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過后,予安倒是沒什么大動靜,只是每天會給她發短信提醒她天氣和氣溫之類的,或者分享一下適合歸遠的招聘單位信息。
前一類歸遠一概不管,后一類歸遠倒是會好好留意篩選。
一切都出乎意料地順利。
歸遠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外企性質的培訓機構,順利通過了筆試面試試講的層層選拔,成為了一名國際漢語教師,基礎工資和A大差不多,課時費倒是A大的三倍多一點。
工作單位定下來之后,她又趕緊找起離公司近的房子。篩選了幾天,終于在最后一天決定搬去性價比最高的兩人合租房。她當時去看過,另一位合租人是女大學生,沒有男友,也沒什么不良癖好,平時基本都在外實習,應該也不會互相打擾到。
由于房東說一次性付一年租金會給九折優惠,歸遠毫不猶豫就簽了一年的約。
結她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暗自松了一口氣。
結果,一周后下班回家,就看到了客廳里正忙著往飯桌上擺菜的予安。
歸遠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就看見予安看向她,自然地對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回來了?飯已經做好了,快去洗手過來吃飯。”
歸遠沒動。
她的背又不自覺地貼在了門上。
予安見狀,解開圍裙脫下,向她走了過來。
歸遠突然有種破門而出的沖動,但是還沒來得及,予安就已經走到她跟前了。
“別怕,放松。”
予安的聲音很溫柔,他慢慢地伸出手,輕輕地摩擦她的兩只手臂,倒真的讓歸遠放松了下來。
“這的確不是巧合,是我有意為之。我提前聯系了你的合租人,和她談好了條件,然后她搬出去了,我拿了一些必需品就過來了。明天會讓搬家公司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搬過來。”
聽到這,歸遠又緊張了起來。
“你放心,我住不了多久的。”予安松開手,“我申請了A大的交換生活動,兩個月后就要去英國那邊,要在那邊待多久我也不清楚,最短可能一年,但也可能在那邊讀個博,那樣的話可能最少也要四五年才回來了,留學會有多孤獨你應該能想象到,所以我想走之前再感受一下家的溫暖,這樣可能更能撐下去。”
他的言辭懇切,表情又如此誠摯,歸遠很難不被打動。
予安見歸遠的態度有所松動,又去拿了手機,翻出相關的證明材料給歸遠看。
歸遠總算是徹底放松了下來。她換了拖鞋,去洗手間洗了手。
她和予安一起相處的那幾年,沒舍得讓他下一次廚。
她倒是沒料到予安的廚藝這么好。
吃完飯她本來想收拾碗筷洗碗,也被予安攔了下來。讓她去休息。
歸遠本來還想堅持,但是又突然想到,這里的浴室和廁所都是公用的,不像以前在公館1991的時候,予安的房間自帶浴室和廁所。估摸著他這樣收拾洗漱應該還有一陣子,自己正好可以趁這個時間洗個澡,于是也答應了。
她拿了一套冬天的睡衣和一套內衣褲,就去了浴室。
一進去,就發現浴室里的東西都多了一份。多了予安的那一份。
他們的東西都緊緊挨著,看著關系倒是比東西的主人關系好。
只是,這樣看著,總是有幾分莫名的曖昧,就好像,這里面住的人是一對情侶似的。