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無邊深夜
龍羽深瞬間感覺自己的臉紅到了耳根,她扳開宋凝琛的雙手,急急忙忙地跑出了清風(fēng)苑,差點(diǎn)跟端水進(jìn)來的遙清撞了個(gè)滿懷。雖然很不好意思,不過,被人抱的感覺……還真是挺特別的哈。
一個(gè)時(shí)辰后,一只白貓輕手輕腳地出現(xiàn)在了凌府的鏡花閣,守夜的嵐岳一眼瞧見了它,剛要抱起來好好擼一擼,就看見貓搖身一變,成了自家主子。
“公公公……公主?”
“不許嘲笑我啊,不然我就把你睡覺打呼嚕的事告訴全府的人!”龍羽深捏住了她的小耳朵,瞇著眼睛威脅。
“公主!你怎么這么狠心!”某侍女委屈地捧著臉。
某公主笑得合不攏嘴,昂首挺胸地進(jìn)屋去了。
另一邊的清風(fēng)苑中,宋凝琛起身正欲添茶卻被遙清制止:“公子,我來吧。”
他嫻熟地沏完茶水,遞了一杯給宋凝琛,一雙沉靜的眼睛低垂著,充滿了好奇和擔(dān)憂。
“公子,你是去了哪里,怎的不帶上遙清?老爺和郡主又為何那般怒氣沖沖?”
宋凝琛苦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了一趟京城外,卻沒有按照他們的意愿辦事,惹得他們不悅了。而且,這件事非同小可,怎能牽連你呢?你啊……畢竟是無辜的,如果不是跟著我,大概會(huì)過得更好一些吧。”
“遙清本該不離左右的,公子難道是把我當(dāng)了外人?”
“不,遙清,我不是那個(gè)意思。”
“那就請公子不要再以身犯險(xiǎn),也務(wù)必讓遙清助公子一臂之力,遙清此生只是公子的人,離了公子,我只是顧阿九。”他抬起頭,表情堅(jiān)毅。
“好,以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心腹。”
“謝公子!”
“遙清,”宋凝琛輕輕地開口,“他們……沒有為難母親吧?”
“公子放心,有很多戎裝的人來過了,說是護(hù)國公主的人,要接夫人去姜家別院,我聽著他們說是受公子之托而來的,便讓夫人過去了。”
“好。”他想起姜家,想起姜尚夫婦,想起姜子軒和李玟諾,又想起了那句五日期限,心下一陣酸澀,只覺得愧對姜家,無地自容。
只有這樣了,他……不能再做宋國安的棋子,他要報(bào)姜家的恩情,報(bào)公主的恩情,也許只有遂了公主的心愿,投入公主麾下,才是最好的選擇吧。可是羽深……也會(huì)支持他的選擇嗎?今日之事,終究是他有些唐突了。
“公子?公子剛發(fā)過了熱,不如先歇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定。”遙清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wěn)而令人安心。
“好,明天再說。”
夜晚總是格外漫長,窗外彌漫的夜色,似乎總也望不到盡頭,只好等待著,等待著它卸開一條月白色的縫隙,等待著第二天的黎明款款而來,仿佛,天亮了,人就能看到希望。
天邊剛剛露出魚肚白,清風(fēng)苑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宋凝琛和遙清立刻清醒過來,打開房門,卻正對上一群帶著刀槍棍棒的侍衛(wèi)。
“老爺夫人有命,清風(fēng)苑的一干人等辦事不利,全部關(guān)押,移送大皇子處等候發(fā)落。”李管家露出陰惻惻的笑容,領(lǐng)著身后的人就沖了進(jìn)來,全然不顧宋凝琛主仆的反應(yīng)。
宋凝琛面色冷峻,抽出一柄長劍直指前方:“李管家,哦不,程四喜,今天,你的性命便拿來給他們的冤魂墊腳吧!”
李管家原名本是程四喜,因?yàn)閹屠钏荚坪突搓柾踝隽嗽S多壞事而有幸得賜李姓,隨李思云入宋府伺候,如今宋凝琛一叫這個(gè)名字無疑是對他的羞辱,他怎能忍受?
“大少爺!”程四喜的一口黃牙幾乎咬碎,“今天怕是你最后一次聽到這三個(gè)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