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奕隨意的窩在床頭,雙手耷拉在膝蓋上,望著窗外的電線桿發呆。十六七歲的年紀,不是在考慮學習,就是在撫摸青春的悸動。喜歡這種東西,沒什么不好宣諸于口的,怕的只是被回拒后的退無可退,無可奈何。“呼……”嘆了口氣后,許奕將頭深深地埋入臂彎里,與姜茲的點點滴滴在頭腦里,一幀一幀的上映,從陌生到熟悉,在跨步到喜歡的這步階梯上,期間瑣碎太多了,那些躁動應該也是這么堆積起來的吧?當一個被別人稱為優質的青春荷爾蒙的人,遇到了一個他認為很棒的人的時候,就開始不安與自卑了,何故十七六歲的年紀,度過再多的年歲,喜歡與愛都會讓陷入其中的人不安與彷徨。
桌上的日歷中被紅筆圈起來的數字過于醒目,使抬起頭的許奕緊盯著。一頭困獸想有所行動,卻不知該如何邁出第一步。“明天就是她生日了啊,會有別人送她禮物嗎?會的吧……”腦海里一下子浮現出那兩個湊在一起的身影,就一股無名火從心臟開始橫沖直撞的竄上來,讓其做不好決定,無限糾結,猶豫再三,秉承著不讓自己后悔和把著為數不多的希望,他立馬翻身而起奔向蛋糕店……還順便請了個假,今天的晚自習肯定是去不了了……
姜茲坐在座位上,望著那獨獨空著的位置“不開竅的孩子。”她雙手托著臉,望著墻上的鐘,分針嗒嗒的轉動著,6:57,6:58……“快七點了呀,晚自習啊,唉”姜茲靠在后桌,思考了那么一瞬,果斷走出教室,快速調整表情,走向了辦公室。“老班,請個假,突然胃疼……”
盛夏的晚風吹拂在臉上,一陣愜意,姜茲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想到中午他別別扭扭的樣子,就特別想去許奕家找他,像是去找即將要破土而出的果實。
許奕在蛋糕店學了兩個小時,終于自己做出了一個蛋糕,在滿意之余,又去文具店買了一張賀卡,可惜遲遲落不了筆,他望著姜茲那兩個字出神,寫什么呢?寫什么呢?手指捻了捻賀卡,跟隨本心寫下了“謝謝你帶著希望和光,來到了我的十六歲,我喜歡你。”
夏天很浪漫,他見證了一個17歲少年在夏夜引爆的心跳,也注視著他的不安。許奕提著蛋糕,伴著月色與街邊的燈光,一步一步的走向家的方向,然后就看見了那個穿著常規的校服,扎著馬尾的朝他笑著的姑娘。他突然就覺得,好像結果也沒那么重要了,好像在貼紙覆蓋下的秘密,也不必再耿耿于懷了。
“你怎么來了?好學生還逃課啊?”誰也笑著調侃著,提著蛋糕的時候往背后放了放。“我可是請了假,正大光明的出來的,怎么給哪個小姐姐買的禮物不是?”其實姜茲老遠就看到了許奕提著的這個盒子,心中有些吃味。“說什么呢你?”許奕偏了偏頭,“這不明天你生日了嗎?給你買了個蛋糕。”姜茲面露驚訝,隨后了然,“原來是這樣的么?那我就拿走了哦”她歪了歪身子把蛋糕從許奕的身后拿到了自己的手里,還看到了上面附著的一張賀卡,“今年怎么這么有心?還帶了一張賀卡。”許奕喉嚨緊了緊,“嗯...”姜茲望著許奕,晃了晃蛋糕,“這禮物我收下了,那我就先回家啦。”“我送你上車”“好吖”把姜茲送上車,再回到家后的許奕焦急地等待著,他知道姜茲肯定會打開賀卡,所以他總希望能發生點什么,卻又希望什么都不要發生。“原來等待的過程是如此的漫長……”
姜茲抱著蛋糕坐在沙發上,有點開心,有點期待,還有點感慨,這個木愣子是不是終于開花了?她看著盒子的封口上寫著的自制蛋糕,咧了咧嘴,“這個騙子”隨后他鄭重其事地打開了賀卡,看第一句,“嗯,不錯不錯”她已經腦補了完美的結局,結果劇情直線下滑,就只見四個字“生日快樂”。莫名有點生氣,是怎么回事?還是寫在貼紙上的那種,什么鬼???!!然后她摸了摸貼紙,好像有點不對……
經過漫長而焦急的等待,許奕收到了一條消息,是一張圖片,圖片里是一張寫著“生日快樂”的越微卷曲的貼紙,和附帶的一句話,“我把想對你說的話也融藏在了生日快樂里,我和你是一樣的,所以請讓我對你說一句生日快樂。”許奕望著手機,心里像有一束炸開了的煙花,還有有一群小人兒在歡樂的舞蹈,他調整著呼吸,雙手打著字,“嗯,生日快樂。”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也許許奕在第二天還能從桌肚里收出一本整理好的英語筆記,也說不定
從打下字的那一刻開始
漫長的歲月便有了盼頭

油炸里脊.
終于給了他們一個結局 希望所有的少年郎 都有一段值得懷念的青蔥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