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走后,景熙起身走回到自己的副總裁辦公室。
拿出手機,發信息給正在上班中的花若溪:
若溪,你今天中午不忙的話,可否賞光和我一起吃個午飯呢!
好久沒見你了,想和你敘敘舊。
發完文字后,她又發了個微笑握手的表情包。
消息發出去很久也不見花若溪回,
她便坐到辦公椅上開始處理公務,
處理完公務后,她又起身做了會兒有氧運動。
又拿起手機看了看,花若溪已經給她回了消息:
中午十二點,雨巷聽雨軒。
她忙回了個OK的表情包,然后走到衛生間開始重新梳洗化妝。
等到中午下班后,她便打電話給景頤,
讓她陪她一起去聽雨軒見花若溪,景頤欣然同意。
景豐開車載著她來到了雨巷的聽雨軒門外時,恰好遇見剛從車上走下來的景頤。
姐妹倆耳語一番,便攜手向聽雨軒走進去。
花若溪和林夢以及晏珩林菲四人早已等在了那里,見她們姐妹倆進來,
花若溪和林夢夫婦倆忙含笑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招呼兩人落座,
一邊又給兩人倒茶倒水。
見到兩人進來,林菲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畢竟景熙景頤都是景家人,
而她和景颯又是情敵關系,
這種關系,讓她一見到景家人就自動發怵。
晏珩也略顯尷尬地沖景家姐妹點點頭。
見人已來齊,花若溪便招呼服務生上菜,等菜上齊后,眾人邊吃邊聊。
當吃到一半時,林夢依舊難掩好奇之心,笑著問正在優雅進食的景熙:
“景熙姐,你真的和盛宴領證結婚了?”
景熙聽聞,緩緩停下手中的筷子,抽出面紙,輕輕擦擦并不臟的嘴角,微笑道:
“是的,你老公和陳沐風以及周衍都去參加了我和盛宴的婚禮。
我還好奇地問若溪,你為什么不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難道是對我有意見不成,
我想我和你也沒有什么過節,你也不是個小氣愛記仇的女孩子。
后來若溪才笑著和我解釋說,你那天陪若水去外地參加學術講座去了。”
“可是,那個,你爺爺去世還不到一個月,
盛宴老婆去世也才十來天,你們倆就再婚,難道不怕外人說閑話嗎?”
林夢實在架不住心中的各種好奇與猜疑,脫口而出。
此言一出,景熙面色微變,
剛要開口,就聽景頤笑著替她解釋道:
“我們老家的風俗,家中有直系親屬去世,家里有準備結婚的新人,
必須要在老人去世一個月之內完婚,
否則,就要等守孝滿一年后才能結婚。
至于盛宴那邊,周韻一個不守婦道,又和情人準備卷款私奔的女人,
值得別人為她守孝嗎?
我想這些天,網絡上早已發酵成最熱點的新聞了吧!
但盛家還是念在她是兩個孩子的親生母親,硬是用錢把熱搜壓了下去,
還給她風光大葬,就連周家父母親朋也無話可說。
死者已矣,生者還要繼續。
既然話已說開,林夢,晏珩,我代表景颯向你們兩位鄭重地道歉:
對不起,那天是我有些疏忽,沒有及時攔住小颯,才讓她差點兒釀成了大禍。
但她為什么會這么瘋狂,你們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她在牢里呆了一年多,現在又在看守所呆了將近一個月,整個人憔悴不已,
她身體真的不好,如果再繼續關下去的話,真的非常危險!”
說到這兒,她一臉希冀地望向早已停下筷子,滿臉羞愧的晏珩,
“晏珩,說實話,你真的忍心看著小颯在牢里呆一輩子嗎?
她做這一切難道不是因為你的移情別戀才造成的?
她愛了你這么多年,最后被其他女人插足,
而她到頭來還要把牢底坐穿,這還有天理嗎?
你真的打算把她趕盡殺絕嗎?”
晏珩滿臉羞愧地擺手道:
“不,我怎么會忍心那樣對她呢!
我不打算起訴她的,我也會寫諒解書的,
只是……”
花若溪笑著打斷晏珩的話:
“只是,這已經是故人殺人的惡性刑事案件了!
即使晏珩不起訴景颯,檢察院也會提起公訴的。
這個案子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他原諒不原諒,起訴不起訴的問題了。
下個禮拜一,法院就要正式宣判了。
故意殺人罪,情節嚴重:
若犯罪動機卑劣(如圖財、奸淫、報復等)、
采用殘酷手段(如焚燒、凍餓、肢解等)、
殺害特定對象(如親人、知名人士等)或造成嚴重后果(如多人死亡等),
都屬于情節嚴重的情形。
此時,量刑會更重,可能判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根據我國《刑法》規定,謀殺未遂以故意殺人罪定罪,
基準刑為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但因未遂情形可比照既遂犯從輕或減輕處罰。
具體刑期需綜合案件情節、損害后果及刑事責任能力等因素確定,
一般在十年有期徒刑及以上幅度量刑。”
花若溪話音剛落,不但景家姐妹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就連晏珩也嚇白了臉,忙回過頭對花若溪說:
“若溪,我不打算追究她的過錯,也不想起訴她,我也會寫諒解書,
你可不可以活動一下,不要讓法官把她判的這么重,她的身體真的不好,她……”
花若溪的笑容中多了一絲警告之意:
“晏珩,如果當時你不是被林夢死死拽住雙腿不撒手,你現在已經被埋進南山公墓了!
你父母會傷痛欲絕,你的雙胞胎兒子就沒了爹,
你老婆傷痛過后會改嫁,開開心心徹底淪為了孤兒……”
林菲見晏珩被花若溪說的鐵青著臉,一言不發,趕忙開口道:
“我不會改嫁的,我很愛我家晏珩的!”
林夢聽后,嗤之以鼻道:
“白癡,如果他真被景颯從樓上扔下去的話,他就化成了灰,
你估計頂多傷心一半年,就扔下孩子跑了!
畢竟你還這么年輕,不可能守寡一輩子的!
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癡情的人呢!
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的渣男渣女遍地都是!”
林夢話音落下,眾人的臉色變得愈加難看。
晏珩狠狠瞪了林菲一眼,也不顧他人詫異的眼眸,起身就向門外走去。
“晏珩,等等我!
我還沒吃飽飯呢!”
林菲見晏珩生氣走掉,忙扯過衣架上的大衣,快步去追晏珩。
花若溪笑著瞪了多嘴的林夢一眼:
“就你多嘴!
還不快去追他們倆去,省得他們倆又吵架!”
“知道了!”
林夢會意,笑著和景家姐妹打過招呼后,
便穿上自己粉嫩嫩的羊絨大衣去追林菲和晏珩去了。
林夢一走,景熙起身走過去,把門從里反鎖上。
一臉嚴肅地走到花若溪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開口道:
“花若溪,他們仨都走了,現在能講你的條件了吧!”
花若溪笑得一臉戲謔:“景熙,你還是坐到那邊好了,
畢竟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我們倆都是有家室的人。”
“知道了,你花大教授什么時候這么怕老婆了!”
景熙略顯尷尬地瞪了花若溪一眼,又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一臉凝重地望向笑盈盈的花若溪,
“若溪,如果沒有林菲從中橫插一腳的話,
晏珩和景颯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們這群人也算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而今,卻因為一個外人,讓我們弄得劍拔駑張,我個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景颯和晏珩是如何走到的這一步,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也更了解其中的真相……”
花若溪略顯不耐煩地打斷景熙的話:
“扯這些沒用!
大家都很忙,也都很聰明,不需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若溪,你就開門見山說一說你的條件吧!
我們現為魚肉,你為刀俎!”
景頤一臉無奈地開口道。
花若溪卻并不回答她的話,反而端起面前的龍井茶,仔細品嘗了起來。
景熙強壓心底的怒火開口道:
“若溪,只要能放颯姐出來,你開什么條件,我們景家都答應。”
“什么條件都答應?”
花若溪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臉玩味地望向景家姐妹。
景頤再次開口道:“是的,什么條件我們家都可以答應你!”
“譬如說……”
花若溪笑著挑挑漂亮的眉毛,略顯無聊地敲著椅背。
“譬如說,我會游說我大伯我父親,在重要會議上支持你大伯。”
景熙緩緩開口道。
花若溪卻笑著搖搖頭:“這個條件還可以,但還不夠抵銷景颯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我把我們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權以低價轉讓給你!”
景頤有些焦急地開口道。
“還不夠!”
花若溪依舊搖頭。
景頤有些惱火地瞪向他:
“貪得無厭可不是件好事情!”
花若溪的雙眸亮如星辰,笑容比二月的春風還柔和:
“相比你們景家兄妹的所做所為,我簡直是不值一提!
要不要我給高貴驕傲的景大小姐悄悄提個醒呢!”
說到這兒,他故意壓低嗓音,
有節奏地敲擊著桌子上的空茶杯,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有人把舉報信直接寄到了我的辦公室,被舉報的人正是令尊。
還有人向上面檢舉你們家的人雇傭黑社會的人打死了人……
也有路人目睹三年前,在晨豐村東頭的河邊,
景熙大小姐帶了一群保鏢圍攻盛宴及其手下,
致使其中一名保鏢,因錯過最佳搶救時機,而不得不終生坐在輪椅上……
也有人向衛健委實名舉報,瑪麗醫院的醫生因違規操作醫死了四位病人……”
景熙臉上的表情終于不再淡定,有些惱火地打斷花若溪的話:
“夠了,直接說你的條件就可以了!”
“條件?
我有什么條件嗎?
現在是我在求你們姐妹倆嗎?”
花若溪跟底的笑意更甚,唇角也泛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景熙沉默片刻后,再次開口道:
“我會讓我姑姑說服我姑夫,在某次重要會議上,聯合其他伯伯們,投票給你大伯!”
花若溪笑著打了個響指:“成交!
不過還有最后一條,等景颯從牢里出來后,你們要送她到國外去。
因為我沒有辦法保證她不再傷害晏珩或其他人!”
景頤終于長舒了一口氣,笑道:
“可以,我們家里人也不希望她再留在T市,傷心之地,不宜久留。”
景熙有些好奇地望向笑得滿臉燦爛的花若溪:
“花若溪,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想問你很久了。”
“噢?什么事?”
花若溪笑著將盤子里的車厘子送進嘴里。
景熙含笑望向同樣笑盈盈的花若溪:
“你這么出眾的男人,長相一流,身高一流,家世一流,背景一流,
聰明睿智,才華橫溢,精于世故又老成穩重,但又不失幽默風趣,幾近完美的男人,
為什么會娶一個傻白甜當老婆呢?”
花若溪笑著又將一顆草莓送進自己的嘴里:
“甜唄!
工作中勾心斗角左右逢源已經非常累了,
我不想回家再被強勢的老婆當犯人審問!
回到家中,只要看到她甜甜的笑容,我什么煩惱都沒有了。
她的笑容可以消除世間所有的煩惱和不快。
告訴你一句大實話:你如果想把盛宴牢牢抓在手心的話,
那就要學會在外人面前給夠他足夠的面子。
男人大多都好面子,聰明的老婆會在外人面前讓他倍有面子,
在私底下,你哪怕把他當馬騎都行!
我也很疑惑,你這樣強勢又近乎完美的大女人,
不應該找一個對你百依百順的小男人嗎?
為什么會反而喜歡上同樣強勢又倔強的盛宴呢?
為了他,不惜用盡各種手段,甚至賭上整個家族的命運。
聰明如你,不該如此呀!”
景熙苦笑著嘆口氣:“人間縱有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醫,這句話,我深有體會。
我對他一見傾心,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為了他,我真的可以上窮碧落下黃泉,茫茫人海,只為追尋他的腳步。
只可惜,他如天上月,我如地下松,只能日日仰頭望。
希望有一天,他可以偶爾低下頭,看到我為他早已碎裂成渣的癡心。
我知道我的所做所為,會被一些衛道士不恥,
會在背后用最惡毒的話語來詛咒我!
可我什么都不怕,我敢做就敢當。
為了他,我真的可以神擋殺神,魔攔殺魔!
因為我是無神論者,我也不相信投胎轉世之說,
我也只有這一輩子,為什么遇見讓自己心動的男人不去爭取呢?
愛我所愛,無悔亦無怨!”
花若溪點頭贊賞道:“好,說得非常好,說得非常棒!
喜歡的東西或人,就要去爭取,哪怕不成功,也不至于后悔。
連爭取也不敢的人,那是懦夫!
在這一觀點上,我和你心有戚戚焉!
祝你們景家姐妹都能如愿抱得美男歸!
賬我已經付過了,請兩位美女慢慢享用美食,我先走一步,再見!”
花若溪說完,拿過掛在衣架上的黑色大衣,打開包廂的門,瀟灑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