
魏煙見吳晟沒說話,便大塊朵碩,不言。一副專心享受美食的模樣,倒是比平時可愛了幾分,找回了少女的姿態。
吳晟在對面淺淺微笑,面帶寵溺的看著魏煙吃完了一份甜點,隨后,把自己未動分毫的小蛋糕換到了對面。
魏煙來之前是吃過飯的,所以吃了一半,便覺得不能再吃了。小肚子微微鼓了起來,有了飽腹感,她忍住了打嗝的沖動。
當然,雖然魏煙吃的很快很多,也一直保持著優雅的儀態,那是她的教養,與愛國一般刻在了骨子里。
“煙兒。”吳晟選在這會子開口了。
此時天時地利人和,是求婚的好機會。
他學習了外國的風俗,單膝跪地,從口袋里捧出一個黑絲絨的小巧盒子。
“請你嫁給我。”
此時,咖啡廳里的其他人悄悄把視線投放過來,好奇的看著這一對璧人。
魏煙則是十分驚詫,他叫自己出來,竟是為了求婚嗎?那鉆戒想必也價值不菲,鉆石更是耀眼。
他們真的很般配,說是珠聯璧合也不為過。
漸漸的,有人小聲喊“答應他。”而后,聲音越來越大,充斥了整個咖啡廳。
咖啡廳的音樂恰時變得更加舒緩柔和了,不知是誰在彈奏鋼琴。
“煙兒,嫁給我。”
“煙兒,跟我結婚吧。”
“煙兒,以后讓我來守護你。”
“煙……”
忽然間,不知是吳晟哪一句話,令她回過神來,一把揮開黑絲絨小盒子,鉆戒滾落在地上。
咖啡廳的所有人,剎那間都安靜了。
她很生氣。
因他拿著敵國的錢財,向她求婚;他說要護她余生,卻干著通敵賣國的勾當!
吳晟他怎的有臉?他又如何做到!
魏煙拿起手袋,摸到了里面的短刀。這是她殺了走狗的好機會,可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到時候再與其他人解釋這是個壞人,沒人會怪她。
上下掃視了一番吳晟,腦子里竟是十年前送他到碼頭的情景,同樣一身整齊的一絲不茍的軍裝,宛如昨日的依依惜別。
她下不去手。
不急,會有機會的。
讓他先多活兩天,再殺了他,他必死!
魏煙默默想著,快速的離開了“永別”咖啡廳,只留下一個好像落荒而逃的背影。
但她沒料到,此事,竟一語成讖(chèn)。
……

臻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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